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閑收拾好躺到床上，已經十點。 一想到幾天后的高考，還有那件即將到來的事，他毫無睡意，掏出手機登上 QQ，看見向舒冉的頭像亮著，便發了消息。 【老C：不用謝，相遇就是緣分。】 【老C：對了，我說的關于你的那件事，大概率就在近期，不管你信不信，最好還是注意一些。】 此時向舒冉還在廠里。 最近幾天，她實在累得不行。 這是她第一次拿下這么大一筆訂單，利潤并不算高，但只要順利完工，就能當成標桿案例，日后去金陵拓展業務也有招牌。 事關服裝廠的存亡發展，她半點不敢松懈。 這些天她全程盯著生產，既要把控進度，又要核查品質，忙得腳不沾地。 方才回家洗完澡，她又趕回廠里值守。 如今云縣治安算不上好。 小偷小摸時有發生，她不想訂單出任何紕漏，索性夜里留在廠區守著。 暫時沒有睡意。 她抱著電腦和大學舍友聊天。 沒開空調，天氣有點熱，四下也沒有外人，她索性把寬松褲腿一直拉到大腿，電腦擱在腿上，雙腿向前舒展伸直。 此時睡衣最上面扣子敞開，露出一抹溝壑。 大腿豐潤飽滿，小腿纖細修長，雙腿并攏嚴絲合縫，膝部線條流暢，前無凸起，后無凹窩。 像是精致的藝術品。 看到網友發來的消息，向舒冉微微一怔。 近來旁人有意無意的提醒，以及廠里最近線路發生的故障，讓她對這人不像之前那樣全然不信。 只是… 【半盞清夢：還是要謝謝你，只是有些事，終究身不由己。】 從王萍那里聽來的消息，讓陳閑清楚向舒冉有多看重這筆訂單。他也明白，這個女人外柔內剛，性子還有點執拗。 略一思索，他忽然轉了話題。 【老C：不說這個，你相信靈異事件嗎？】 【半盞清夢：我相信科學，難道你信這些？】 【老C：不是信不信的問題，我的其中一項工作，就是處理這些問題。】 【老C：前段時間我出差，就是處理海市郊區一處老廠房事件，那里曾經出過人命，前陣子門衛值夜班，他孫女去廠里找她，突然就神志不清…】 陳閑平日里雜書看得多，隨手就編了幾個添油加醋的故事發給向舒冉。 服裝廠內。 向舒冉看著電腦上那人發來的活靈活現的故事，猛地打了個寒顫，恍惚覺得暗處，有雙眼睛正在盯著自己。 明明廠房大門已經鎖死。 可那些東西，好像根本不受門鎖阻攔。 這人說單獨空曠的空間，特別是出過事的地方，最容易存在怨念。 【半盞清夢：我還有事，先下了。】 陳閑臥室。 看到向舒冉頭像暗下，他把手機扔到一邊。 服裝廠本是廢棄老啤酒廠。 前幾年，啤酒廠里兩工人發生爭執，一人行兇殺人，把尸體丟進發酵罐，隔好幾天才被發現，酒廠也因此倒閉。 這件事當年轟動整個云縣，幾乎人人皆知。 第二天早上。 天空中烏云密布。 陳閑起來，沒吃早飯就帶上復習資料出門。 趕到服裝廠時，還沒到上班時間，向舒冉卻已經在廠里了。 向舒冉今天穿著一條大碎花連衣裙，常人很難駕馭的款式，落在她身上，卻襯得她身段氣質恰到好處，仿佛量身定做一般。 只是眼底帶著倦意。 想來昨晚被嚇得沒休息好。 舒冉姐，不要怪我嚇唬你，我這也是為了你的小命著想。 陳閑揮手打招呼： “舒冉姐早。” “看你精神好像不太好。” “聽大嫂說廠里最近有急單，但也要注意身體啊！” 向舒冉愣了愣，點頭回應： “早啊。再過幾天你就要高考了，好好加油。” 云縣這邊的人素來含蓄，日常打招呼大多問一句吃了沒，這般直白的關心，向舒冉還是第一次碰到，一時有些猝不及防。 陳閑笑了笑，進院子把車開出來。 路上順路買好早餐，徑直駛向葉青鳶住的小別墅。 車子停在院門外，院門關著，林雅正在收拾院子，看見陳閑下車，上前開門詢問： “你是陳閑同學？” 林雅心中有些詫異。 她雖沒見過陳閑本人，但當初是她負責調查陳閑，看過照片；眼前這輛凱迪拉克，也是她幫忙協調、找人辦理的上牌手續。 她不清楚少年和葉青鳶的真實關系，只記得張凱就是被這個人打進醫院。 見到陳閑，心底不由得帶著幾分警惕。 樓上窗戶被推開。 葉青鳶探出小腦袋： “你來啦。” “林姐，這是我朋友，過來和我一起復習的。” 車子開進院子停穩，陳閑拎上資料和早餐走進客廳。 葉青鳶從樓上走下來，還帶著剛睡醒的懵懂，一身睡衣，腳上趿著拖鞋，小巧的腳白皙瑩潤，像塊奶凍。 陳閑笑道： “葉同學，林姐，我帶了早餐，嘗嘗，這是云縣的老字號。” 葉青鳶看了眼早餐，抬頭看向陳閑： “你上次吃燒烤了。” 陳閑沒好氣道： “高考前，不要碰那些東西，一切以安全為主，再說大清早哪有吃燒烤的。” “等考完試，我帶你去吃。” 葉青鳶笑了，認真點頭。 洗漱完畢，她坐到餐桌旁，咬了一口豆腐卷，眼睛微微瞇起： “好好吃。” “我以前從沒吃過這個。” “書桌放在我臥室，吃完我們上樓學習。” 林雅雖然沒說話，但一直在關注著陳閑，聽到這話忍不住了。 看向葉青鳶勸道： “小姐，不如把書桌搬到樓下客廳，這里光線更好。” 葉青鳶連忙搖頭： “不用，就在樓上復習，方便。” 吃過早飯，葉青鳶走在前頭，拖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噠噠的聲響，兩人一同上樓。 等兩人身影消失在樓梯口，林雅快步走到院子，拿出手機撥通封秀瑩的電話，壓低聲音匯報： “封總，陳閑來了，小姐說是和她一起復習的。” “兩人剛上樓。” 封秀瑩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把書桌搬到客廳呢？” “說了，但是小姐堅持要在房間復習。” 電話那頭的封秀瑩沉默片刻，嘆了口氣說道： “隨她吧。你多留意一點，只要沒有出格的舉動，不用過多干涉青鳶。” 林雅傻眼了： “封總，什么算出格的事？” 對面再次沉默，好一會才撂下一句話： “你自己看著辦。” 林雅一臉為難地掛斷了電話——打工人好難！ 另一邊，陳閑已經走進葉青鳶的臥室。 房間布置簡約，是卡通風格。 不少物件印著卡通圖案，整體是溫暖的鵝黃色調。 陳閑目光掃過房間，視線落在床尾兩處圓圓的隆起，不動聲色瞥了葉青鳶一眼。 所以，她沒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