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菊小鎮的街道上,一位野蠻人正背著自己的兩把大斧走在一位灰袍青年旁邊。 那位野蠻人左顧右盼,壓低著聲音問道:“夏爾,真不先回你家嗎?” 他剛剛看見夏爾拿出那么多金幣時,揮到一半的斧頭都停在了半空中。 誰家冒險者出來帶這么多金幣的啊! 別說是到鐵匠鋪買武器,他跟妹妹去買生命藥水的時候,都要確定有存貨才會回去拿錢。 “你這樣才會更讓人覺得我們身上有什么好東西吧?”夏爾無奈地說道。 “你是大都城里邊出來的,你不清楚。有些職業是能夠感知到你身上的物品價值,哪怕你不露出來,他們也可以知道你身上有好東西。他們盯上你后,只需要一個眨眼的時間就可以將你身上的東西替換掉。” “你指的是盜賊?”夏爾聽著有些稀奇,這個職業他的記憶里邊也有相關信息,不過在南部,這一職業者特別少見。 但凡覺醒這個職業的人,無論秉性如何,都必須到教廷備案。 要是有盜賊被發現隨便動用職業能力,都會被砍下雙手以儆效尤。 在這種重壓之下,大多盜賊都去其他地方發展,只有少部分盜賊留在南部由教廷統一管理,負責幫忘記帶鑰匙的人們解決進入家門的問題,或者是跟隨學者進入到各種古代遺跡之中探險。 蘭斯跟夏爾科普著這座小鎮里邊各種離奇的案件。 角落里邊,兩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們。 “老大,我沒看錯吧?那個人身上正冒著金光。” “我不瞎,這么大聲是要告訴別人你準備打家劫舍嗎?“那位老大拍著自己小弟那光溜溜的腦袋惡狠狠地說道。 “那老大,我們還不快跟上去?金色啊,這可是金色的獵物。我們干完這一票,說不定可以退休了。“小弟摸著自己的腦袋,看著漸行漸遠的夏爾不免有些著急。 “你沒腦子啊?沒看見他身上穿的是牧師袍啊?“ “那我們不干了?“ “干,為什么不干?不過不是在這里干。” “那在哪里?“ “他旁邊那位叫蘭斯,鎮上出了名的野蠻人,我在酒館里邊遇見過。我聽說他們要接下后邊的金礦委托任務,我們也去。等進入到礦里邊,我們的機會多的是。” “我怎么想不到呢?老大英明!” 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盯上的夏爾跟著蘭斯回到了地下酒館。 角落里邊,身穿藍色法師袍的米婭正拿著一杯果汁百無聊賴地坐在那里。 盧卡則坐在那里不斷擦拭著自己的那把匕首。 “好久不見,牧師先生。”米婭揮了揮手。 夏爾微微點頭示意。 “快看看我的武器。” 蘭斯剛要取下自己的雙斧就被夏爾攔下。 “好歹出了酒館再說。” 米婭看著這幅情況揉了揉眉心,“我想得重新評估一下是否要帶著蘭斯接下這個委托。” 她看向夏爾,“你最近有去過風車教堂嗎?那里似乎出大事了。” 現在的風車教堂已經被騎士團派人看守著,信徒們想要前去禮拜都無法進入,甚至有些孕婦即將分娩想要到教堂里邊尋找神使祈福都未能獲得同意,這在小鎮里邊可是一件大事。 “嗯,去過。不過沒能被那里的神使所接納。至于具體出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 在加爾文的通告發出之前,夏爾絕對不會多說一句話。 “來吧,我們討論一下后天進入到金礦后的注意事項。蘭斯,你不想聽的話可以先去喝兩杯。”盧卡從懷里拿出一張金礦的平面圖鋪在桌上。 他知道蘭斯聽不聽都一個樣,只需要夏爾在就行。 “主力軍是那支有三級職業者的小隊,我們其他小隊跟在后邊清理側翼的一些哥布林就行。夏爾,這幾個地方以及標志性的地方你注意一下。” 盧卡在平面圖上畫了三個圈圈,夏爾抬眼望去,這三個地方猶如蜘蛛一般,以它們為主體分別連接著數條隧道,一個不慎就會迷路。 “如果到時候出現了什么意外,你就帶著蘭斯往壁燈最多或者青苔最多的那兩條隧道跑。前者是礦洞的主入口,后者則是通往一條暗河。那條暗河走到底,往下潛游一段時間可以直通外邊,金礦最開始遇襲的時候,礦工們就是通過這條暗河出逃的。“ 夏爾細細聽著,他始終謹記地下酒館售賣的那本冒險者守則里邊的第一條真理:永遠都要給自己留一條后路。 這幅平面圖很詳細,雖然沒有照片,但是制作這張平面圖的人在上邊留了不少標注。 “記住,我們不是主力,遇見情況該跑就跑,不要有什么顧慮。你在猶豫要不要跑的時候,有些人已經甩你幾條街了。你到時候不用管我跟米婭,你拉著蘭斯跑就行,就像我們第一次出任務時那樣。”盧卡反復叮囑著。 “盧卡,米婭,好久不見。” 正當盧卡給夏爾交代著注意事項的時候,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 米婭臉上原本有些懶散的表情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極其厭惡的表情。 夏爾抬眼看了一眼對面話說到一半的盧卡,他的臉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這位是你們的新伙伴?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瑞安,三級游俠。”瑞安朝著夏爾伸出了右手。 “夏爾,二級牧師。”夏爾舉杯喝了一口果釀,繼續看著盧卡畫出來的那幾條路線。 在路線規劃上,游俠可是一把好手。盧卡把作業交出來了,他只需要照搬就行。 瑞安臉上的笑容跟在他的右手一同僵住。 不過他并沒有發怒,而是收回右手,掏出絲巾一邊擦手一邊看向桌上的平面圖。 同樣身為游俠的他一眼就認出來了上邊的路線都是逃跑用的,為此他臉上浮現出一股戲謔的笑容。 “在記逃跑路線呢?不錯,這也是你們應該做的事情。畢竟你們跟在我們小隊屁股后邊就行。” 米婭剛想發火,夏爾就抬起頭來,認真地看著瑞安說道:“你是不是很缺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