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阮茗棠越跑越近，陸川想了想，還是心念一動，原本追逐在阮茗棠身后氣喘吁吁的小老頭突然停下了腳步，面無表情地轉身，向著自己的攤子走去。 不管怎么樣，這里都還是陸川的夢境，所有的人和事物都還是在他掌控內的。 抱著一捆糖葫蘆的阮茗棠氣喘吁吁地跑到陸川的身邊，腦袋回頭張望一下，卻發現賣糖葫蘆的小老頭已經走回了攤位，重新吆喝賣起了糖葫蘆。 阮茗棠松了一口氣，有點驚魂未定地拍了拍劇烈起伏的胸口：“差點就被追上了。” “沒想到他看起年紀這么大了，居然這么能跑。” 所以你是故意挑人家年紀大的欺負是嗎？ 陸川有些無語地看著阮茗棠，覺得對方肯定沒少在別人的夢境里欺負老人和小孩。 對于這種行為，陸川是非常唾棄的。換成陸川，他在夢里根本就不會在意對方是老弱病殘還是正常人，一視同仁都得挨陸川的欺負。 反正夢境是虛假的啦。 少女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將額頭上被打濕的發絲撥到一旁，低頭看向了自己緊緊摟在懷里的糖葫蘆，白皙的臉蛋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嘿嘿，糖葫蘆，這么多的糖葫蘆。 下午看到的時候就想要吃了。 不過，紅的綠的黃的，這么多顏色，該先吃哪一個呢？ 阮茗棠犯難地苦著小臉，撥弄著包裝的紙殼，有些糾結地挑選著糖葫蘆。 “要不然還是先吃這個吧。” 挑選了老半天，阮茗棠腦海閃過了一些畫面，心底突然有點酸酸的。 她垂下眼簾，還是先挑選了一根紅彤彤的山楂糖葫蘆。 少女撥開了紙外殼，端詳著露出裹著白色糖衣的糖葫蘆，棗紅色的山楂在太陽底下閃爍著暖色的光暈。 該怎么吃呢？ “啊…” 阮茗棠張開小嘴，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輕輕地在紅色山楂的上方小心地舔了一口，隨后眼睛變得亮晶晶的。 “真好吃欸，甜甜的。” 少女小聲地稱贊道，橫著將半個山楂放入口腔，小舌頭就繞著山楂外的糖衣縈繞起來，上下左右一個角落也不放過，細細品味糖葫蘆的每一個角落。 待到外表凝固的白糖都已經消耗殆盡，少女銀牙輕動，伴隨著輕微的咔擦聲，一整個個山楂就已經落到了她的口中，細細地咀嚼起來。 “嗚…好酸。” 就和平時少女的心思一樣，又酸又澀的不好受。 阮茗棠臉上露出苦澀的表情，原本睜得大大的眼睛徹底閉了起來，快速地在嘴里嚼了嚼，然后有些不情愿地吞咽下去。 吞咽下去后，阮茗棠嘴里還有殘留的酸味，刺激的少女顫了顫身子。 怎么這么酸啊。 明明，我看他們吃的很開心啊。 少女琥珀般清澈的眸子略過一絲不滿和疑惑，扭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陸川。 趁著少女吃糖葫蘆的功夫，陸川已經將手中的自行車停靠在路邊。 他倚靠在自行車上，插著口袋靜靜觀察著阮茗棠吃糖葫蘆。 令他有些沒想到的是，少女吃糖葫蘆的動作，竟會那么的…有些澀氣。 看見阮茗棠扭過頭來，陸川心里一驚，隨后又馬上恢復了鎮定，故作正常地盯著阮茗棠。 放心吧，她又不會想到我清醒著。 少女邁動輕快的步子走到陸川的身邊，帶來一陣雨后青草般的香味。 “今天的陸川不太一樣哦…” 阮茗棠先是湊近了陸川的臉，晃了晃手中的糖葫蘆，確定陸川的眼珠子居然在跟著動，才點了點腦袋，“沒有那么呆呆的了。” “額…你在這里做什么。”陸川深吸一口氣，試探地說道。 “吃糖葫蘆。”夢里的阮茗棠似乎對陸川說話這件事接受的很快，講話很順暢，完全沒有平日里的清冷和抗拒。 歪了下腦袋像是想到了什么，少女眼里亮起躍躍欲試的光芒，遞出手中的糖葫蘆，塞到了陸川的手中。 “你要不要吃吃我的糖葫蘆。” 少女的話語軟糯，看似在詢問意見但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 糖葫蘆都已經到手里了，那陸川還能說什么，只能在少女希冀的目光中嘗了一口，輕輕咬下了半塊山楂。 “味道怎么樣…” “還可以吧，甜的。”陸川慢慢咀嚼著，酸甜的口感在他的口中蔓延開來。 自己的夢境果然還是有手法的，這糖葫蘆的口感果真是一比一的復刻，跟陸川和慕允熙吃的那根幾乎一模一樣。 “真的嗎，那我也嘗嘗。” 還沒等陸川反應過來，阮茗棠就從陸川的手中搶走了糖葫蘆。 “那…” 在陸川驚疑的目光中，少女有些沒形象地張開小嘴，把陸川剛吃剩下的半顆山楂塞入口中，細細地品味起來。 算了，反正也是在做夢。陸川把要說的話咽入口中。 只不過這次少女倒是沒有露出痛苦的神情，反而是津津有味地咀嚼著嘴里的碎裂的糖葫蘆。 “現在吃起來，果然是很甜的。” 原來，是這種的感覺嘛。 甜絲絲的。 阮茗棠輕輕咀嚼著，一側的臉蛋微微鼓起，嘴角勾勒起一絲滿足且溫暖的笑容，長長的睫毛微微瞇起，在微黃色夕陽的照射下，明艷的不可方物。 一時間，陸川只覺得天邊燃燒的云霞都失去了色彩，不及眼前如畫的少女耀眼。 吃完糖葫蘆的阮茗棠似乎有些意猶未盡的，又從懷里掏出一個又一個奇形怪狀的糖葫蘆。 都試一試什么味道。 有草莓的、有提子的、有不知道什么水果做的。 少女剝開外殼，和陸川一起分享掉所有了糖葫蘆。 通常是阮茗棠吃掉一大半，剩下最后一兩個送到陸川的嘴邊，陸川再張嘴吃下去嘗嘗味道。 讓本不愛吃甜食的陸川保持在一個適宜的度上。 阮茗棠似乎很喜歡投喂陸川，每當陸川吞下了糖葫蘆，少女白皙的臉蛋上總是會瞇起眼睛，露出可人的微笑。 直到將幾根糖葫蘆徹底吃完，兩人的嘴角都沾滿了糖屑，少女才隨意地抹了抹嘴角，慵懶地靠在一側的墻邊。 正當陸川覺得阮茗棠就此已經心滿意足的時候，阮茗棠卻站直了身子，面對著陸川拍了下手。 “好啦，吃完了該干正事了。” 少女的聲音還是同樣的軟糯，講出來的語句卻有些不堪入目。 “請你把褲子脫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