“你們誰跟我去”她站在一側說道。
“蝠后因為龍兒的事情奔波,駱清要與鄺道友照看于雅她們的傷勢無暇抽身,只能我代她們走一趟。”項傾城說道。
“龍妃的實力已經不弱,但是龍域更需要龍妃的坐鎮,這種事情我們來解決就行。蝠后遇到困難,多半還是因為陸淵而起,龍域各族本為一體。
非常時刻龍族不應該像之前一樣約束自身,即便有所暴露也顧不得那么多了。由金瞳為首一起抽掉六位龍君出來,另外再加上姬霆,孟道友和月空殿主中去一個。”文嫣說著然后看向,月空殿主與孟滏山。
在場以文嫣的實力最強,不過她需要統帥整支嵬龍軍,只有她能更加徹底的調動龍族圖騰,龍域要保留對抗其他帝位強者入侵的實力,在得到陸淵確切的消息之前,文嫣必須要留下來坐鎮。
“我必須要去,不管是為了蝠后,還是為了陸淵,他們離開得太久了。碰到第一位強者,我幫不上太大的忙,不過如果遇到比較棘手的癥狀,還是能起到一些作用的。”項傾城搖頭。
姬霆眉頭舒展下來,不管孟滏山和月空殿主這邊最后情況怎么樣,至少這次動用的人手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
“就由老朽跟著走一趟吧,萬一龍域這邊碰到麻煩,魔族有孟長老帶著,發揮出的作用會更大。不像老朽這么無拘無束。”月空殿主說道。
“本來我還想走一趟,不過月空這么說,我就不跟月空兄爭了。”孟滏山點頭。
“有咱們這么多人手過去,便是帝位強者也能碰上一碰。”金瞳嘿嘿一笑。
加上月空殿主和霆,他們便有三個法則本源強者,其他龍君沒有一個弱的。即便是項傾城,自身修為可能稍微遜色一些,可其符陣之道非同小可,真正斗起來,一般的龍君還奈何不了項傾城。
“萬事不可大意,一路上多聽月空殿主,姬霆,和龍妃的,在匯合蝠后之前,盡量不要與其他強大的勢力起沖突。
之前咱們雖然有在龍域擊退過惡濁天龍和虬夢妖祖的經歷,更多的還是憑借龍族圖騰,沒有圖騰之力作為臂助,即便是你們人手不少,碰到實力稍強的帝位強者,也依舊是很危險的。”文嫣語氣嚴肅地叮囑道。
金瞳這個家伙實力強則強矣,但是生性太過好戰,根本不適合作為領隊。
有項傾城過去也好,碰到意見相左的時候,姬霆和月空殿主不一定能說服金瞳,但是項傾城沒問題。
“知道了,龍妃指哪打哪。”金瞳應了一聲。
“事不宜遲,咱們現在便出發吧。”統一了意見之后,項傾城跟駱傳音一句。隨后九道光束沖天而起,徑直朝著龍域外破空而去。
四周到處漂浮著一絲絲淡紫金色的火苗。
地面巖石嶙峋,四周高低起伏,極不規則的巖壁由紫灰色的石頭一塊塊拼湊而成,大大小小的石縫如同蛛絲網一般密布。
不斷有顏色虛淡,紫金色的火苗從裂縫中躥出。
隨后接連有六道身影從遠處的山洞內現身,然后極速往這邊逃來。
其中一名男子英武男子體型略瘦,逃走的過程中眼神四顧,似乎在尋找著其他出路。
更后面一片尖利的叫聲響起,大量撲騰著翅膀的聲音夾雜著狂暴嗜血的氣息,讓幾個逃亡的人聽了都禁不住頭皮發麻。
在其他方向的一條通道內,又有兩只渾身披著黑羽的藍魔驚慌失措地逃竄過來,其他兩條通道也有相似的動靜。
陸淵眼神一凝,他們的處境越發兇險了。
這是一處極其特殊的地方,如同深不可測的地心,到處充斥著大大小小的裂縫,犬牙交錯。
這些裂縫寬敞的地方能達到數萬里,狹窄的地方不過寸許,到處怪石嶙峋,若是尋常的石頭,以他們的修為也能輕易遁入其中。
不過這里的怪石堅硬無比,里面還有著極其驚人的焚陽紫神焰,他們如果強行遁入怪石內,不可避免的會速度大減。里面的焚陽紫神焰數量多寡不一。
一旦運氣不好,碰到的焚陽紫神焰太多,仙君或是魔君也會被直接燒殺其中。
之前陸淵就碰到了這種情況,險些喪命。關鍵時候艷姬趕到隔著遙遠的虛空對他拍出一掌,給他提供了一定的助力,讓陸淵速度提升了不少,得以擺脫困境。
原本與陸淵同行的兩人,并不是現在的幾個,都在他之前被焚陽紫神焰燒殺。
艷姬也碰到了其他的麻煩,而且麻煩還不比他小。兩個只有極其短暫的照面,然后就此失散。現在他也不知道艷姬那邊情況怎么樣。
陸淵雖然擔心,一時間也沒有太好的辦法,現在他自己都沒有脫離險境,想要去找艷姬也無從找起。
雖然被艷姬救了,陸淵也依舊被焚陽紫神焰燒傷,直到現在傷勢依舊未能痊愈。
這些妖魔和陸淵的目的一樣,都是為了他父親的肢體而來。
陸淵沒有關于父親的記憶,只是在龍域見過父親的畫像,父親雖然不在,但在龍域一直流傳著父親的傳說。
提起父親時,狂如金瞳,驕傲如姬霆,老成如月空殿主,實力深不可測的文嫣這些長輩,都會不自覺的露出或是崇敬,或是傷感的神色。
陸淵小時候便覺得所有的長輩都寵他,后來等他長大懂事了,才知道這些寵愛和維護并不是因為他自己本身,而是源自他的父親。
他后面知道了龍域的由來,了解了父親的諸多事跡,以及最后與四方天帝的大戰。
從那個時候起,陸淵便開始變得沉默少言,有時候他經常聽艷姨和文姨她們說自己和父親越來越像了。
看到龍域越發強盛,淵都會不自覺的因為父親而感到自豪,這是他父親一手締造的世界,也是父親用生命捍衛的地方。陸淵身上也不自覺的多了一種莫名的使命感。
他的悟性,血脈天賦都極其驚人,與附近其他空間遷徙過來的妖魔經過了不少戰斗,在磨礪中順利晉階到了龍君境。
實力大進之后,陸淵外出尋找父親肢體的想法便越發強烈。
只是他這個想法得不到其他長輩的支持,于是留下了一封書信獨自外出,不知不覺在外面已經闖蕩了將近三萬年。
這些年的經歷讓他徹底清楚了外面的險惡,更加體會到父親將龍域拉扯到現在的規模究竟難到了何種程度。陸淵對父親的崇敬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這些年在外面的歷險自然也是有意義的,除了他自己實力有了長足的長進,他也確實得到了父親肢體的下落。
可以確定就在這紫焰地峽之內,有其他妖魔親眼見過,但是在爭奪混戰中被焰浪卷走,陸淵自己也感受到過那股強大無比,又與自己血脈相連的感覺,一定父親的是肢體沒錯。
也許可能只是其中的一道肢體。不過這已經是他最接近父親的時候了。
有了確切的信息,陸淵這些年就一直在紫焰地峽內探索。
只是此地兇險無比,這次仙魔戰場開啟的時間遠超以往,也造就了大量的強者,有越來越多的妖魔鬼怪也得到了信息,從不同的地方接連趕來,再加上紫焰地峽內的土著,讓此地的爭奪變得異常激烈而且殘酷。
與陸淵同行的另外五個,有兩個人族,其他妖族,鬼族,魔族強者各一個,都達到了君位層次,實力有強有弱,陸淵如果沒有受傷,可以穩穩壓制住其中任何一人。
現在體內還殘留了不少焚陽紫神焰,傷勢未能恢復,在這些人里面暫時只能排進中游水準。
他們六個聯手,已經是一股極其強悍的力量,但依舊被后面龐大的焰鱗飛猊群逼得狼狽逃走。
對方的族群首領跟他們是同樣的境界,低階的焰鱗飛猊已經能凝聚出圖騰之力,聯合在一起還能噴吐焚陽紫神焰,即便是他們這樣的境界,在對方無窮無盡的攻擊下也招架不住。只能且戰且走,四處轉移。
從另外一處通道里逃過來的兩只魔,顯然被追擊的時間太久了,一副消耗過大的樣子,速度遠不復全盛時期,被身后的焰鱗飛猊越追越近。
兩只魔眼中滿是恐慌,竭盡全力的往陸淵幾人這邊靠近過來,企圖禍水東引,以緩解自身的壓力。陸淵幾個自然不會讓對方如意。
兩只消耗過大的魔除了會給他們帶來麻煩,根本起不到多大的作用。陸淵一行當即折道逃往其他的方向。
“不!”兩只鷲魔想法落空,眼中一片絕望,成群結隊的焰鱗飛猊吐出大量的焚陽紫神焰,鷲魔拼盡全力抵抗了一陣,憑借殘存的實力,根本不足以化解危機,小片刻功夫便在焚陽紫神焰下灰飛煙滅。看得陸淵和另外幾個同行 者心里一陣惡寒。
即便是這次天地大變造就了許多強者,放到幾個界面的大背景下,能夠進入君位的依舊是鳳毛麟角,這兩個藍魔看上去在沒有受傷的情況下,硬生生被消耗到了這種山窮水盡的地步,直到最后無奈身死,著實凄涼無比。
論修為他們也未必比對方強出多少,如果找不到脫身的辦法,任由形勢發展下去,他們怕是遲早也會落得同樣的下場。
轟!便在陸淵一行人逃走的過程中,左側的石壁突然塌陷,形成一個巨大的烈焰漩渦,巨大的吸扯力從中傳來。陸淵靠得相對近一些,首當其中,又猝不及防,被一股巨力向漩渦。
在他沒受傷之前,可以輕易抵抗這股力量,現在給他點時間也能解決,只是現在后面密密麻麻的焰鱗飛猊追擊過來,顯然不會給他這個時間。
陸淵吸了口氣,看來想要不付出一點代價是不成了,心里剛做下決定,一根長鞭漫卷過來,本能的想要反抗,結果發現這個長鞭沒有任何敵意,只是卷向他的胳膊。
“抓住它!”一道溫婉的聲音響起。
陸淵愕然抬頭看去,竟然是已經逃出去一段距離的綠裙女子燕飛雨伸出了援手。
“多謝!”陸淵伸手一抓,借著長鞭這股拉力擺脫了烈焰漩渦。
轉眼間從另外兩處通道又沖出大量的焰鱗飛猊,逃了這么久,他們都不知道焰鱗飛猊族群到底有多少,巢穴又在什么地方,只是漫無目的的逃遁著,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撞。
“大家想想辦法,互通有無,看能不能化險為夷,都敝帚自珍下去,咱們怕是一個都逃不了,全都得被耗死在此。”為首現在實力最強的九節天霜蜈蚣妖沉聲說道。
“到處都是焰鱗飛猊,根本逃無可逃,打又打不過對方整個族群,能有什么辦法”紫袍鬼猿說道。
“不管有沒有用,有意見可以盡管提,完全沒有辦法就閉上你的嘴!管不住自己,別怪老夫不客氣。”九節天霜蜈蚣妖冷厲的瞪了對方一眼,讓對方提意見,不是讓對方潑冷水。
紫袍鬼猿了個寒顫,心中雖然不太爽,還是閉上了嘴。
“妾身的手里倒是有一件烈炎離神幛,可以吸入各類焰火,焚陽紫神焰也不例外,不過動用此物極為困難,需要一個實力不錯,狀態還算可以的祭品。”銀滏魔蠶沉聲說道。
“君位強者作為祭品”九節天霜蜈蚣妖皺眉問了一句,最后其他人也紛紛看來。
“不錯。”銀滏魔蠶點頭說道。
話音剛落,在場幾個強者紛紛拉開了距離,燕飛雨和另外一個白色儒衫男子也各自退到了一邊,顯然都在防備其他人忽然對自己出手。
如此險惡的環境下,不管其他人打的什么主意,保持警惕都是有必要的。
九節天霜蜈蚣妖眼中兇光閃爍,似乎是在尋找合適的獵物,隊伍里面誰的狀態差或者實力低一些,只要能用來當做祭品就可以。不過這些家伙反應倒是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