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哭了好一會,這才說了他們過來的原因。 原來他們那白人女婿當初在美國欠了一屁股債,跑出來躲債,才來到中國。 沒想到來了中國,他發現自己竟然成了搶手貨。 他根本不用費力氣,就能找到一群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孩當女朋友。 這些女孩還爭著為他花錢。 那白人聽說,女網紅是獨生女,父母名下有好幾套房子,家產上千萬美元。 這才主動追求女網紅,果然沒費什么力氣就追到了手。 本來他已經打算長居中國,誰知道疫情過后,他忍不住出去偷腥。 那女人威脅要去找他老婆,他才不得不回洛杉磯。 一旦回到美國,他就必須再次面臨債務問題。 怎么還債?賣房子啊! 可房子是老婆家里買的,他沒資格賣。 那還能怎么辦? 弄死老婆,繼承房子。 可是他實在沒有天賦,做的事情破綻百出,警察一查就敗露了。 那對夫婦又哭了一陣,這才說。 那白人女婿把他們的囡囡扔進了海里。 儲物間里的東西,也被那白人女婿拿出去,澆上汽油,一把火燒了。 潛水員在那白人女婿指認的地方,打撈了半天,什么也沒撈到。 夫婦倆想回上海,給自家囡囡立個墓碑都沒有東西。 他們聽說自家囡囡來地下診所看過病,這才找了過來。 兩人想讓李先知幫忙找找,能不能找到點東西。 哪怕是一根頭發,也行! “稍等一下!”李先知心說這就是尸骨無存吧! 他在垃圾簍里翻了一會,找出一根帶血的棉簽。 “這上面應該就是令愛的血!”李先知把棉簽裝進塑料袋,送給那對夫婦。 “謝謝,謝謝你,小伙子!”夫婦兩人沖李先知千恩萬謝一番,互相攙扶著走出了手術室。 李先知聽到那女人的聲音緩緩從走廊傳來,“囡囡,咱們回家了,跟媽媽回家!” 李先知不禁搖了搖頭。 根據李先知在外企工作的經驗,跑到中國的白人九成九都是在自己國家混不下去,被淘汰的殘次品! 真正的美國社會精英,即便到中國公干,也會住豪華酒店,有一群保鏢前呼后擁。 那些跑去學校做什么英語老師,背著包窮游的白人百分之百是個垃圾。 他們不是什么身家億萬,到中國體驗生活的富豪。 也不是什么跟家族鬧翻,來中國散心的白馬王子。 見到之后,一定要小心! 李源鑫湊過來問道,“都過去那么多天了,那個棉簽還留著?” “克萊每天都打掃衛生,怎么可能還留著?”李先知搖了搖頭道,“不過他們應該不會去做DNA鑒定吧!” 那棉簽上的血跡,不但不是那女網紅的,甚至大概率不是女人的。 來他們診所看病的人,以黑人和墨西哥裔男性為多。 一個星期之后,因方特三人從墨西哥回來。 這次去墨西哥,買中藥提取物的事情很順利,合同已經定了下來。 “做得不錯!”李先知說道。 “有件事需要您看一下!”因方特道。 “什么事?”李先知問道。 “昨天有個診所死了人!”因方特道。 洛杉磯縣綜合醫院附近,除了他們,還有十幾家地下診所。 就在昨天,有一個大腿受傷的墨西哥人被送到其中一家診所。 那診所不但沒有治好人,還讓人死在了他們的診所。 死者的家屬不服。 可是他們在美國沒有身份,LAPD現在也不敢來這里辦案。 于是死者的家屬找到了因方特,讓他主持公道。 在墨西哥,找有勢力的人主持公道是通用做法,比找“”墨西哥警察更有用。 因方特的叔叔之前也通過這樣的方法,確立自己在社區的權威。 可是那醫生也不服。 病人送到他們診所的時候,就已經出現了呼吸困難、胸痛等癥狀。 他奮力搶救,仍然沒有救回來。 這個事情必須得弄清。 如果是醫生的問題,就得讓醫生賠錢。 如果不是醫生的問題,就得讓雇主賠錢。 如果他們沒有錢,就得付出代價。 這關系到他們的權威。 李先知看了因方特一眼,沒想到他還充當地下裁決人。 “尸體在哪?”李先知問道。 地下室手術臺上,躺著一個看起來三十來歲的墨西哥人。 這墨西哥人大腿上包扎著一條被鮮血浸透的毛巾。 李先知看了看尸體的嘴唇和手指甲,進一步驗證了自己的想法。 “叫人拿個斷線鉗過來!”李先知沖因方特道。 李先知直接從死者胸口下刀。 切開皮膚和肌肉后,用斷線鉗剪斷了死者的肋骨。 通過那醫生的介紹,李先知初步判斷,病人死于肺栓塞。 病人的嘴唇、指甲發紫,進一步驗證了他的想法。 尸僵還沒有緩解,李先知花了相當大的力氣才打開死者胸腔。 他在肺動脈主干上摸了摸,很快就摸到一個東西。 切開之后,里面是一個暗紅色的血團。 沒錯了,就是肺栓塞。 大腿受傷,會造成血液瘀滯,形成血栓。 腿部的血管很粗。 而且血管越靠近心臟越粗。 血栓會隨著血流經右心房、右心室,進入肺動脈。 肺動脈的血管越來越細。 血栓最終會卡在肺動脈中,阻塞肺動脈血液流動。 血液流動受阻,人體就無法從外界獲得充足的氧氣。 這時候心臟仍然不停向肺部泵送血液。 肺部血液流動受阻,肺動脈內的血壓就會升高。 直通肺動脈的是右心室。 右心室內的血壓也會隨之升高。 心臟泵送血液,是通過不停地收縮、擴張來實現。 血壓過高,右心室就收縮不動了。 最終造成右心衰竭,全身缺氧猝死。 這件事確實不能怪那醫生。 即便在正規醫院急診室,肺栓塞造成的死亡率仍然位居第三位。 僅次于急性冠脈綜合征和腦卒中。 地下診所沒有正規醫院的影像設備,一旦出現肺栓塞,無法確定血栓的位置,就無法取栓。 他們應該也不會常備阿替普酶、尿激酶等溶栓藥物。 那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不過李先知從因方特剛才的話中,聽到了一個重要信息。 他看向因方特問道,“我們控制的地盤上,到底有多少家地下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