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這些哥布林猶如螞蟻一般從礦洞的各條隧道、各個角落里邊鉆出來。 夏爾看了一眼剛剛那位被襲擊的冒險家,他的小腿上邊被一根長槍貫穿,此時正坐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腿不斷哀嚎著。 “快救我,救我啊。” “別喊,死不了。”夏爾皺眉來到傷者身邊,這個冒險家的運氣足夠好,如果再往上一點刺穿大腿里邊的血管,就只能動用生命藥水了。 “別圍在這里,準備迎戰。把你的隊友交給我,我是牧師。”夏爾大聲說道,他看著傷者的隊友圍在身邊,有些不滿。 恐懼與驚慌都是會傳染的,這么多哥布林突然從各個角落里邊沖出來已經帶給人很大的視覺沖擊了。 現在如果放任這個男子繼續哀嚎下去,隊伍里邊的士氣將被嚴重影響。 圣光在夏爾的手中浮現,他將手覆蓋在傷口處,隨即猛地一拔,空氣中濺起一連串血珠。 那名冒險家嘴巴都張成了‘O’形,繃直了身體。 夏爾沒時間去分散傷者的注意力,隨著圣光術的施展,傷者大腿上的傷口逐漸結痂。 埃爾文看了眼夏爾,手中凝聚著火球往那些哥布林中砸去。 冒險家各顯神通,紛紛拿出自己的武器與那些哥布林交手。 法術的光線與兵器的碰撞聲在這片昏暗的礦洞交織。 夏爾起身第一件事就是尋找蘭斯的身影,好在這位尚未進入戰斗狀態的野蠻人并沒有沖進哥布林堆里邊。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換上了新武器的蘭斯戰斗力比夏爾第一次見到他時更為兇猛,同時直面十多個哥布林都不落下風。 他那兩把新斧頭比哥布林的頭顱都還要大,哥布林哪怕是挨上一拍,都得倒頭就睡。 時不時有弓箭射向企圖偷襲蘭斯的哥布林,夏爾觀察了一下,發現艾爾森他們的人并沒有跟盧卡斯那樣動用游俠的職業技能。 他們仿佛就是天生的弓箭手一般,每次射出去的弓箭都能帶走哥布林的生命。 其中艾爾森的力量尤為驚人,他射出去的弓箭甚至可以達到一箭雙雕的程度。 夏爾感覺有些不對勁,這已經超出正常人類的力量了。 隱藏等級了? 夏爾思索之際,幾縷金發在他眼前飄起。 一位少女來到他的身邊,她從背后取下三支箭矢,拉弓快速射出三支箭矢,一套動作下來行云流水。 也是位高手。 夏爾看著她氣息依舊平穩,就知道這隊人肯定是隱藏了實力進來的。 他們的目的又是什么? 夏爾忽然覺得有些糟糕。 這群冒險者中混進了虎視眈眈的盜賊,現在又多了一隊隱藏實力的冒險者。 還有那位逃走的神父不知道有沒有在這里留下手筆。 “你在發什么呆?你隊友都流血了你還不看看他?” 少女清脆的聲音讓夏爾回過神來。 他抬眼朝著蘭斯望去,對方的手臂上已經有一些小傷口了。 雖然艾爾森他們幫蘭斯緩解了不少壓力,但哥布林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不過這點傷對于蘭斯來說,就像是提起戰斗熱情的興奮劑一般。 他傷口越多,戰斗的熱情就越為高漲。 跟野蠻人戰斗,如果你不能在短時間內解決他的話,就得做好被他纏上耗死的準備。 “還不是出手的時候。”夏爾回應道。 “搞不懂你,現在不治療還在等什么時候。”少女也不過多糾結,聽著自己哥哥的話待在夏爾身邊。 夏爾有些摸不著頭腦,野蠻人的戰斗方式連他這個異界來客都清楚,怎么對方什么都不懂的樣子。 他帶著少女往蘭斯那邊靠了靠后,站在原地觀察著那幾位三級職業者。 三級可以說是一個小蛻變,這個等級的職業者們會各自覺醒一個本職業的被動技能。 例如法師的‘法力源泉’,可以大幅度增強法師的持久作戰能力。 三級的法師不需要借助武器也能夠快速地使用技能,此時的埃爾文右手一個法球,左手拿著一根冰矛,站在哥布林群里邊大殺四方。 他的靴子已經被哥布林的血液染成了另外一種顏色。 埃爾文使用法術的頻率遠超于在場的各位法師,即使是這樣,他也僅僅是微微喘氣而已。 夏爾見狀微微放下心來,這群三級職業者越猛,擊殺成功率就越大。 空氣中忽然再次傳來破空聲,一根長矛從哥布林群后邊飛了過來。 不過這根長矛沒能像剛開始那樣擊中冒險家。 那位舉著重盾的男子早已等候多時,他一個大踏步上前,舉著重盾往前一頂,將那根飛來的長矛彈飛出去。 夏爾看向長矛飛來的方向,有了別樣的發現。 那是一位極為特殊的哥布林,它的個子比尋常哥布林高上兩個頭顱,頭上插著幾根約莫七八厘米的不知名生物羽毛。 配上他那圓潤的綠色腦袋,不免讓夏爾聯想到了家鄉的羽毛球。 這只特殊的哥布林身后背著數根長矛,它見自己的長矛被人擋下來后,咬著牙在那搖頭。 “靠左那邊有個特殊的哥布林,就是它丟出的長矛。”夏爾趕忙大聲提醒。 不遠處的埃爾文接收到訊息后,翻轉手中的冰矛,朝著那頭哥布林擲去。 冰矛飛過時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類似于飛機尾跡云般的痕跡。 可惜的是,這位法師的精準度略有欠缺,冰矛砸在了其他哥布林身上。 那位投擲長矛的哥布林見狀,居然開始往后方跑。 這哥布林開智了! 夏爾不清楚這是不是黑魔法書要的那位大哥布林,他連忙朝著正在另一邊戰斗的艾爾森大喊道:“艾爾森,叫上你的人優先射殺那位躲在后方的哥布林。目標頭上戴著白羽。” 艾爾森聞聲而來,他在人群中疾馳著,鎖定了目標后,不斷估算著距離。 眼看距離差不多了,他一個急剎,從身后抽出一支特制的箭矢,原地轉身拉弓搭箭。 手中的長弓被他拉到最滿的狀態,一道刺耳的嘶鳴聲在礦洞中響起。 這根離弦之箭猶如索命的厲鬼,射向了那只特殊的哥布林。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那哥布林釘在墻上,它掙扎了一番后,腦袋垂了下去。 夏爾看著那位失去氣息的哥布林,內心不免有些激動。 是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