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斯·埃爾梅羅沒有說話,沉默地審視著眼前的少年,想要看穿他真實的想法。 對他而言這些所謂的條件無足輕重,只協助埃爾梅羅這點他沒有意見,其他的事務不如說他也不愿讓這家伙涉足。追根究底只是一個來歷不明的魔術師,雖然具備天賦卻缺乏積累與鉆研。 他看中的只有這個比自己更加年輕的少年那絕佳的天賦,雖然對方比自己更加具有天賦這點讓他感到嫉妒,但身為貴族,身為十二君主之一的高貴者,他認為自己應當有容許這種事情發生的氣量才對。 于是,壓下了心頭的不快,他點了點頭: “沒有問題,那么從現在開始,你就作為我的教室的講師吧。除了研究之外的部分,礦石科和降靈科我負責的科目你如果有興趣的話也可以來擔任助教,這樣就可以了吧?” 少年笑了起來,伸出手: “那么合作愉快,君主埃爾梅羅。” “客套就不必了。” 肯尼斯無意跟他寒暄客套,直接起身離開,絲毫不拖泥帶水。至于詳細的那些關于研究上的協助以及課程之類的問題,自然是不需要身為君主的肯尼斯親自來向他講解的。 送走這位有些煩人的君主,周防誠搖了搖頭,自嘲地笑道: “這下好咯,圣杯戰爭的事情還沒個眉目呢,先進埃爾梅羅教室了。” 這埃爾梅羅教室也是個神人輩出的地方來著啊。 感慨之余,他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恰好薇拉走進來,他便干脆問道: “薇拉,如果我想從圣堂教會要個小孩子過來,在不招惹他們懷疑的前提下有辦法辦到嗎?” 薇拉看向他的目光瞬間古怪起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周防誠趕忙解釋道: “我知道圣堂教會那邊有個被視為罪人的孩子,有天賦但是大概以后沒法接受教育,還受到不少的歧視。我覺得這實在是太浪費了,不如把那孩子帶到我們這邊。” 薇拉懷疑地看著他,他無奈地說道: “是真的,我這個年紀沒辦法自己去辦這件事,所以只能請你代勞。你到時候自己能看到情況的。” 薇拉這才放下了對他的懷疑,認真地思考了一番說道: “從圣堂教會的手里要人的話會比較困難,尤其是您說的被視為罪人的話應該是在信仰方面存在問題。不過我可以試試看,請問您想要的是哪里的孩子?” “那孩子的名字是卡蓮·奧爾黛西亞,現在的話大概只有兩三歲的樣子。應該是被圣堂教會的某位神父收養,可以從冬木市的言峰綺禮的關系網里尋找。” “請等一下,言峰綺禮?這不是那位剛轉到魔術協會的前神父嗎?” “是的就是他。”周防誠點頭道,“總之,你去辦這件事吧,辛苦了。” “沒什么辛苦的,因為我不會自己去做。這種事情當然是要委托給可靠的人去處理,圣堂教會跟魔術協會的關系是很糟糕的。” 薇拉說完看向他,又追問道: “那么,您還有什么要準備的嗎?” 見周防誠有點茫然,她便提醒道: “您讓我半小時后來找您,但因為君主埃爾梅羅的到訪擱置了。所以,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他這才想起來自己先前明明在考慮圣杯戰爭的事情,剛下定決心要摻和三年后的那場圣杯戰爭,既然如此現在當然要開始早做規劃。 冬木市的第四次圣杯戰爭可不是鬧著玩的,就算是天才,大意的話也會死得慘不忍睹。 肯尼斯來之前他本來是要跟薇拉說這些事情的。 “哦對,被肯尼斯打擾了我差點忘了。” 撓了撓頭,剛下定決心的少年再次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拋掉了腦子里一閃而過的打退堂鼓的主意。 “薇拉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個廢棄的實驗室嗎?” “是的,當然記得。那里應該是在去年被完全廢棄,就連地面建筑也被推平了。后續大概會分配給其他的學科吧。” “那里的地下埋藏著一個長條木箱,晚上的時候幫我把它拿回來,最好別讓其他人發現。嗯,還有就是我現在開始需要頻繁外出,先幫我買一張去中國的機票,然后置換一些資金出來。” “去,中國嗎?” 薇拉詫異地看向他,他點了點頭笑道: “去學習一些古老的技藝,時鐘塔的防身術課程太粗劣了,不足以滿足我的期望。好了,去準備吧,資金可以多一些,我們大概會在那邊待上半年左右。” “我也要去嗎?” 薇拉瞪大了眼睛,他奇怪地看向薇拉說道: “當然要去啊,你不去的話我怎么去?” 他再怎么說是天才也改變不了此時的他還是個未成年人的事實,購買機票獨自前往中國,然后大搖大擺地去做他想做的事情?這怎么想都不可能,甚至有不小的概率他會被送去警察局。 盡管作為優秀的魔術師且帶有魔術禮裝足以自保,可問題在于他又不能把自己的身份到處宣揚。 所以,監護人的存在是必要的。對他來說最佳選擇當然就是這位了解自己的助手了。 薇拉·阿什沃斯也后知后覺地明白了這個道理,她很想吐槽一二,但話到嘴邊化作嘆息,她把話咽了回去。 “…好的,我明白了。那么,我先去調查一下路線和費用,姑且先把大致的行程和需要的資金制定好,您看怎么樣?” “按你覺得合適的方式做吧,辛苦了。” “是,那么我就先告辭了。” 離開會客室,回到走廊上的薇拉悶悶不樂地放慢了腳步。 她停在走廊的一幅畫前,對著畫像看著自己的倒影。 自己雖然是成年人,雖然是成年人沒錯,可是明明也就18歲出頭,盡管再有一個月就到19歲,但即便是對于普通人來說,這也才中學畢業的年紀而已? 按照日本來說,自己也就JK畢業不到一年! “監護人什么的…也太過分了吧?” 她對著充當鏡子的畫像摸了摸自己束起的頭發,如果把長發放下的,稍微做一下發型的話倒是可以顯得不那么成熟。 “咦?阿什沃斯小姐,你在做什么?” 久違地浮起一絲漣漪的少女渾身一震,臉上迅速覆上一抹緋色,她略帶慌亂地猛地轉身,用力太猛以至于那個向她打招呼的人也被嚇了一跳。 看清來人之后,少女心中莫名地長舒一口氣,快速恢復了鎮定。 “你是,韋伯·維爾維特?” “啊哈哈,是的。那個,阿什沃斯小姐是遇到什么困難了嗎?” “感謝你的關心,我沒有遇到困難。抱歉,我還要去執行周防先生安排的工作,先走了。” 少女嚴正措辭,禮貌地告辭后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