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藥是哪來的？”李先知問道。 卡洛斯說道，“奧克蘭貨運場！這批貨外面標注的是太陽能電池板，他們準備偷幾塊裝到屋頂，打開才發現是藥！” 奧克蘭貨運場就在舊金山海峽對面。 舊金山的奧克蘭貨運場，洛杉磯的霍巴特多式聯運終端場站都屬于伯靈頓北方圣太菲鐵路運輸公司。 這是美國最大的鐵路運輸公司。 用這家公司的火車運送戰略儲備藥品并不奇怪，奇怪的是為什么偽裝成太陽能電池板？ 如果是戰略儲備藥品，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運。 用太陽能電池板偽裝。 這套路，李先知之遇到過。 這批藥的生產日期，都是上個月的。 李先知想了想道，“這里總計是五箱，一萬兩千五百支，給你十萬美元！” 一支低分子肝素鈉，在中國集采的價格在十塊錢出頭，折合大約兩美元。 美國這邊是每支五十美元左右。 他們在洛杉磯各個醫院，通過地下渠道收購的價格，是每支十美元左右。 這次的量有點多，按照他們現在的消耗速度，一萬五千支足夠他們用兩年了。 這期間儲存要花不少錢，李先知必須打點折扣。 “十萬美元！”卡洛斯身后幾人都有些驚訝。 李先知看了那幾人一眼，估計他們幾個也動了心。 “你們如果想去的話，就不要再拿肝素了，拿點其他藥品。幫我注意一下收貨和發貨地址，我給你們高價！”李先知說道。 卡洛斯身后幾人登時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 來到醫院，岡薩雷斯匯報了關于到印度，搞人體試驗的進展。 他已經聯絡了舊金山十數家，從事臨床試驗的外包服務公司。 這些公司對他們去哪里搞人體試驗不外乎，他們只要數據。 美國的醫療外包服務公司，在印度搞人體試驗，二十幾年前就開始了。 但是規模一直沒有搞太大。 新德里那些人擔心被對手抓住把柄，一直在限制。 只有幾家大型臨床試驗外包服務公司在做。 小外包服務公司沒有門路，不敢去。 印度那邊可是不分歐洲、亞洲，還是北美，一律一視同仁，照吃不誤。 最近這種情況出現了松動。 約翰遜用他的關系，聯絡了印度衛生部門的人。 印度人對他們的人體試驗，非常感興趣，當天就給了他們回復——歡迎他們過去。 自去年以來，各路外資紛紛撤離印度。 印度獲得的外資投入，去年降低了百分之九十。 今年上半年，又同比降低了百分之九十。 IT外包服務產業暴跌，客服產業暴跌，失業率暴漲。 新德里臺上那些人現在急需外資投入提振經濟，已經顧不得競爭對手怎么說了。 其他臨床試驗外包服務公司還沒有反應過來，沒敢押注，他們現在進入是最好的時機。 約翰遜已經打算再去一趟印度了。 而論搞人體試驗，印度有優勢。 印度表面有十幾億人口，但是只有一億是人。 剩下的十多億是可以供他們隨意消耗的耗材。 “你做的很好，這件事做成，有你一份功勞！”李先知拍了拍岡薩雷斯的肩膀道。 得到李先知的夸獎，岡薩雷斯非常高興。 “還有一家公司項目有些特殊，他們的老板要親自見您！”岡薩雷斯道。 “什么項目，這么特殊？”李先知問道。 “他們是做基因測試的！”岡薩雷斯道。 “基因測試？印度也可以做基因測試！”李先知說道。 印度那十多億耗材，基因跟人類相似度還是非常高的，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他們要對華人做基因測試！”岡薩雷斯道。 “對華人做基因測試？”李先知感覺有點不太對。 岡薩雷斯解釋道，“華人占舊金山人口的比例在百分之三十以上，是美國華人比例最高的城市，便于募集志愿者！” 李先知看了岡薩雷斯一眼，舊金山華人比例再高，能比中國更高。 這事肯定是在中國不合規，才跑到美國！ 在美國測試華人的基因，這事一看就不對！ “人在哪？帶來我看看！”李先知說道。 岡薩雷斯出去，不多時帶回來了一個看起來四十來歲的華人。 這人戴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看起來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 “諾亞院長吧？”那人沖李先知伸出手，用漢語道，“鄙人邁克·張！” 漢語說的挺流利，但是透著一股異樣的口音。 李先知隱隱感覺有點不對。 “你好，張先生！”李先知跟這個邁克·張握了握手。 打過招呼之后，李先知直接開門見山的道，“張先生，有件事我必須問清楚，你們的業務量到底有多大？” “我并非要打探貴公司的商業秘密，但是如果做基因測試，我必須升級設備，投資可能會達到上千萬美元！” “如果生意太小，就算了！”李先知一擺手道。 做基因檢測需要檢測設備、數據分析設備。 一臺臨床級測序儀就需要五十到一百萬美元。 一臺研究用的高通量測序儀，更是要兩百萬美元以上。 那邁克·張非常豪氣的一擺手道，“諾亞院長盡管升級設備，以后生意有的你做，如果錢不湊手，我可以幫你申請一筆貸款！” 那邁克·張這時壓低聲音道，“不瞞諾亞院長，基因測試只是我們公司業務的第一步，我們將來還打算進行全基因組測序！” “全基因組測序，張先生真是豪氣！”李先知笑道。 對人進行全基因組測序，先不說這個成本。 單是數據量，就多到離譜。 一個人身體內的基因組，大約包含三十億堿基對。 測序的時候，每個堿基要測序覆蓋三十次左右，由此要產生大約一百GB的原始數據。 接下來，還要做全表觀基因組甲基化，產生五百GB的數據。 蛋白質組五百GB… 單是一個人的全基因組測序，數據量就會達到兩千GB。 邁克·張豪氣的道，“我的目標是發現我們華人全部基因缺陷，研發藥物，造福全體華人！” 李先知看著這個邁克·張的表情，笑了笑——這個邁克·張在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