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門口點上了蠟燭，十字架上的彩燈亮著。 一大群人聚集在十字架前，嘴里念念有詞。 有部分人說的是英語，“你曾在特佩亞克山上向胡安·迭戈顯現，用納瓦特爾語對我們說話。” “今天，你又在這先知教堂為我們帶來光明…” 禱告完之后，現場所有人一起說，“阿門！” 場面氣氛非常肅穆。 只是李先知有一點沒搞明白，自己的醫院什么時候成教堂了？ 李先知看了李源鑫一眼——醫院的日常工作都是他管的！ “前幾天，還只有幾個人，這兩天的人一天比一天多！”李源鑫道。 伍志堅也在一旁道：“墨西哥人信得最誠了！人家早上要晨禱，晚上要做晚間彌撒！ “禮拜一、禮拜六做歡喜五端，禮拜二、禮拜五做痛苦五端！” … 李先知看了伍志堅一眼，虔誠有個屁用！ 有這時間干點活，看點書不行嗎？ 剛才那通晚間彌撒，花了差不多半個小時。 算上集合，來回路上消耗的時間，絕對在一小時以上。 這還只是晚間彌撒。 加上早上的晨禱如果也是一個小時，就是兩個小時。 一天十分之一左右的時間，就這么消耗了。 有意義嗎？ 非洲、拉美發展不起來，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他們跟歐美人一樣，把太多時間浪費在無法創造產出的事情上。 歐美有先發優勢，可以吃老本。 非洲和拉美也學歐美那一套。 你們有這個資格嗎？ 吃過晚飯后，李先知回到屋里。 燈沒有打開，佩妮還沒有來。 直到李先知洗過澡之后，佩妮才姍姍來遲。 “下課后碰到了些事情，我來晚了！”佩妮一邊說，一邊脫衣服。 洗完澡之后，佩妮裹著毛巾來到床邊。 她已經度過了生理期，可以重新上崗了。 可是工作開始后，佩妮仍舊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你…怎么了？”李先知問道。 佩妮之前可是一直工作兢兢業業，非常認真的。 “我來之前…艾米昏倒了，我有些擔心！”佩妮道。 “昏倒，是生病了嗎？”李先知問道。 那個叫艾米的金發女是佩妮的好朋友！ 之前艾米想找李先知當糖爹，被李先知拒絕了。 “她去賣血…賣的太多了！”佩妮道。 “賣…血？”李先知看了一眼佩妮，“她的學費…還沒湊夠？” 佩妮在他們這里打過半個月的工，一天五百美元。 李先知已經付了佩妮兩個月的工資，四萬美元。 合計就是將近五萬美元。 加州州立大學洛杉磯分校一年的學費也就是兩萬美元左右。 這些錢夠她們兩個人交學費了。 “不是學費，她看上了一只…包！”佩妮道。 那個艾米家庭條件雖然不好，卻喜歡享受。 她在外面賺的錢，除了交學費、書本費，還會拿來買包，買化妝品。 手機、電腦也經常換。 這是個無底洞，佩妮自然不會把錢借給艾米去享受。 運動結束，佩妮躺在李先知懷里，李先知摸著她的背問道，“你賣過血嗎？” “賣過，但是賣的不多！”佩妮道。 “為什么？”李先知問。 “我太瘦了！”佩妮道。 美國大學周邊地區是血漿公司最喜歡開血站的地方之一。 加州州立大學洛杉磯分校有兩萬多名在校學生，這在美國相當于一個大型社區了。 而且年輕的身體造血能力強，疾病相對較少。 這些人還要繳納高昂的學費，還喜歡攀比，是最強有力的賣血者。 按照美國相關規定，美國民眾每周可以賣兩次血，合計每月八至九次。 體重六十公斤左右的人，一次可以賣七百毫升左右的血，拿到四十美元。 七十公斤左右的人一次可以賣八百毫升左右，拿到五十美元左右。 八十公斤以上的人一次可以賣九百毫升左右——將近一升，真狠啊！ 這一單可以拿到六十美元。 艾米一米七多，身材爆炸，體重大，一次可以賣八百毫升左右的血。 佩妮一米六出頭，只有一百來斤，一次只能賣不到七百毫升的血。 雖然實際操作中，很多人通過在不同血站賣血，一個月可以賣血十幾次，拿到更多錢。 可佩妮就是學護理的，知道賣太多血對身體不好。 她主要依靠在餐廳、超市打工賺錢。 李先知用佩妮的手機上網查了一下。 在美國，抽血站支付給賣血者的費用、冷藏費、加工費、人員工資算在一起。 每升血液的成本不到一百五十美元。 這些血液抽出來后，被制成血液制品，比如人血白蛋白。 賣到國際上，每升血液可以創造五百美元的價值，有七成左右的利潤。 美國供應了全球近七成的商業血漿。 而中國有六成以上的人血白蛋白依賴進口，其中絕大部分原料血漿都來自美國。 所以美國血液制品不賣給中國，中國會不會急，還不知道。 這些血液公司第一個就會急。 這么大塊市場，這么高的利潤，上哪找替代去？ 李先知摸了摸佩妮的背，真不知道她這小身板要去賣血交學費，會怎么樣。 這一瞬間，李先知覺得自己真是個好人！ 第二天一早起來，李先知就見卡休斯·克萊送走了一個黑人朋友。 “謝謝你，克萊！我賣了血之后，就把錢還給你！”那人道。 那人比卡休斯·克萊稍矮，但是比卡休斯·克萊還要壯一圈。 “好好照顧你母親，錢的事不用著急！”卡休斯·克萊道。 李先知現在對賣血這件事特別敏感。 “你朋友要賣血？”李先知問道。 “老板！”卡休斯·克萊連忙轉過身道，“喬治昨天沒有趕上賣血，今天交房租！” 原來美國這些血站，非常不做人。 開門收血時間是周一至周五，八點到十八點。 周六，則是八點到十四點開門。 周日休息。 這個時間，正好跟工作時間重合。 一不小心就會錯過賣血時間。 剛剛來到醫院，一輛車就在門口停下來。 車門打開，卸下來了各種醫藥器材和藥品。 李源鑫拿著單子過來，“院長，今天送來的血液有點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