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的陸川直接騎著自行車,一路回到了家中。 收集到的信息已經足夠多了,該和老板娘商量的也都商量好了,陸川也沒有什么必要的理由在火鍋店里繼續停留了。 再在店里耗下去,陸川怕本就有點應激的哈基棠接下來要哈氣了。 原本陸川有想過阮茗棠一個女孩子,夜里下班一個人走夜路回家會不安全,考慮要不要給她送回家。但是想到少女那抗拒疏離的態度,又怕阮茗棠直接報警告他深夜尾隨了。 綜合考慮之下,陸川還是叮囑了一下老板娘,讓她多多注意阮茗棠的人身安全,這才安心回家了。 此時已經差不多九點鐘了,隔壁的慕允熙家里還是燈火漆黑的模樣,看起來還沒有人回來。 這確實是很奇怪的,像陸川的爸媽這種年紀的,九點鐘基本已經準備上床睡覺了。 陸川皺了皺眉頭,這熙和那邊到底在做什么呢,需要慕允熙去幫忙幫到這么晚? 有些疑惑的陸川輕輕推開門,回到自己的房間,將書包隨意地往書桌上一扔,就躺到了床上。 他拿起手機,給慕允熙發了個消息。 【瑞幸咖啡營銷官】:在做什么呢? 良久,慕允熙才回復陸川的消息。 【云溪】:【可愛小熊讀書】 【云溪】:在熙和這邊學習呢。 【云溪】:【照片】 慕允熙傳過來一張照片,畫面里是滿滿的黃色光暈。少女將長發摟到胸前,歪著腦袋眨著眼,一手端著花紋瑰麗的瓷杯,一手朝著畫面比著耶。 略顯飽滿的胸前是一張純白的書桌,上面放著半開著的筆記本和圓珠筆,優雅清晰的筆跡在白紙上游走。 看到這張照片,陸川心中的擔憂多少消散了一些,臉上重新露出輕松的笑容。 【瑞幸咖啡營銷官】:這么忙啊,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云溪】:別太擔心啦,怎么樣,有不有覺得姐姐變得越來越好看了。 【瑞幸咖啡營銷官】:emmm,感覺…不如刻晴。 【云溪】:【小豬揍人表情包】 【云溪】:單詞背了沒有。 【瑞幸咖啡營銷官】:還沒有,剛準備背。 【云溪】:是不是我不提醒,阿川就要拖到明天了? 【瑞幸咖啡營銷官】:【尷尬】【尷尬】 陸川摸了摸腦袋,允熙姐真是越來越有媽媽的感覺了,總是把陸川身邊的許多事管的明明白白的。 【瑞幸咖啡營銷官】:現在給我三十分鐘,小小五十個單詞不在話下。 【云溪】:快點背吧,明天早上吃飯的時候我抽查阿川。 剛坐起身打開單詞本,陸川突然又瞅到了扉頁上的小鹿。 【瑞幸咖啡營銷官】:【圖片】這傻狍子是誰? 【云溪】:這是小鹿,不是傻狍子。 【瑞幸咖啡營銷官】:小鹿是誰? 【云溪】:小鹿就是小陸啊,你不覺得它看單詞傻傻的模樣很像阿川嗎? 陸川左瞅右瞅,沒一點覺得這傻狍子有一點像自己的地方。他拿出圓珠筆在傻狍子的腦袋上畫了兩筆,云朵中一條蜿蜒的溪水就這樣漂浮在了空中。 【瑞幸咖啡營銷官】:【照片】再說小陸傻,我讓你飛起來。 【云溪】;【扶額頭】畫的超丑,趕緊抓緊背書吧。 陸川嘴角露出笑意,樂滋滋地拿出單詞本,開始背誦起了單詞來。 … 于此同時。 剛下班的阮茗棠有些疲憊地推開家里的房門,房門年久失修,傳來一聲嘶啞的嘎吱聲。 屋子里很黑,阮茗棠點開一盞燈,順手將書包在一旁的鞋柜上放好,簡單地換上一雙帶有缺口的紅色拖鞋,朝著里邊走去。 “媽媽,我回來了…” 房間里開著一盞小燈,昏黃的光芒將整個房間暈染有些沉重。一張小矮床上,面色蠟黃的阮媽正倚靠在一張枕頭上,捂著嘴看著阮茗棠,不時發出輕微地咳嗽聲。 “棠棠…咳咳。” 看見阮媽的模樣,阮茗棠連忙走到床邊,有些慌亂地輕輕拍著阮媽的背,來幫助阮媽順順氣。 “媽媽,你怎么起來了,不是讓你躺在床上好好休息嘛。”阮茗棠皺著眉頭,攙扶著將阮媽放倒在床上,“以后我回來沒必要坐起來啦。” “媽媽只是想看看棠棠啦。”虛弱的阮媽輕輕說道,溫柔看著給自己蓋上被子的女兒。 “晚上的藥都吃了吧?”阮茗棠收拾著整個房間,將床頭的紙巾以及些垃圾清理掉,“感覺怎么樣。” “還是一個樣。”阮媽虛弱地笑笑,“你工作怎么樣,沒受欺負吧。” “我很好,老板和其他幾個姐姐都很照顧我,也沒有遇到什么麻煩的客人。”阮茗棠腦海里突然浮現起陸川的模樣。 陸川算不算在欺負我呢? 他到底和老板說了什么啊,一直問老板也不肯和我講。 少女的臉頰上有兩層淺淺的紅粉,只是僅僅存在了幾秒,阮茗棠的臉色又重新黯淡下來。 如果能一直欺負我也好啊… 瞧見少女臉色的變化,阮媽顫顫巍巍地伸出一只手,撫摸著少女的臉蛋;“怎么了棠棠。” “沒有。”阮茗棠的臉上重新恢復了笑容,“媽媽,我會不會不該做你的女兒。” “別這么說。”阮媽心疼地說道,“怎么突然又說這個,是不是又遇見什么人了。” “沒有啦。”阮茗棠用兩只手包住阮媽皮包骨般的手掌,將它輕輕放下到床邊,“我隨便說說的。” “我先給媽媽擦擦身子吧。” 阮茗棠收拾好了情緒,從衛生間里取來用熱水打濕好的毛巾,上上下下地將阮媽的身子都擦拭了一遍。 做完這一切后,少女也去衛生間里快速洗了個熱水澡,洗漱完又細心地將衛生間收拾了一遍。 確認都收拾的干干凈凈后,少女穿著清涼的睡衣,走回了阮媽在的房間,在旁邊的一張小床上坐下,晃悠著可愛的小腳丫。 “棠棠…” 躺在床上的阮媽突然呼喚了一下阮茗棠的小名,少女站起身,走到阮媽的床邊:“媽媽,什么事啊。” 阮媽的聲音有些遲疑:“今天啊,你小姑給我打電話了。” “她可能后天來咱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