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秦嶺另一處。 “設備鋪好了!” 工作人員王亮回到勘測車旁,將現場情況報給負責人趙望。 “目前鋪了一千兩百米,要不要再往外加?” “先測吧。” 趙望手里拿著打印的壁畫照片,聞言朝遠處看了一眼。 這片地方,是他們對照畫中山勢,初步選出來的。 至于地下有沒有陵墓,還得等探測結果。 真要按壁畫上的規模去找,今晚這些人手可遠遠不夠! 王亮應了一聲,轉身通知各組。 隨著儀器啟動,車內的屏幕上開始有數據傳回,趙望也拿著照片湊了過去。 還沒看上幾眼,山里忽然響起一聲低鳴。 “嗡——” 車旁正在收拾工具的王浩手上一停,扭頭望向林子。 “什么聲音?!” 沒人回答。 那聲音隔著濃霧傳過來,像牛叫,又比牛叫沉得多。 幾人聽得心口發緊,手里的活都停了下來。 一名年輕的女工作人員劉欣欣往車邊靠了靠,聲音有些發顫,“秦嶺不會真有龍墓吧?” 她看了一眼趙望手中的照片,臉色泛白,“難道那條龍…還活著?” 旁邊有人張了張嘴,卻沒能接上話。 放在平時,這種話聽聽就算了,可這會兒,誰也笑不出來。 “別亂猜,要相信科學!” 趙望將照片收起,抬頭看向霧里的山林。 “多半是風吹過枯竹筒的聲音,山里常有,別自己嚇自己。” 劉欣欣聽他這么說,也不好再問。 只是心里多了幾分警惕。 趙望雖然嘴上這么說,但心里卻還在琢磨那聲動靜。 枯竹被風吹響,他以前也聽過,可隔著幾座山還能傳到耳邊的,哪兒遇到過? “趙組長,您過來看一下,這數據不對!” 車里的操作員非誠喊了兩聲,他才聽見,彎腰湊到屏幕前。 “哪兒不對?” “五十多米往下,收不到信號了。我正往下看呢,到這兒就沒了。” 非誠指給他看,上面幾層還有記錄,底下卻空著,繼續等也沒出新的數據。 “是不是機器壞了?檢查一下。” “已經在查了!” 幾名工作人員分頭檢查線路和設備,非誠也重新核對參數。 片刻后,結果傳了回來。 “設備正常,線路也沒有問題!” “換一組再測。” 趙望沒有離開,就站在旁邊等著。 可新傳回的數據,依舊在差不多的位置斷了。 五十多米。 再往下,什么都沒有! “這不對吧…” 一名工作人員湊近屏幕,又翻了翻前一次的記錄。 “真是同一個深度?” “有一點差別,但相差不大。” 趙望眉頭漸漸擰緊。 “會不會是這霧的原因?” 旁邊有人遲疑道:“會不會是空氣濕度太大,影響了信號接收?” 非誠搖了搖頭,翻出前面幾組記錄,招呼趙望湊近看。 “土層太濕,或者碰上黏土,雖然信號會變弱,可不該一下全沒了。” “上面都好好的,一到這里就斷。換了幾個地方測,還是斷在這兒。” “你是說,底下有東西擋著?” “我懷疑是,可到底是什么,現在看不出來。” 趙望幾張圖挨個看過,問道:“再往外測,能不能繞過去?” “可以試試。要是能找到邊,就好辦了。” “那就加,別都守在這兒。” 趙望拿起對講機,叫住準備回來的一組人員。 “你們繼續往外鋪,多安排幾組三維陣列雷達,兩邊都加,把范圍擴到兩千米。哪一組先收到下面的信號,馬上報過來!” “收到!” 眾人重新忙碌起來。 一個多小時后,新的探測結果陸續匯總。 還是一樣。 換了位置,換了設備,信號卻依舊在地下五十多米處消失。 趙望不信邪,又讓人繼續往外擴。 三千米,四千米… 等到鋪設范圍已經擴至五千米時,屏幕下方依舊是一片空白! 這一次,趙望遲遲沒說話。 他原本想找出異常區域的邊緣,可折騰了這么久,竟連邊都沒摸到! “這些測點,全都確認過了?” “確認過了,各組都做了復測。” 非誠說完,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張壁畫照片。 其他人也想到了。 如果下面真有東西,那它得有多大?! “先收設備。” 趙望沉默片刻,拿起對講機,將這里的情況報了上去。 “申請無人機配合遙感資料輔助勘查,先看看地表植被和地形,有沒有能確定位置的地方。” “山里現在有霧,飛行條件也請一并確認。” 他放下對講機,剛走出車旁,前方林子里忽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撲翅聲。 緊接著,大量飛鳥沖出樹冠! 黑壓壓的一片,朝著山外飛去。 “怎么這么多鳥?” 劉欣欣抬起頭,話音未落,腳下的地面猛然一顫! 她一個踉蹌,連忙扶住車門。 “地震!” 車里的儀器跟著晃動,旁邊一只尚未扣好的設備箱,直接滑到了地上。 趙望臉色一變,剛要招呼眾人上車,山林里卻又響起了叫聲。 一聲接著一聲,雜亂得根本分不清是什么動物! 伴隨著枝葉被撞開的聲響,前方的白霧中,忽然竄出幾道黑影。 “有野豬!” 王亮驚叫出聲。 可沖出來的,遠不止那幾頭野豬! 緊隨其后的鹿、獐子,還有許多叫不出名字的動物,正從林間接連涌出,順著山坡拼命往下跑! 幾人全都僵住了。 獸潮?! “快走!上車!” 趙望一聲大喊,伸手將離車最近的人推了進去。 一頭野豬幾乎擦著車頭沖過,撞翻了路邊的空箱子,卻連停都沒停。 這些動物根本沒看他們! 可它們沖得太快,有人還沒跑到車邊,就被擠得退了回來。 “這邊!從這邊上!” 劉欣欣拉開另一側車門,招呼同伴繞過車尾。 最后一人剛爬上來,司機小齊便急著問:“齊了沒有?” “齊了,快開!” 車子顛了兩下,沖上土路,后面的勘測車也跟了過來。 那人還趴在座椅上,顧不上坐好,先將沒拉嚴的車門拽緊。 “差一點…剛才要是摔了,爬都別想爬起來!” 窗外,一只鹿滑倒在路邊,掙扎著起來便接著跑,連方向都沒換。 “山里到底有什么啊,嚇成這樣?” 趙望望著山的方向,忽然問旁邊的王亮:“先前那聲叫,你聽著像什么?” “不是說風吹竹子嗎?” 趙望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先前是他不讓大家亂猜,可光是風吹竹子,能把滿山的動物都嚇跑? 難道剛才叫的,真是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