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扭頭看去，不遠處的一處小攤，有個上了年紀的老板正在吆喝著賣著糖葫蘆。 許多剛放學的小朋友聚在攤子旁邊，紛紛舉著手，遞著錢要買糖葫蘆。 草靶子上插著各式各樣的糖葫蘆，既有慕允熙看到的紅色山楂款，也有五顏六色其他水果做成的樣式。 “現在都飯點了，吃糖葫蘆會不會不太好。”陸川收回目光，出于對慕允熙身體考慮，勸阻道，“一會兒吃不下了飯了要。” “山楂是助消化的。”慕允熙輕聲說道，然后就別過腦袋翹著嘴角，一副你不買我就不消氣的模樣。 “好啦，我去給你買。” 陸川只能無奈地點點頭，重新跨坐上自行車，騎到了賣糖葫蘆的攤子前。 “老板，來一根糖葫蘆。” “好嘞，五塊錢一根。” “要哪一個？”陸川回頭望向慕允熙。 “要紅色的，姐姐我是傳統派。” 陸川從老板的手中接過慕允熙最中意的那根山楂糖葫蘆，遞給了后面的慕允熙。 糖葫蘆上山楂紅彤彤的，大紅色的糖衣外邊裹著一層亮晶晶的薄糖殼，在昏黃的陽光下凝結著一層薄薄的微光。 慕允熙的鵝蛋臉上露出明媚的笑容，從陸川手中接過糖葫蘆后，沒有立即開吃，反而是斜拿著糖葫蘆，歪著腦袋，擺出一副勝利的姿態。 迎著夕陽的余暉，嬌媚的臉龐和亮閃的糖葫蘆相互輝映，可愛又漂亮的讓陸川都有些出神。 “怎么樣，姐姐這是不是特別好看。” “聽說，紅紅的糖葫蘆和嬌嫩的美少女更配哦。” 自認為擺了個不錯poss的慕允熙嘻嘻笑道，重新坐直了身子。 “一般般吧。” 回過神來的陸川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眼神飄忽地說道，“買也給你買了，這下消氣了吧。” “阿川可真是不討人喜。”慕允熙有些不滿地嘟囔道，“這種時候要夸夸女孩子的。” “行行行，允熙姐最漂亮了。”陸川翻了個白眼，敷衍地說道。 “這種夸獎可讓人一點都開心不起來…”慕允熙瞇著眼睛埋怨道，但心里倒也沒有多少不舒服，反而還有點小開心。 不討人喜有不討人喜的好處，不會夸女孩子也挺好的。要是真把他教會了，說不準哪天就跑去給別的女生獻殷勤了。 要是一手調教出來，結果便宜了別人，到時候可沒地方哭去。 就在二人還在聊天的時候，一旁賣糖葫蘆的老頭開口了。 “小伙子小姑娘，我也不想打擾你們年輕人談情說愛，只是我這小攤本身地方就小，顧客又多是小孩子，能不能往旁邊挪一挪，給我這邊騰個位置。” 兩人這才發現周邊圍滿了要買糖葫蘆的小孩，一個個都好奇地睜大雙眼，仰著腦袋盯著面前打打鬧鬧的哥哥姐姐。 甚至有幾個家長站在旁邊，也是帶著奇怪的笑容看著這邊的少年男女。 “不…不好意思，影響您做生意了，我們這就離開。” 饒是陸川這么厚的臉皮，都感覺臉上有些火辣辣的，更別談身后的慕允熙了。 少女捂著粉紅粉紅的臉蛋，藏到了陸川的身后，不停地推嚷著陸川的腰催促他快走。 陸川趕緊騎走了自行車，到街道前面沒有多少人的拐角處才停了下來。 “都怪阿川啦。”慕允熙嘟囔道，眉眼間盡是羞惱，“就應該早點離開的。” “怎么能怪我呢，這不是允熙姐你非要讓我夸你嘛。” “我不管我不管，就是怪阿川。” 可能女孩子就是愛耍無賴吧，陸川也沒什么辦法。 “行啦，趕緊吃吧。”陸川無奈地看著慕允熙拿著糖葫蘆的小手，“再不吃待會回家就晚了。” 少女點了點頭，低下腦袋，小心地將糖葫蘆從外邊紙包裝里慢慢剝出，隨后小口咬下一塊山楂。 “好吃嘛？” “甜甜的…” 少女慢慢地咀嚼著，發出輕微的咔擦聲。另外一只小手優雅地墊在下方，以免有什么碎渣掉到衣服上。 陸川站在一邊，默默地看著慕允熙吃著糖葫蘆，忽然遠處的一道藍白色身影吸引了他的視線。 那個身高，那個馬尾，那個略微有些熟悉的白色口罩。 阮茗棠？她在這里做什么。 陸川瞇了瞇眼睛，心中暗自念叨一句。 瞧她去的方向，正在往小吃街內部走去，大晚上地不回家，去那里做什么。 難道她放學后走的那么急都是為了來這邊？ 是來這附近的餐飲店鋪里兼職吧。 聯想到阮茗棠家里的經濟情況，陸川心里漸漸有了猜測。 就在陸川還想繼續觀察阮茗棠的去向的時候，帶著半截山楂的糖葫蘆在陸川的眼前晃了晃，遮擋住了他的視線。 “阿川看什么呢？” 少女疑惑地問道。 “沒啥。”陸川稍微偏過一點腦袋，阮茗棠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人群中，“有點走神了。” “這樣啊。”慕允熙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伸出糖葫蘆放到陸川的嘴邊，“來…張嘴。” 看著剩下半截的身子、甚至帶著點晶瑩反光的山楂，陸川有些猶豫地看向了一旁的慕允熙。 雖然平日里也有互相夾菜啦，但像這樣只吃了一半會不會有點不太好。 少女的臉微紅了一下，還是拿回自己嘴邊，將原本半截的山楂吃掉了，再重新遞到了陸川的嘴邊。 陸川一口吞下一整塊山楂，脆脆的山楂在他口中四分五裂，化成甜絲絲的味道在他口中流淌。 “蠻好吃的。”陸川滿意地點點頭。 糖葫蘆甜而不膩，就連陸川這么一個不愛吃甜食的人，也都能夠接受這個味道。 少年男女就這樣站在路邊，看著洶涌的人流，你一口我一口地把整個糖葫蘆吃完。天邊最后的夕陽將兩人的身影拉長，時間在此刻顯得無比的靜謐。 當然，絕大部分還是慕允熙吃掉的啦，陸川果然還是吃不了太多的甜食。 吃完了糖葫蘆，兩人重新坐好了自行車，朝著熙和藝術中心的方向駛去。 等到把慕允熙送入熙和藝術中心，陸川掉轉車頭，趕緊往家里駛去。 天已經有些黑了，回去太晚怕不是得挨爸媽一頓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