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斯憋著一口氣,他使著斧頭猛地一推,大哥布林瞬間中門大開。 他牢記著夏爾的叮囑,右手舉起斧頭朝著大哥布林心口的那處結繭砍去。 斧頭滑過結繭,砍出一條約莫三厘米的縫隙。 等候多時的少女精準捕捉到了這個機會,射出了早已蓄勢待發的箭矢。 一箭命中! 大哥布林發出痛苦的哀嚎聲,他后退著,右手抓住箭矢,從心口處拔了出來。 無數紅霧從它心口的縫隙往外涌,蘭斯正欲繼續戰斗的時候,他的身上亮起了一道圣光。 他感覺自己失去了什么東西似的,戰斗的欲望也在持續下降。 那些紅霧仿佛有意識一般,往蘭斯身上飄去。 紅霧觸碰到蘭斯身上的圣光時,不斷發出被腐蝕的聲音,圣光也在它們的侵蝕下迅速變暗。 蘭斯看到這種情況,哪怕是沒什么腦子的他,也迅速后退遠離這些紅霧。 紅霧散盡,那頭大哥布林再次倒了下去。 等了約莫幾分鐘,再確認了這頭哥布林死的不能再死后,夏爾讓蘭斯幫忙把這頭哥布林的尸體拖到不遠處的暗河旁邊。 原本夏爾是打算打不過就通過這條暗河逃到外邊的,尸體固然重要,但也得有命拿才行。 現在倒是有了個毀尸滅跡的好借口了。 “我要凈化這具尸體,你們遠離一下,幫我看著點不要讓任何人靠近這里。” 見識到剛剛血霧情況的兩人鄭重地點點頭,分別走向不同的方向替夏爾把關。 夏爾確定二人走遠以后,從懷里拿出黑魔法書放在這具大哥布林的尸體上邊。 依舊是那套熟悉的流程,尸體化成血水被這本書所吸收。 這次黑魔法書直接把剩下來的白骨碾成骨粉吹進暗河里邊,消散在河水之中。 終于結束了。 夏爾松了口氣。 他沒有急于領取任務獎勵,而是翻開了下一頁。 剛剛他所感受到的熱意,是這本黑魔法書又給他頒布了新的任務。 【任務:尋找不死君王的殘軀】 【任務地點:金礦】 【獎勵:無】 夏爾:? 什么意思? 白嫖勞動力是吧? 夏爾被氣笑了,“你最好給我整點獎勵出來,否則下次盜賊對你動手的時候,我不一定還會繼續保著你。” 他現在已經有了相對穩定的冒險伙伴以及技能了,被黑魔法書吸進去的財物若是丟了固然讓人肉疼,但是讓他供著這位大爺,那不可能! 他目前能跟這本黑魔法書相處愉快的原因,歸根到底還是對方提供的那些獎勵太誘人了。 原本算計他的時候,他就已經對這本書極為不滿了,現在居然壓榨到這種地步了。 【我需要時間消耗祭品】 【現在沒有多余的力量從寶庫中取出物品】 【等我恢復力量,幫你額外取一件物品】 這些字跡不再是跟往常一樣一筆一劃的出現,而是直接一句一句的浮現出來。 【所有的一切,都是等價交換】 【我也需要祭品恢復力量,才能從寶庫中為你取出更多物品】 夏爾看著這本書后邊又補上的這兩句解釋,看得出來這本書有些急了。 “那我再信你一次。” 【小心那位精靈,她從未信任過你】 “不是,那位不死君王的殘軀我該怎么找?” 夏爾看著沒有動靜了的黑魔法書不禁有些傻眼,金礦這么大,他拿著蠟燭找到猴年馬月,好歹給他點提示啊! “坑貨。” 夏爾將書收進懷里,往蘭斯那邊走去。 他總算是知道艾爾森等人的身份了,他不免有些好奇,這群善用弓箭的森林獵人冒充人類進入到金礦的目的是什么? 要知道精靈與人類早在數百年前就已經勢不兩立,他們生活在萬里外的森林,跨越那么多高山河流來到這里,莫非這里也有讓他們心動的東西? 夏爾突然停住了腳步,他想起了黑魔法書剛剛跟他要的東西。 “夏爾,我們現在該去干嘛?”蘭斯舉著自己的雙斧問道。 夏爾嘴角微微一勾,“當然是去拯救我們的同胞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在短時間內重新把冒險家們重新集結起來,如果那幾位精靈真的是為不死君王的殘軀而來,光靠他跟蘭斯是無法對抗精靈們的。 “那還等什么呢,出發!”蘭斯高舉著雙斧說道。 戰斗這種事情,當然是越多越好。 三人開始在金礦里邊轉悠,他們順著聲音找到了幾位被復生哥布林困住的冒險者。 “見鬼,這群鬼東西怎么都殺不死。”一位冒險者爆了句粗口,這群鬼東西仿佛永遠都不會累一般,追著他們一路,力氣還這么大。 “隊長,我們是不是要死在這里了。”他的隊友看著眼前被削掉一半腦袋依舊站著的哥布林,哭喪著臉說道。 “閉嘴,我們全部都要活著出去,想想你們家人。”他嘴上這么說,眼里卻滿是絕望,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才能把同村的這些伙伴帶回他們父母身邊。 “烏拉!” 幾人迷茫之際,一道聲響從復生哥布林身后響起。 定眼看去,一位手舉雙斧的野蠻人正將那群鬼東西一個個砍倒,而且那些倒下的哥布林,居然沒有再站起來! “嘿,是蘭斯,鎮上那位沒什么腦子的野蠻人!” “我跟你糾正一下,是那位愛喝紅果果釀的野蠻人!”這支小隊的隊長瞪了一眼自己的隊友。 “他簡直像是個戰神。” 幾人討論之際,一位手持法杖的青年來到他們身前。 “有點痛,得忍忍。”夏爾看著他們身上的抓痕,使用圣光術開始為他們祛除那些不死的氣息。 “感謝,幫大忙了。我叫凱文,是這支小隊的隊長,我們會記得這份恩情的。”凱文齜牙咧嘴地說道,他手上的傷口正往外溢出白煙,這把他疼得不行。 “眼下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這座金礦里邊很危險,我們必須盡快找到其他人。” 凱文看著正為他們醫治的夏爾,內心里邊不免涌起好感,“尊貴的牧師大人,愿教廷永遠庇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