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達斯-賽奈醫療中心毗鄰比佛利山莊。 整座醫院占地面積近十萬平方米,由數棟大樓組成。 大樓上,一個白色的六芒星標志非常顯眼。 李先知又用手機,搜了一下以色列·本·摩西的名字。 包括李先知在內,絕大多數人應該都沒聽說過這個人。 哪怕現在李先知上網搜索,都找不到以色列·本·摩西的信息。 李先知越發確信以色列·本·摩西就是幕后黑手。 很多網絡小說作家都有百科詞條。 美國西海岸最大私立醫院的創始人,在網上竟然是隱形人,這事本身就有很大的問題。 能讓各大報紙、電視臺、網站都屏蔽自己的名字,每年肯定要花大筆錢。 而且光有錢還不夠,還要有人脈。 甚至是在這家媒體中持有股份。 李先知向遠處看了看。 西達斯-賽奈醫療中心是一家非盈利“慈善組織”,享受免稅優惠。 慈善組織所有盈余必須再投入機構使命,擴大服務,降低費用,更新設備。 富豪們創立醫院,不能從醫院分到收益。 但是想通過醫院賺錢,實在太容易了。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成立一家醫療設備維護公司。 美國私立醫院每年單是維護設備——不包括采購設備的費用,就要占到運營成本的兩成左右。 西達斯-賽奈醫療中心這幾年的運營成本,每年都在三十億美元以上。 單是這筆生意,每年就可以賺六億多美元。 這還只是小頭。 以李先知做醫藥代表的所見所聞,西達斯-賽奈醫療中心這種頂級的私立醫院一旦用了某種藥,會有一大堆醫院跟著使用。 有頂級的私立醫院背書,藥品也更容易進入醫保報銷名單。 這樣一來銷路就打開了。 富豪們可以投資制藥公司獲利。 這是美國目前最賺錢的產業,沒有之一。 另外,富豪們還可以用床位、專家送人情。 這還只是李先知這個外行可以想到的方法,人家內行運作起來,可以產生的效益肯定更多。 據佩妮說,西達斯-賽奈醫療中心的主樓八層是三十二間豪華住院套房。 每個套房都由二至三個房間組成,配有個人助理、大浴缸。 洛杉磯名廚親自烹飪美食。 套房里的壁畫都是畢加索的真跡。 李先知不明白為什么要掛畢加索,他那些畫是想頭疼死病人嗎? 以色列·本·摩西肯定住在這三十二間豪華套房內。 再結合過去幾年,媒體挖出的明星在西達斯-賽奈醫療中心住院、生孩子的記錄。 他們基本上可以把以色列·本·摩西所住的病房,鎖定在五個套房內。 攻擊的時候,如果阻力太大的話。 李先知覺得他們也不用直接沖到以色列·本·摩西面前。 只要朝這些套房打一梭子。 這個一百多歲的老頭,就會心臟病發作了。 坐在副駕駛上的麥奎因一邊看,一邊跟特雷霍商量行動細節。 這里可以安排人阻擊,那邊可以安排人接應。 不過對撤退路線,兩人覺得還有點不保險。 麥奎因沖開車的阿萊曼道,“去比佛利山莊!” 比佛利山莊是一個獨立于洛杉磯的市。 財政是完全獨立的,他們有自己的警察局,不歸LAPD管理。 眾所周知,美國是一個極為重視隱私的地方。 據說,洛杉磯的攝像頭密度甚至低于印度、巴基斯坦。 李先知在洛杉磯醒來后,確實很少見到攝像頭。 墨西哥裔聚集的洛杉磯縣綜合醫院附近,安裝的攝像頭被弄壞了,也沒有人維修。 可汽車穿過西達斯-賽奈醫療中心,來到比佛利山莊后,李先知就愣了。 這里到處都是攝像頭。 幾乎每隔二三十米,就有一個。 汽車還沒有從一個攝像頭的范圍開出去,就會進入下一個攝像頭的范圍。 這讓一直不想暴露身份的李先知不由緊張起來。 他拉了拉自己的口罩和墨鏡。 麥奎因對比佛利山莊的情況,提前做了功課。 李先知將麥奎因嘴里的平方英里,換算成公里。 比佛利山莊是十平方公里出頭,總計有三萬個登記住戶。 卻有差不多三千個公用攝像頭。 平均十個人左右就有一個公用攝像頭伺候。 比例是全世界之最。 除了地面固定攝像頭,比佛利山莊警察局還有無人機。 配備人工智能系統,可以實時識別進入比佛利山莊的車牌。 比佛利山莊各家各戶還自己安裝有攝像頭。 所以他們行動的時候,車輛如果進入比佛利山莊,車牌必須做偽裝, 李先知聽著麥奎因介紹,感覺有些顛覆認知。 美國人不是整天喊著保護隱私,反對攝像頭嗎? 他記得在網上刷視頻,有些美國拍視頻的來中國旅游,從頭到尾都對中國大街上的攝像頭說三道四。 比佛利山莊為什么會有這么多攝像頭? 難道美國富人都不重視隱私,只有窮人才重視隱私? 怎么可能? 美國富人的屋子綠籬一個個修得比屋子都高。 以色列·本·摩西的名字,在網上搜都搜不到。 李先知稍微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原因。 安裝攝像頭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裝了攝像頭,還要雇人全天候看守,又是一筆支出。 美國大部分社區和城市主干道,根本沒有預算安裝攝像頭。 即便勉強擠出錢,安裝了一批攝像頭,也沒錢雇人看著這些人,跟沒安裝一樣。 于是華盛頓那些人便靈機一動,便美其名曰不裝攝像頭是保護隱私! 有些傻瓜還真信了,而且以此為榮。 下次大家如果碰到美國人再對咱們大街上的攝像頭嘰嘰歪歪,說美國注重隱私,沒有那么多攝像頭。 你就直接把比佛利山莊的情況甩出來,再一個巴掌抽到他臉上。 然后告訴他,“你住的地方沒有攝像頭,因為你是個窮鬼,你交的稅少,你們社區根本裝不起,也用不起攝像頭!” 返回住處。 隔著老遠,李先知就發現醫院門口又在發福利。 大戰要開始了因方特要收買人心。 幾個墨西哥人領完救濟后,還在醫院門口樹立起了十字架。 他起初還以為立的是醫院標志十字。 汽車開近之后,李先知感覺有點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