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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間桐雁夜與圣杯戰爭與臟硯

熊貓書庫    Fate:第六魔法使與圣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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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的道路上,男人的身影快速地獨自向前,走向那令他深感憎惡的宅邸。  白天得到的回答還在腦中回響著,不斷地折磨著他的精神。  櫻去了間桐家,僅僅只是因為間桐家希望能夠得到優秀的魔術師,僅僅只因為這樣荒唐的理由便把自己的孩子給送了出去,而且,竟然還偏偏是那個間桐家!  他試圖詢問,然而葵的回答令他無言以對。  ‘間桐渴望得到繼承魔術師血液的孩子,其中的原因你應該最清楚吧?’  是啊,他當然清楚,當然…怎么會不清楚呢?  可是,僅僅只是這種原因的話…  他試圖據理力爭,然而葵又只是一句話便讓他徹底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只能狼狽地逃跑似的離開了那里。  ‘這是遠坂和間桐之間的事情,跟已經脫離了魔術世界的雁夜沒有任何關系。’  她的表情是那樣的溫柔但又那樣的堅決。她的拒絕十分清晰,沒有半點質疑的余地。  這是兩人相識以來這么多年的頭一次,她說著自己早已經想通了作為繼承魔導之血的一族不該追求普通家庭的幸福這樣的話語,在兩人之間劃下了一條清晰的界線。  她是繼承了魔術師血脈、成為了魔術師的妻子的人,而他是個放棄了魔術、摒棄了魔道的普通人,兩人之間對于幸福和常理的認知并不相同。  這潛在的話語讓他心中刺痛,但壓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那邊玩鬧的那個孩子。  凜,那個失去了妹妹的孩子在很開朗地一心一意地玩鬧,仿佛要借此把悲傷趕走似的。  就連那個孩子,也清晰地認知到了自己的身份嗎?  他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去想。  心臟仿佛被人用力攥緊了一般,難以暢快呼吸的窒息感圍繞在他的周圍。  這片曾經以為再也不會再映入眼中的景色是那般的令人憎惡,就連那無辜的山林、道路都同樣讓他發自內心地感到憎惡。  但腳步沒有絲毫的放緩,他疾行在那曾經熟悉的道路上,飛快地走向那個地方。  這個和記憶中根本沒有區別,仿佛被外邊的日新月異的城市拋棄了一般時間停滯的地方,這里帶給他的回憶沒有一處讓人覺得心里舒服。  八年前,八年前她嫁給那個魔術師之前,他也曾像今天那樣質問過她。  毫無疑問,那時候的她是堅信自己的幸福的,也正因為如此他才選擇了離開了作為真正故鄉的這個小鎮,即便是回來也都只是在冬木市的外邊,不曾再次踏入這里。  仔細想來的話那已經是十年前,當初下定決心拒絕命運,逃離這里,如今卻回到了這里。  他的胸中燃燒著火焰,那是悔恨和對自我的厭棄燃燒起來的灼燒自己的火焰。  明明知道魔術的黑暗,明明知道魔術師的卑鄙無恥,明明知道魔術師是一群泯滅人性的家伙,當年的自己卻那樣就把她拱手讓了出去。  無法原諒的是自己,無法原諒自己的也是自己。當初應該阻止她的,當初應該攔下她告知她魔術師的黑暗的。如果沒有當初和遠坂的結合的話,她或許…  夕陽的余暉下,雁夜回到了曾經熟悉的地方…他出生的地方。  這座西洋式的宅邸依然矗立于此,就跟周邊的這個小鎮一樣毫無變化。  -------------------------------------  間桐家接待室的沙發上,雁夜和那個枯槁的老人相對而坐。  間桐臟硯的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深惡的笑容,他看著那張滿是厭惡的臉,陰沉地低聲開口了。  “你曾經說過你這張臭臉是不會再出現在我面前的吧?”  雁夜看著眼前這個令人厭惡的老人,他的頭和手腳都已經像是枯萎的樹枝,單看外貌的話已經應該是木乃伊的級別,但那深陷的燕窩里卻閃爍著異樣的精光。  這個家伙在身份的證明上寫的是雁夜和他的兄長鶴野的父親,然而實際活了多久就連生于間桐家的雁夜也完全不知道。族譜上好幾代以前同樣有著間桐臟硯的名字,倘若那正是同一人的話,這家伙起碼也是活了一兩百年而不死的怪物了。  “你這吸血鬼,就那么想把魔術師的因子保留在間桐家的血脈里嗎?即便是間桐家全部死去,你這家伙也還是會活得好好的吧?反正也不需要關心間桐一族的存亡,為什么還要把無辜的人卷進來!”  “這就是你想說的話?”臟硯冷冷地怪笑著,從容地回答道:“的確,你和鶴野,甚至鶴野的孩子死去的時候我應該也還活著吧。不過,這跟你有什么關系呢?已經脫離了間桐家,已經不愿再以間桐自稱的你,又有什么資格質疑間桐家的事情呢?”  “的確,我是不會死去的。但如何保存這個不斷腐爛的身體卻也是個問題,間桐家的后繼者失去的話倒也無所謂,但無論如何間桐的魔術師都是必要的。為了得到圣杯…”  咕咕咕…老人發出怪異的笑聲,像是把什么抓在手中一樣舉起了枯槁如柴的手,緩緩握緊。  “遠坂的女兒真是有著不錯的天賦吶,魔術回路的質量和數量都相當的優秀。雖說趕不上這一次的圣杯戰爭,但以六十年為周期的圣杯戰爭的話,要籌備下一次的圣杯戰爭卻恰好不過了。  那具優秀的身體作為素材根本無可挑剔,作為胎盤來考慮的話必然能生下優秀的魔術師吧。如此一來,間桐家魔術師的延續便不成問題,六十年后的圣杯戰爭便也有了再次站上臺前的資本,真是令人期待吶。”  言語不斷地刺激著雁夜的心,他用力咽下涌上來的怒火,裝出平靜的神態。  跟這個老魔術師動武的話毫無勝算,即便是要以魔術來考量,沒有研習過魔術的自己也絕非對手。目的是交涉而非決裂,感情用事的話毫無意義,重要的不是言語的勝利。  他在心中提醒著自己,平靜地開口了:  “目的是圣杯的話,那么只要拿到圣杯,遠坂櫻就沒有用處了吧?”  間桐臟硯瞇起眼睛,收斂起笑容警惕地看著他: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嗎?”  “跟我做交易吧,間桐臟硯。馬上要開始的這一輪的圣杯戰爭,我會參加進去然后取得最終的勝利。只要把圣杯拿到手的話,你就要放了遠坂櫻。”  臟硯一瞬間似乎被他嚇到了,但馬上他就露出了毫無掩飾的輕蔑:  “哼,說什么蠢話。一個從未鍛煉過的落伍者,只有一點不值得稱贊的天賦也想在一年內成為使役Servant的Master?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讓這不可能成為可能的秘法,這種事情不正是你最擅長的嗎?你最得意的那些驅役蟲子的法術可以做到的吧?”  正面凝視著老魔術師的眼睛,雁夜說出了那說得上是殺手锏的話:  “你的刻印蟲本來就是由骯臟的間桐家的血肉造就的,用在我的身上必然比別人家的女兒更加合用,更加容易適應吧?對我使用那東西的話,對你來說看著我走向死亡也會讓你感受到樂趣吧?  要交易的話就現在了,對我種下刻印蟲,然后放過那個女孩,這就是我的交易,間桐臟硯。”  老魔術師的臉上浮現出陰沉的笑容,咕咕咕地怪笑著問道:  “你確定嗎?”  “當然,你不會是在擔心我吧?‘父親大人’。”  老魔術師冷冷地凝視著雁夜,似乎在評判他的價值。  良久,老魔術師的臉上露出更加怪異的笑容:  “真是可惜吶,如果你再晚回來一兩天的話,那個女孩就可以先去蟲庫里了。可惜,老夫將她托付給了時鐘塔的某位魔術師進行改造,今天剛準備送回來吶…”  老魔術師說著從一旁拿出來一個盒子放到了桌上。  “這是那個魔術師交換給老夫的東西,這能夠激活封閉的魔術回路的東西,加上老夫的刻印蟲的話讓你在一年內成為Master倒也不是不行。但老夫更認為遠坂家的女兒在下次圣杯戰爭中的價值更高吶。  就這樣吧,以一年為限,如果你能拿到圣杯的話就放走那個女孩。但你如果無法拿回圣杯的話,老夫就要把她接回來了吶。  如何,要接受嗎?”  間桐雁夜強忍著怒火,時鐘塔的名號他當然也曾經聽聞,那些摒棄人性的魔術師的聚集之所。  但現在他已經別無選擇,除了交易之外他沒有任何能拿出來的東西。  “啊啊,就這樣約定吧。你不會反悔的吧,間桐臟硯。”  “呵呵呵呵,你還是先能活著撐下來的話,再跟老夫來說這些吧。”  老魔術師起身離開了接待室,留下雁夜一個人在空蕩的接待室內面對自己最后的躊躇。  離開了房間的老魔術師回頭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得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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