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的時候會把臉埋進他胸口,他笑著低頭親她的額頭。 過了一小時小圓躺在他懷里,頭發散在他胳膊上,整個人軟得像團棉花。 李玄摟著她的腰,下巴擱在她頭頂,手指在她后背無意識地劃著。 兩個人都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她動了動,“。。。歐巴,我要去洗澡。” “嗯。” 李玄應了一聲,但沒松手。 她又說了一遍,“我要去洗澡!” “內,阿拉索。”李玄還是沒松手。 小圓伸手掐了下他的胳膊,“松開!” 李玄這才松開,她坐起來,找了半天自己的衣服。 發現被撇在沙發上,她下床去撿,站起來的時候腿軟了一下,扶了一下床邊。 李玄在后面看著笑了一下,她回頭瞪他,“笑什么笑,還不都怪你。” 他沒說話但還在笑,小圓光著腳往浴室走。 她快走到門口的時候,李玄忽然開口,“小圓啊,一起洗?” 小圓回頭看他,表情很平靜,“安對~” “你再這樣我明天起不來了。”她說得很認真。 說完之后她自己先笑了,然后趕緊轉身鉆進浴室,把門從里面鎖上了。 李玄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嘴角怎么也壓不下去。 浴室里傳來水聲,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輕哼。 過了一會兒,浴室門開了一條縫,小圓的聲音傳出來,“歐巴。” “內?” “。。我餓了。” 李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想吃什么?” “拉面,加雞蛋。” “行。” 李玄坐起來,穿上衣服往廚房走,走到一半,回頭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 門關著,里面傳來水聲和輕輕的哼唱聲。 李玄轉過頭,嘴角掛著笑,打開冰箱。 他先煎了兩個溏心蛋,放在一邊的碗里,刷鍋重新燒水。 。。。 水燒開了,李玄撕開芝麻濃湯拉面的包裝,面餅落進沸水里,咕嘟咕嘟地翻滾。 浴室里的水聲停了,他側耳聽了一下,鍋里的面已經煮得差不多,他關火盛面。 身后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李玄回頭看了一眼。 元英站在浴室門口,頭發半濕著,用毛巾裹著。 身上套著他的白色T恤,太大了,下擺快垂到大腿中間,領口也寬,露出一截鎖骨。 小圓看到他的眼神,別開視線,“…看什么看。” 李玄嘴角壓不住,轉過頭繼續盛面,“沒看什么。” “你明明在笑。” “我沒笑。” “你嘴都要翹上天了!” 李玄把盛好的拉面端到桌上,抬頭看了她一眼,“過來吃面吧。” 小圓掃視了一圈,“歐巴吹風機在哪?我吹一下頭發。” 李玄把筷子搭在碗上,起身去臥室柜子里翻了出來。 “過來。”李玄拍了拍旁邊的椅子。 小圓乖乖地坐下來。 他把吹風機插上電,手指穿過她濕漉漉的發絲,從發根開始慢慢往發尾吹。 熱風吹在發絲上,她的頭發很軟,他一邊吹一邊用手梳,從發頂吹到發尾,時不時撩一下她的耳朵。 “燙不燙?” “不燙。” 李玄關掉吹風機,又用手梳了一遍,已經干得差不多了,發絲蓬松起來,帶著熱風烘過的溫度。 “。。好了。” 小圓轉過來仰頭看著他,碎發貼在臉頰邊,小臉被熱氣烘得微微發燙。 李玄看著她的腮紅,低頭湊過來,“我家小圓真好看。” 小圓耳朵又紅了,站起來走到桌前坐下,低頭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面。 “嗯。。面都坨了。” “那是沒算到你要吹頭發,我這么多年母胎solo你又不是不知道。” 小圓抬頭瞪了他一眼,嘴角是翹著的,低頭繼續吃那碗略坨的面。 “怎么樣?” “嗯。。還可以。”她說得很平淡但筷子沒停。 李玄笑了一下,也低頭吃起自己碗里的面。 兩個人就這么對坐著吃著面,出租屋里安靜得很,只有吸溜面條的聲音和筷子碰碗沿的動靜。 吃了一會兒,小圓忽然開口,“歐巴。” “嗯?” “我們有多久沒有這樣坐在一起吃飯了?” 李玄夾面的手頓了一下,多久了? 小時候他們經常一起吃飯,他媽媽如果做了牛骨湯,會叫隔壁的小圓過來。 小圓家里包了餃子,也會端一盤過來給他吃。 那時候兩人坐在他家的矮桌前,一人一碗飯,中間擺著幾碟小菜,她會把自己碗里的肉夾給他,他又夾回去。 后來她成了練習生,見面少了,吃飯更是。。沒幾次。 再后來,就是現在了。 “。。很久很久了。”李玄靜靜地看著她。 小圓把碗里的溏心蛋夾起來,放進他碗里。 “你干嘛?” “給你吃。” “你自己吃。” “我今天在宿舍吃了東西,不餓。”她說得很自然,然后低頭繼續吃面。 李玄低頭看著碗里那顆蛋,他記得她以前也這樣,小時候去他家吃飯,總把自己碗里的好東西夾給他,理由永遠是“我不餓。” “你小時候就這樣。” 元英抬起頭,“什么樣?” “把自己碗里的肉夾給我,說你不餓。” 她手上的筷子一頓,低頭笑了一下,“。。。你還記得啊。” “肯定記得啊。” 小圓沒接話繼續吃面,吃了幾口后,她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歐巴,你還記得小時候我們去后山的事嗎?” “后山?” “嗯,你家后面那片小山坡,有一次你說帶我去抓螞蚱,結果我們倆什么都沒抓著,回來的時候你摔了一跤,膝蓋破了,我跑回家拿創可貼給你。” 他想起來了,那是他大概八九歲的時候,剛來半島不久,韓語還說不利索。 后山那片坡上長滿了野草,她說想抓螞蚱,他就帶她去了,結果螞蚱沒抓著,他不小心踩到一塊松動的石頭,摔了一跤,膝蓋磕在石頭上,破了一層皮。 小圓蹲在他面前,皺著眉擔心的看著他的傷口,隨后一路小跑回家拿了創口貼和礦泉水,蹲在那兒幫他貼。 他記得她貼得可認真了,還對著傷口吹了吹,說“呼呼就不疼了~” “記得,你貼完之后還拍了拍,說這樣就好了。” 小圓笑得眼睛彎起來,“我那時候真的覺得吹一吹就不疼了。” “后來確實不疼了,可能我家小圓的呼呼真的有用。” “莫呀~你現在還信這個?”(這時候我還沒開智,我就不大改了,評論區有現在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