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點，感覺不安全就回國，一樣做項目！”李先知拍了拍林浩宇的肩膀道。 “我明白，我也好久沒回去了！”林浩宇道。 李先知與林浩宇告別，返回米慎區。 剛剛回到醫院，就見到先知醫院舊金山分院的院長岡薩雷斯，送一個看起來五十來歲的人出來。 那人似乎在勸岡薩雷斯，但是岡薩雷斯態度堅決。 最終那人仍然不肯放棄，塞給了岡薩雷斯一張名片。 送走客人之后，岡薩雷斯小步跑了過來。 “那是什么人？”李先知問道。 “一家臨床試驗外包公司的代表，想找我們合作！”岡薩雷斯道。 目前國際主流的藥品研發流程通常分為四個主要階段。 分別是藥物發現、臨床前研究、臨床試驗、上市審批。 在這四個階段中，臨床試驗投資最大，耗時最長。 做臨床試驗需要建立試驗設施，招募醫護人員。 招募愿意參與試驗的志愿者——其實也是花錢雇來的。 在以前，臨床試驗的成本，通常占到總研發成本的八成，甚至九成以上 投資動輒幾千萬，甚至上億美元。 時間十年以上。 小公司根本負擔不起。 于是八十年代，就誕生了專門為制藥公司提供臨床試驗外包服務的公司。 這些外包服務公司出資建立試驗設施，招募專業的醫護人員。 投資雖然大，但是一旦基礎設施和專業隊伍建立起來，就可以使用多年。 美國很多小型制藥公司，就是通過外包體系來實現研發的。 投資小，還能快速啟動項目。 專業的外包臨床試驗團隊，配合成熟的患者招募網絡和試驗流程，也比制藥公司自己做臨床試驗效率更高。 舊金山是美國制藥產業最密集的地方之一。 有很多這種外包服務公司。 可是現在這些外包公司也撐不住了。 這幾年，美國陸續放開了各種管制之后。 止疼藥、葉子泛濫。 不吃止疼藥的，也會吃雌激素、抗雄激素。 給自己注射十一酸睪酮注射液、丙酸睪酮注射液。 健身圈九龍治水。 在美國，沒有受過藥物污染，合格的實驗體越來越難找了。 人少了，再想找到合格的實驗者，就只能提高價格。 現在美國一款簡單的降血壓藥物測試，每周就要支付三千美元， 而且還需要參與試驗的人員住院觀察。 測量血壓、心率，記錄血常規、肝功能、腎功能各種數據。 做血液檢測，尿液檢測。 實際每周支付的費用在一萬美元左右。 精神類藥物測試就更貴了，每周要五千美元，試驗周期兩到四周。 一個人就需要支付兩萬美元左右。 加上其他費用，實際成本在五萬美元左右。 臨床試驗費用，重新漲到了藥品研發成本的七成以上。 于是有些人就把主意打到了米慎區。 米慎區是舊金山墨西哥人聚集區。 經濟落后，而且有大量人口失業。 很多人還沒有身份，死了直接一扔。 先知醫院有專業的醫護人員和設備。 而且已經在米慎區有了一定的知名度，還跟卡洛斯有合作。 實在是太適合合作！ “你怎么答復的？”李先知問道。 岡薩雷斯喉頭抽動了一下道，“我拒絕了！” 那些制藥公司為什么找他們合作？ 墨西哥人雖然受教育程度不高，但是他們不傻，根本不相信那些美國正規的機構。 美國社會有大量關于這些正規機構的傳言，連白人都不敢信這些醫療機構。 相比之下，他們更相信先知醫院。 先知醫院如果接了這個活，確實可以吸引來大批墨西哥人參與試驗，額外賺一筆錢。 作為一名職業醫生，岡薩雷斯非常清楚，這些人體試驗會給心、肝、腎帶來多少負擔。 有些試驗甚至可能造成心、肝、腎永久損傷。 即便米慎區這些墨西哥人跟岡薩雷斯沒有血緣關系，那也算他的同胞。 他不想看到這些人因為詳細自己遭受這種痛苦。 “我覺得這么做，會損壞先知醫院的名譽！”岡薩雷斯強調道。 李先知點點頭，“你做得不錯，守住了一名醫生的底線！” “謝謝院長！”岡薩雷斯頓時松了一口氣。 李先知緊接著道，“以后這種事情，還是要跟我匯報一下。我看到剛才他給了你一張名片，打電話把他叫回來！” “這…”岡薩雷斯頓時急了。 “放心，我們不用你的同胞做試驗，我有一個更好的選擇！” 先知醫院信息科科長陸明是被AI淘汰的。 李先知專門了解過AI對程序員的替代情況。 隨著AI的普及，美國這邊的IT產業正在大裁員。 作為美國IT產業外掛的印度IT外包服務產業，裁員更加慘烈。 AI代碼生成效率是人工的幾十倍。 應用軟件自動化測試工具，一個人可以完成以前幾十個人的工作。 現在印度IT外包服務龍頭的塔塔咨詢公司都不得不大裁員。 有些IT外包服務公司整個都消失了。 除了IT外包服務，印度客服、呼叫中心也被AI大量取代。 這些崗位大都是年輕人在做，人體試驗不需要掌握什么技術，不用任何培訓就能上崗。 李先知手里還有兩張好牌可打。 一個是約翰遜家族扎根美國醫療產業多年，在美國醫療行業經營出了深厚的人脈關系。 另一個是布萊恩·約翰遜每年都要跑去印度“義診”，在印度經營出了深厚的人脈關系。 他每次過去，印度都會派高層陪同。 由約翰遜家族出面，可以取得美國和印度雙方的信任。 李先知有個計劃，索菲亞繼承了約翰遜家族的產業后，他就會讓布萊恩·約翰遜死于“意外”。 然后逐漸退出約翰遜家族罪惡的器官生意。 完全退出之后，印度的人脈完全廢棄原本還有點可惜，正好可以轉到人體試驗項目上。 至于由此給印度人民造成的肝、腎、心臟損傷？ 就當給印度人降火了，省得他們繼續禍害蜥蜴、山羊、牛、排氣管、絞肉機… 心火過旺，會內擾心神。 腎火過旺，會失眠多夢。 肝火過旺，會煩躁易怒。 給印度人降降心火、腎火、肝火，也讓印度少做點春秋大夢。 就當是為世界——最起碼南亞和平做貢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