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間桐家宅邸大門外。 周防誠看著眼前這座有些冷清的宅邸,心中暗自嘆息。 間桐家離開了故鄉來到冬木市,同時也離開了他們自己的魔術基盤,衰落是必然的事情。然而,最讓這個家族加速衰落的其實是那位一直活到現在的老祖宗了。 而現在,他要應付的人也正是那個家伙。 間桐臟硯。 ‘如果遠坂時臣不是那種正統的魔術師的話,我也就不用跑這一趟了。在圣杯戰爭開始之前就必須在遠坂和間桐之間選一個暴露,真是蠢到家了。’ 他在心里吐槽,但對待眼前的這座宅邸卻不敢有絲毫的大意。臉上戴著的眼鏡并非裝飾,而是具有防御以及遮蔽作用的魔術禮裝,核心的作用在于應對間桐臟硯。 雙手的手套一個作為魔力放大和體能增強的輔助性禮裝,另一個則是作為擁有扭曲事物的狀態、現象的煉金術方面的側重能力。 三件魔術禮裝在身才來到這里,然而在里邊大門打開,看到那個佝僂的矮小老人的身影時,他的心情還是一下子提了起來。 至于在那旁邊的現任當家間桐鶴野,他根本就沒在意。 間桐家的會客室內,一番簡單的寒暄后,終于到了進入正題的時候。 薇拉和間桐鶴野理所當然被支開,只留下了周防誠和間桐臟硯。 “間桐老爺子,我可以把話說得直接了當一些嗎?” “呵呵呵,當然可以。時鐘塔的天才講師特意跑到這里來拜訪我這個老朽之輩,盡管開口就是。” 他無視了間桐臟硯說得老朽之輩的謊言,直言道: “我想跟老爺子做一筆交易,我的籌碼是昨天給老爺子附送來的那個禮物的完成品。老爺子應該有收到的吧?” “呵呵,那個東西嗎?的確有收到,相當出人意料的好東西呢。居然能夠利用長輩的血液為后輩打通堵塞的魔術回路,如果拿出去的話會是非常不得了的事情。老夫也不免好奇,為什么會收到這種東西呢?” “老爺子,剛才不還說直截了當一些嗎?唉,算了。從老爺子你們家現在的兩位繼承人的情況也看得出來,一位天賦不好,一位天賦尚可卻離家出走。魔術師家族的衰落是個難以規避的問題,我覺得這份禮物應該能夠作為交易的充分籌碼。” “呵呵,是否足夠要取決于你想交易的是什么了。” 間桐臟硯這話出口,周防誠立馬回答道: “遠坂家的女兒其中一人,這就是我想跟你交易的東西,老爺子。” 間桐臟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目光瞬間就變回了平和的樣子。 這個老家伙樂呵呵地笑著,只是那陰惻惻的笑聲直讓人頭皮發麻。 “遠坂家的女兒,這可不是能作為商品交易的啊。而且,這種事情的話少年你找錯了人吧,時鐘塔的天才講師親自登門的話,就算是那個遠坂也會慎重對待你的吧。” “是啊,但是要帶走別人的女兒就是另一碼事了。怎么說也是陌生人,信用自然是談不上的。對于遠坂來說把女兒交給我也不會有實際的好處。” “那么還真是讓人困擾,可惜這種事情就算找上老夫也沒用吧。” “那可不一定吧,間桐老爺子。” 周防誠微笑著看向間桐臟硯,不讓自己的忌憚表露在外。 “老爺子對遠坂家的女兒應該是有想法的吧,畢竟再怎么說也是繼承了高質量的優秀魔術回路的魔術師之女,即便是不能繼承遠坂家的魔術刻印,對于本身有著傳承的間桐家而言也不成問題。 而對于遠坂來說,把女兒交給陌生的時鐘塔魔術師當徒弟怎么比得上有機會繼承間桐家的魔術刻印呢?” 間桐臟硯低沉地笑了起來。 “的確是有這種可能呢。但如果是這樣的話,老夫又憑什么把她交易給少年你呢?優秀的魔術師之女不正是解決我間桐家衰落窘況的有效方法嗎?而且,把那女孩交易給你的話,老夫還要背上背叛故友的惡名。” 周防誠微笑著沒有接話,他時刻在心里提醒著自己現在的定位,不能說出現在的周防誠不該知道的事情。 例如,圣杯戰爭和間桐家的聯系這種事情。 “但是…少年你的誠懇老夫也感受到了,倘若能夠得到你的魔術理論的話,對于遠坂家的女孩來說也是好事吧。 雖然要背負上欺騙故友的罵名,但倘若是為了故友的后人好的話,老夫倒也不介意如此。只是,這樣的話相當于要放棄間桐家改變衰落的機會。” 他看向了桌面上的茶杯,緩緩搖頭: “這樣的話,少年你的籌碼可不夠啊。” “但是,倘若能答應老夫幾個條件的話,老夫倒也可以考慮幫忙。少年你覺得如何呢?” “老爺子直接說吧,沒聽過怎么能知道是不是能接受呢?” 周防誠理所當然地說道,間桐臟硯又笑了一會兒,打量了他一番才緩緩開口: “第一,老夫畢竟是要放棄掉解決家族衰落的機會,少年你給的那套能夠解決后代魔術回路的技術終究是存在諸多問題,所以老夫希望能夠得到時鐘塔天才魔術師的承諾,在必要的時候為間桐家辦一件事,如何呢?” 周防誠認真思考了一番,點頭道: “可以。” 間桐臟硯低聲一笑,接著道: “老夫畢竟是要背負欺騙故友的后代,雖然是好心但也不愿意就此與故友的后代決裂,所以少年你能答應對此事暫時保密嗎?嗯,考慮到時間的話,兩年,如何呢?” “這個也沒問題。” 周防誠點了點頭,間桐臟硯又說道: “最后一點,老夫再怎么說也是間桐家的人,家族的魔術傳承如果在老夫在世的時候斷絕的話會讓老夫死后無顏去見先祖。所以,假如少年你的禮物也無法解決間桐家的傳承問題的話,還請少年屆時能將那女孩還回來。” “這點我不能贊同,畢竟是要成為我的學生,如果因為間桐家的問題就要重新被送回來的話那無論是對我還是對那孩子都是不可接受的侮辱。我可以用其他的方法幫助間桐家解決問題,但這件事不行。” 間桐臟硯詫異地看著他,沉默了十幾秒突然說道: “原來如此,這倒是老夫沒有分寸了。那么,這個要求就暫時保留,如何呢?” “可以,但前提是不能違反我的原則,不能超出我的能力范圍。” “呵呵呵,沒問題。那么,這最后一個要求就保留到以后吧。” “那么,關于遠坂家的女兒的事情?” 間桐臟硯站起身來,笑容陰鴆: “少年,你來得真早呢。呵呵,遠坂家的次女名為櫻,三個月后遠坂會將她交給老夫,屆時你來接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