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節天霜蜈蚣妖眼神兇悍地朝燕飛雨看來,在場這些人里面,差不多就屬燕飛雨修為稍差,不過用來當做祭品也夠了。
燕飛雨眉頭一跳,連忙閃向一側退遠了一些。陸淵斜踏一步,隱隱擋在燕飛雨前面。態度鮮明的說道,“換其他人當祭品吧。”
“這位龍族道友倒是懂得憐香惜玉。”九節天霜蜈蚣妖淡然一笑。原本確實有這個想法,不過陸淵明確會出手阻攔,情況自然便不一樣了。
正說著遠處的通道內,有一個身披斗篷的雄壯男子正往這邊逃竄,也是被焰鱗飛猊逼過來的。
這支族群太過龐大,首領修為也足夠高,在這個古怪的地方太強勢了。
他們這些外來者不清楚此地形勢,初來乍到,沒有多少準備便碰到如此強大的敵人,確實十分被動。
九節天霜蜈蚣妖以及另外幾人紛紛對視一眼,相比起對方獨自一個出逃,他們六個一起的優勢就太大了。
只是一記眼神交流,他們便統一了意見。
“太好了,咱們一起聯手對付這些妖物。”黑斗篷的雄壯男子看到對面六個強者也遇到了同樣的困境,不由面色一喜。
他一個人著實被逼的狼狽,多上幾個幫手不一定能直接化解危機,好歹多幾個照應的人,只要能讓他稍作休整,黑斗篷男子便有信心能夠支撐很久。
按理來說,對方也不會拒絕他這樣一個實力不錯的幫手,只是他渾然沒有注意到,九節天霜蜈蚣妖這些妖魔詭異的眼神。
“正是這個道理,這些焰鱗飛猊族群雖然龐大,只要咱們聯手的人夠多,后面足以抵擋對方。”紫袍鬼猿點頭說道。
“想要加入咱們,可得提前出一些力氣。咱們這里也不養閑人。”銀滏魔蠶刻意講了一下條件,免得他們太過熱情,讓對方看出瑞睨。
“那是自然,我可不是偷奸耍滑的人,這些焰鱗飛猊著實可惡,要不是太過勢單力孤,早就讓它們好看了。”
黑斗篷男子頗為惱怒的道,被一些低階妖物追擊到這么狼狽,他已經很多年沒有碰到過這樣的事了。
平時他多少得提防一些,現在這種情形明顯都有著共同的敵人,警惕心稍有放松,出于習慣性的謹慎,還是沒有馬上和這群人會合,只是停留在了隊伍相對邊緣的地方。
不過九節天霜蜈蚣要這些妖魔無不是老奸巨猾之輩,顯然也察覺到了對方的防備,并沒有馬上對其動手的意思。
匯合了黑斗篷了之后依舊且戰且走,沿途擊殺的焰鱗飛猊不在少數,不過這些妖物吐出的大片焚陽紫神焰著實霸道,多了一個黑斗篷男子,情況依舊沒什么改善。
在一路轉移的過程中,黑斗篷男子的戒心也暫時放下。
“動手!”眼見黑斗篷男子已經完全融入到他們這支群體中,九節天霜蜈蚣給陸淵一行人分別傳音。
傳音的同時,蜈蚣妖驟然間伸手對著黑斗篷男子背心要害打出一掌。
黑斗篷男子反應也是奇快,瞬間面色大變下,身上的斗篷一陣顫動,瞬間身體一分為三,九階天霜蜈蚣妖也沒想到其反應如此迅速。
對方實力不一定比他強,可這瞬間的分身之法,確實讓他一時間難辨真偽,好在他不是一個人,要不然真要被對方給逃走了。
轟的一聲,被蜈蚣妖擊中的身影炸裂開來,另外兩道分身一左一右同時往不同的方向逃竄開去。
黑斗篷男子的反應速度不可謂不快,不過他現在要面對的是六個敵人,而且事發突然,蜈蚣妖出手的同時,其他人也動了。
幾道蠶絲編織成的大網在外圍如同形成一個巨大的八卦陣,黑斗篷男子極速逃走的兩道分身剛好被擋住了去路,其中一道被纏得死死的,轉眼間破碎開來。
僅剩下黑袍男子的本尊,一陣刀光閃動下,將擋路的蠶絲網徹底割裂開來。
不過他才剛突破阻攔,一片紫色陰云便席卷而來,瞬間將他卷入其中,同時幾道刀光劍影斬至。
黑斗篷男子不出意外的被攔截下來,陷入圍攻之后其下場也就注定了。
隨著九階天霜蜈蚣妖也追擊過來,六道攻擊次第落下,黑袍男子一臉絕望,別說是他,就是法則本源強者陷入這種圍攻下頃刻間也無法脫身。
接下來就沒有任何懸念了,銀滏魔祭出烈炎離神幛,一條條從里面爬出,其吐出的銀色蠶絲向黑斗蓬男子纏繞過來。
黑袍男子極力反抗,銀色蠶絲幾次被彈開,不過隨著陸淵等人的攻擊陸續抵臨,黑袍男子分身乏術,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蠶絲逼近,一根根銀絲扎進他的身體,體內的血氣隨之被抽取出來。
焰鱗飛猊的攻擊再次降臨,黑斗蓬男子眼中燃起一絲希望,之前追的他狼狽逃走,被他視如仇寇的妖物,此時竟然成了他唯一的救星。
“這個讓我來對付。”紫袍鬼猿大聲一笑,其紫色披風翻滾下,形成大片紫色鬼云,化為一道道巨大的屏障。
憑他一己之力,想要長時間擋住這些妖物族群不太現實,不過只是爭取極短的片刻,還是辦得到的。
黑斗蓬男子面色一片死寂,臉色已經完全蒼白起來,體內的血氣已經被完全抽取干凈,小片刻功夫連身體也消失殆盡。
“走!”銀滏魔蠶完全吞噬掉黑袍男子之后,臉上閃過一絲喜色。
“現在可能利用這件寶物”紫袍鬼猿一路追上來問道。
“沒問題了。不過施法不能被中斷得先擺脫這些該死的妖物才行。”銀滏魔蠶回應了一聲。
一行六人繼續轉移,直到暫時看不到焰鱗飛猊的身影。
約莫半個時辰,他們暫時甩開了那些妖物的追擊,不過也就是爭取了極為短暫的時間。
銀滏魔蠶伸手一,焰光閃過,一根根血銀色的蠶絲鉆入紫灰色的石壁。
烈炎離神幛隨之現形出來,五顏六色的焰光裹挾著一股血色,沿著這些蠶絲不斷滲透到石壁內。
整個過程花費了一定的時間,等到焰鱗飛猊的聲音再次響起,銀滏魔蠶這邊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
“走!”銀滏魔蠶輕喝一聲,一行六個人先后沒入石壁。
才進入石壁內,成片的焚陽紫神焰便洶涌而來,數量之多,規模之大,遠超以往。包括在場實力最強的天霜九節蜈蚣妖,看到這一幕也不禁為之色變。
“御!”好在這時銀滏魔蠶發揮了足夠的作用,一片血色交織著五顏六色的焰光,如同一道紗幛擋在了他們身前。那股幾乎要燃燒元神的熾熱隨之消退了不少。
進入到石壁之后,那些焰鱗飛猊群拿他們無可奈何了,修為差的遁入到石壁內速度衰減得極為厲害,根本無法對他們造成威脅。
至于修為達到他們這個層次的,也就是對方一兩個族群首領而已。對方不來還好,真要是敢追到石壁里,他們倒是正好趁這個機會將對方一舉鏟除。
“總算是暫時擺脫了那些家伙!”紫袍鬼猿大為松了口氣。
“也不過能暫時爭取一段時間罷了,烈炎離神幛本身是有消耗的,黑斗蓬男子那個祭品的實力不錯,也不過能維持數天,時間一到,咱們又得恢復到原來的狀態了。”
銀滏魔蠶面帶憂色,陷入到這個古怪兇險的地方,她們現在可謂是進退兩難。
“這位龍族道友似乎有所發現”儒衫男子注意到陸淵面色有異,出聲說道。
“道友要是有什么發現,可不能藏著掖著,咱們現在都是拴在一條船上的螞蚱,有任何化解困境的線索都不能錯過。”九節天霜蜈蚣腰眼神向陸淵掃來。
“相信幾位都是為了至尊天龍的肢體而來,進入到這道石壁后,我感應到了一絲極其強大的龍族氣息。
焰鱗飛猊的麻煩暫時無法解決,不如咱們先去尋找至尊天龍的肢體,大家覺得怎么樣”
陸淵說道,他自然不是想讓其他人取走父親的肢體,不過就現在這種情況,不借助眼前幾人,憑他一己之力,根本無法找過去。
也許找到之后會引起一番激烈的拼殺,不過那都是后面的事情了,到時候見機行事便是。
陸淵本身已經進入到龍君境,而且修為已經極其深厚,只是暫時受了傷而已,憑他自身的修為想要溝通龍域那邊感覺還差了些許,既然艷姨已經到了這一片區域,陸淵相信以艷姨的實力,應該可以向龍域那邊示警。
也許龍域那邊的援兵已經在趕來的路上,在外面游蕩了這么多年,陸淵對于龍域還是有一定認知的,除非是哪一個界面聯手,單獨哪個天帝或者是魔帝麾下,根本不是龍域的對手。
雖然暫時得到了喘息之機,困境并沒有從根本上得到解決,既然有了父親肢體的氣息,不如先去尋找其下落,后面再隨機應變。
此時擺脫了焰鱗飛猊,陸淵也能騰出手來調理自己的身體,將體內的焚陽紫神焰清除干凈,即便到時候碰到其他危險,也不至于會像現在一樣狼狽。
“你能感受到至尊天龍的肢體氣息確定嗎”紫袍鬼猿疑聲道。“咱們這么多人,真要是撲了個空,可不是一般的麻煩。耽誤了大家,你負不起責任。”
“只是一時模糊的感應而已,如果你們覺得冒險,那就算了。”陸淵不以為意地一笑,對于這個喜歡潑冷水的紫袍鬼猿,他也有些習慣了。
“在這種險惡的地方能有什么絕對的把握,正如這位龍族道友所說,既然暫時沒有更好的選擇,不如去看看,就算最后是一條不歸路,能見識一下至尊天龍的肢體也是好的。”儒衫男子說道。
“妾身也覺得有些道理。”銀滏魔蠶點頭認可。
很快意見達成一致,紫袍鬼猿冷哼一聲,自然沒有在說什么。
有了銀滏魔蠶的烈炎離神幛作為庇護,一行強者在這山體內部轉移速度也不慢。
陸淵細細的感悟著那絲龍氣波動,這道氣息讓他有種發自內心深處的熟悉和親切感。
帶著一眾強者在山體內轉移,對于容器的感應越發明顯,陸淵已經大致確定了在哪片區域,不過并沒有急著帶他們找過去。而是隔著一段距離在附近反復兜圈子。
直到體內殘余的焚陽紫神焰被驅逐得一干二凈,傷勢恢復如初之后,陸淵才松了口氣。
“到底還要多久烈焰離神幛快要撐不住了。”銀滏魔蠶心急地催促道。
“快到了,估計不會超過兩個時辰。”陸云不緊不慢地說道,隨后帶著他們一路前行,沒有再浪費時間,徑直往容器波動最為強烈的區域感覺。
兩個時辰后,一片紫金色烈焰涌動的巖漿火海出現在視線中。看得在場的九節天霜蜈蚣妖等頭皮發麻。
哪怕是隔著還有數百里,巖漿火海中強大的火系法則波動讓他們都不敢再輕易靠近。
一條手臂正在那翻滾的巖漿池中沉浮不定。
“至尊天龍的手臂!”九節天霜蜈蚣妖,紫袍鬼猿,銀滏魔蠶等眼中無不露出貪婪的神色。
他們進入這等兇險之地,本就是沖著這件至寶而來,期間幾度出生入死,現在終于是看到了。
這條手臂也許是在巖漿火海中被浸泡得太久,或者是出于其他的原因,散發的氣息并不是那么強烈,可偶爾泄露出來的一絲龍氣,依舊讓他們有種心驚膽戰之感,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壓制。
這種充斥著大量焚陽紫神焰的巖漿火海,他們在岸邊尚且還有數百里,再想往前都感到頗為困難。
可那條手臂已經在里面不知道浸泡了多少年,斷口處是當年被斬龍鍘斬開,看不到其他一絲傷痕。除了至尊天龍的手臂之外,沒有第二種可能。
陸淵吸了口氣,面色平靜,心里卻掩飾不住的激動,時隔多年,他終于又重新找到了父親的這條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