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穿上刺客斗篷的夏爾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內。 他打開黑魔法書。 “有人跟蹤我嗎?” 【占卜也需要花費我的力量】 夏爾見狀不再多問。 他翻到大哥布林任務的頁面。 【任務:獻祭一具大哥布林尸體。】 【獎勵:黑巫師的法典殘頁。】 【任務進度:已完成】 【是否領取獎勵?】 【確認】 傳送法陣再次在黑魔法書上亮起。 一頁牛皮紙以及一顆琥珀色的寶石從法陣中央緩緩浮現。 夏爾拿起這塊菱形的琥珀色寶石,物品信息隨之浮現。 【物品名稱:???】 【類型:強化材料】 【功效:治愈效果+2】 【來源:???】 夏爾:??? 這又是什么東西? 先前在‘不死君主的殘軀’任務中,黑魔法書說過會給他其他東西,想必這個就是它給的補償。 【你把這塊寶石拿去鐵匠鋪讓鐵匠幫你鑲嵌在你的法杖上。記住,必須由矮人鐵匠加工。只有心無旁騖不受誘惑的矮人,才能打造出最完美的武器。】 “真有這么邪門?”夏爾趕忙移開視線,將它收入囊中。 他打開牛皮紙,往上一掃,上邊的技能施展方法一眼就被他學會。 這種知識瞬間進入大腦的感覺就是這么的美妙。 【技能:風暴狂涌】 【功效:以你為中心向四周釋放風屬性法術震退周邊敵人,強度受施法者智力以及等級影響,若施法者為巫師,那么狂風將額外附帶腐蝕效果。】 夏爾吟詠著咒語,拿著法杖往前一揮,原本平靜的空氣在他身體附近聚集壓縮,隨后向四周涌去。 房間內傳來鍋碗瓢盆倒地的聲音。 夏爾感覺身體的力量被掏空了一大半,他看著亂糟糟的房間搓了搓頭發。 他被學會新技能的喜悅沖昏了頭腦,直接在家里實驗起來了。 他嘆了口氣,蹲下身子開始收拾起來。 夏爾對這個技能的消耗有了大概的認知,目前他使用的次數有限,只能當做自保的手段來使用。 不過對他來說也夠用了,他現在就怕的就是被近身。有了這個技能,他可以配合著靈魂震撼來控場。 夏爾收拾完后,躺床上緩緩睡去。 天光微亮,夏爾再次被鄰居家的雞鳴聲叫醒。 夏爾先是直奔鐵匠鋪找那位矮人鐵匠。 鐵匠鋪已經開了有一會了,熔爐內正燃燒著熊熊烈火。 “野蠻人的朋友,這次你需要什么東西?”矮人山姆對這位出手闊綽的金主有印象。 “你能幫我把這玩意鑲嵌進法杖上邊嗎?”夏爾從懷里拿出那枚琥珀色的寶石交給山姆。 山姆接過這枚寶石細細研究起來。 “沒有見過的材料,不過可以強化,放心交給我吧。除了我,這附近也沒別人可以對他進行加工了。”山姆覺得自己的筆記本里邊又要添上一種新的物質了。 “我應該支付多少報酬?” “這次算我送你的,我對這些稀奇的材料很感興趣。如果你在冒險途中找到某種稀奇金屬,可以帶過來問價。” 做出一把聞名的武器或是防具,是每位鐵匠畢生追求的夢想。 矮人族的工匠們因為先祖所做出來的‘七宗罪’而聞名于大陸。 他們不斷精湛自己的打造工藝,只為了有一天能夠再制造出一把曠世神兵,重鑄先祖們的榮光。 “感謝,我什么時候可以回來取我的武器?” “在這里等三十分鐘就行,不愿意等的話盡量中午之前來取,不要耽誤我的下午茶時間。”山姆說完點起了另外一個空置的熔爐開始預熱。 夏爾見強化時間不長,他干脆坐在門口靜靜等候著。 騎士團的駐地與鐵匠鋪一個在東一個在西,來回走也麻煩。 “是你?”一道帶著疑問的聲音傳來。 夏爾轉身望去,發現是那位與蘭斯他們有過節的游俠。 瑞安死死盯著夏爾,“你來這里干什么?” “當然是來這里修理武器,不然來吃飯啊?”夏爾反問道。 “你是不是在金礦里邊得到過別的東西?”瑞安沒有因為夏爾的語氣自覺噤聲,反而是繼續追問下去。 他們小隊在回去對信息的時候,發現了至今不解的問題。 那頭失控了的大哥布林去哪了? 埃德蒙在領取委托獎勵當天也詢問了其他冒險者,他們也無從得知。 根據埃德蒙的敘述,他在與夏爾匯合后,就一直與對方待著,直至離開地洞。 期間是沒有遇見過那頭大哥布林的,它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而那頭大哥布林最后消失的時間,正是它追著夏爾三人消失的時候。 瑞安昨天去拜訪過蘭斯的家,想從野蠻人的嘴里問出點什么東西。 奈何米婭并不給他機會,直接讓他吃了個閉門羹。 他原本過來打算補充點弓箭的,沒想到在這里能遇上夏爾。 他眼神忽然變得熾熱起來,夏爾是不是得到了某種道具帶來鐵匠鋪改良? 那頭大哥布林已經開始有了智慧,懂得搜刮戰利品,它先前用的重錘就是從人類身上繳獲的。 它的身上一定帶著很多東西! 夏爾并沒有搭理瑞安,靠在墻上靜靜等候著。 直到山姆將他的法杖拿出來,他才有所動作。 “拿著吧小子,相信它會給你帶來別樣的驚喜的。” 夏爾接過武器,“感謝,有空一起享用下午茶。” 瑞安見夏爾居然是過來修理武器的,眼睛里閃過失落的神色。 不過他還是看著夏爾離去的方向,直至對方的身影消失不見后他才收回目光。 夏爾決定回到騎士團里邊享用早餐。 騎士團里邊的松軟面包可不是外邊餐館那些梆硬的黑面包可以比的。 蘭斯他們也是起了個大早過來,他喝著騎士從國都里邊帶來的紅茶,連連稱奇。 “你什么時候出去的?我以為你還賴在床上睡不醒。”加爾文調侃道。 只要夏爾在騎士團里邊待著,他永遠是最晚醒來的那個。 有些時候,夏爾甚至可以睡到午飯的開飯時間。 夏爾昨晚在自己小屋里邊過夜也有這個考量,畢竟領居家的那些白羽雞就是天然的鬧鐘。 “去鐵匠鋪把自己的武器升級一下。” 夏爾撕著吐司塞入嘴里邊。 幾人吃飽喝足檢查完裝備后,背上了各自的行囊準備出發。 盧卡斯由于膚色的原因,還是得穿上騎士們的盔甲做掩飾。 一位騎士騎著馬將盧卡斯先行送出鎮子外邊,今天的黛莉婭換下了教廷服飾。 她的那套教廷服飾太過亮眼,為了避免被一些人盯上,她在加爾文的要求下到鎮上邊買了一套冒險者的服飾。 原本氣質就不像牧師的她,換了一身裝扮后倒更是有了幾分初出茅廬的冒險者樣子。 眼神里充滿著期待與活潑,這是其他成熟的冒險者們所不具有的。 大多低等級冒險者們在經歷諸多生死冒險后,眼神里已經喪失了對冒險的期待。 在他們看來,冒險者已經逐漸成為一份職業,而不是他們最初所向往的生活。 也是在這種心態下,有些人開始選擇鋌而走險。 他們抱團在森林中狩獵,只是他們的狩獵對象從地下酒館懸賞的那些魔物轉移到了那些初出茅廬或者實力不強的冒險者們。 他們雖干著游蕩者們的活計,卻比游蕩者更為令人討厭。 冒險者們專門為這種小隊取了名字--劫掠者。 有些劫掠者小隊甚至也在一些冒險者公會的懸賞名單上。 亞力克所帶領的這支小隊就是靠著這種臭名昭著的活計為生。 “老大,什么時候對這群肥羊動手?”布蘭登舔著嘴唇。 這支冒險者小隊雖然人多,但職業搭配并不好。三位看起來是法師這一類的職業,另外三位其中一名野蠻人,一名游俠以及一位蒙著臉看著像是平民的家伙。 他們只要先行近身把那三位近戰能力較差的解決掉,他們就有時間把那個野蠻人跟游俠耗死在這里。 他好久沒有遇見這么優質的獵物了,特別是這支隊伍里邊居然還有女人。 布蘭登已經有些蠢蠢欲動了。 “嗯,待會我拖住那名野蠻人,你們先對那位穿著灰袍的男子下手,他似乎是位牧師。”亞力克腦海里邊預估了一下夏爾等人的職業后,開始分配任務。 亞力克側過臉,一支弓箭從他跟布蘭登的面前穿了過去,釘在旁邊的樹干上。 “被發現了嗎?果然,有游俠的隊伍都不好埋伏。”亞力克有些遺憾地說道。 夏爾看著來者不善的眾人微微皺起眉頭。 “小心點,他們是劫掠者。這種人遇見了,就注定要跟他們不死不休。不然他們會一直纏著你。”盧卡拿出一支特殊的箭矢。 他在出發的時候,加爾文跟那群精靈‘要’了三支特制箭矢。 夏爾見盧卡直接拿出了精靈們的箭矢,立馬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盧卡斯,待在我后邊。”夏爾將盧卡斯護在身后,摘下那枚戴在手中的愚者戒指,隨時準備給盧卡斯上BUFF。 亞力克將手指放在嘴邊吹了聲口哨,灌木叢里邊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響。 一只身披硬甲,形似老虎的生物從草叢中躍了出來。 這是位三級游俠! 亞力克指揮著猛虎朝著蘭斯撲去,蘭斯絲毫不退,舉著雙斧迎了上去。 一支箭矢朝他射來,蘭斯不得不舉斧防御,從而錯失了戰斗先機。 亞力克舉弓不斷騷擾著蘭斯,使得蘭斯遲遲無法進入自己的戰斗節奏。 黛莉婭第一時間就施展技能,她的身邊浮現出三道靈魂不斷環繞著她。 亞力克的三位同伴朝著正在吟詠的米婭殺去,盧卡連忙去支援米婭,他舉弓預判性的射出箭矢時,那三位職業者腳步一轉,朝著看起來沒有任何防備的夏爾沖去。 “不好!”盧卡看著自己的箭矢空了的時候就意識到大事不妙,他連忙調轉方向重新瞄準。 一箭射去,他們三人沒有絲毫躲避的意思,擺明了要受傷也要先行換掉夏爾。 這些常年刀尖舔血的人在對付冒險者這方面可比夏爾他們要專業一萬倍。 “死吧。”布蘭登獰笑道。 突然,夏爾的灰袍猛地飄起,布蘭登三人還未搞清楚情況,就被一道颶風吹飛數米開外。 盧卡拿出第二支特制的箭矢,開啟技能朝著其中一位劫掠者射出。 那位還在半空中的劫掠者的腦袋瞬間被這支箭矢穿透,紅白混合物順著箭矢緩緩流出。 殺了人的盧卡并沒有停止手中的動作,一支支箭矢從他手中的長弓射出。 布蘭登只能狼狽地翻滾躲避,直到亞力克朝著盧卡射箭替他解圍,這位劫掠者才得以有口喘氣的機會。 一道圣光在盧卡身上亮起,盧卡看著手臂上剛剛因為偷襲被箭矢擦過的傷口瞬間痊愈,同時他身上的疲憊感也隨之消失。 盧卡不再猶豫,繼續打開‘狩獵之眼’的技能,舉弓朝著布蘭登兩人射去。 夏爾看向黛莉婭,剛剛盧卡身上的圣光正是出自她之手。 這道圣光很快,盧卡前腳剛被偷襲,后腳黛莉婭的圣光就落了下來。顯然是早就算好了的。 這位出身于國都的牧師此時已經完成了下一個技能的前搖,蘭斯身上也環繞著靈魂護盾。 那頭猛虎的利爪觸碰到靈魂的那一剎那,就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彈飛。 蘭斯見狀趕忙操控雙斧開始用著自己武器的優勢距離跟這頭猛虎交手。 夏爾覺得黛莉婭比米婭更適合當法師,她的控場能力十分出眾。 米婭現在只能打打火球幫忙補傷害,但她身為法師的作用應該是利用各種技能組分割戰場或者限制敵人才對。 她太過于追求傷害了。 “該死,現在牧師這么不值錢了嗎。” 亞力克沒想到這支隊伍居然有兩位牧師,而且那位女牧師等級不低的同時,戰斗經驗似乎也十分豐富。 夏爾那邊還沒有減員,他倒是先損失了一名手下。 正當他重新思考著對策時,另外一位手下也傳來一聲慘叫。 這位劫掠者在準備躲避盧卡箭矢的途中,突然眼睛一黑,一陣耳鳴響起。 他還沒緩過來的時候,一支箭矢已經穿破了他的胸膛。 現在,攻守易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