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地震勘測局。 監測大廳內,王局長看著屏幕上的直播畫面,半晌都沒說出話來。 尤其是鏡頭掃過那座橫貫山脈的地宮時,他下意識坐直了身子。 秦嶺下面,還有一座陵墓?! 先不說那條龍究竟是真是假,光是這樣一座地宮,若真能找到,那也是足以震動全國的重大發現! 難怪應魏要申請調動地質雷達。 王局長拿起桌上的電話,正要聯系勘測隊,一旁卻突然傳來驚呼。 “局長,汞含量正在減少!” “什么?!” 王局長猛地沖了過去,“到底怎么回事?” 年輕科員楊澤迅速調出檢測記錄,指著屏幕道:“根據始皇陵現場土壤檢測儀傳回的實時數據,地宮外圍土層中的汞含量,一直在往下降!” “剛才還以為是儀器出了問題,可另外幾個監測點,也出現了同樣的情況!” 王局長臉色頓時一變。 “是不是已經泄露了?空氣中的檢測結果呢?” 楊澤連忙敲著鍵盤,將另一組數據調了出來。 “沒有,空氣中暫時沒有發現異常!” “附近河流的水質檢測結果也傳回來了,并未發現汞含量超標!” “地下水監測點呢?” “也正常!” 王局長走到電腦前,俯身盯著屏幕。 短短幾句話的工夫,上面的數值,竟又降了一截! 沒有進入空氣,也沒在附近水里檢出異常。 那這些汞,去哪兒了?! 楊澤也有些發懵,“局長,這東西…就像是在一點點憑空消失!” “什么叫憑空消失…” 王局長話說到一半,停住了。 他盯著數據看了片刻,又望向直播里那條螭龍。 秦嶺震動,始皇陵開裂,墓里的油燈自己亮了,壁畫還跟新的一樣。這些事都沒弄明白,眼下連汞也出了問題。 手里的電話還沒撥出去,他先叫住楊澤。 “讓現場換套儀器再測,盯緊幾個監測點,有變化馬上報!” “撤離準備也不能停!” “明白!” … 與此同時。 幾段從直播間截取的視頻,已經在網上轉開了! 【始皇陵驚現神秘壁畫!】 【始皇帝曾與龍并肩作戰?】 【秦嶺山脈下疑似存在龍墓!】 一條條消息接連沖上熱搜,后面的熱度數字還在不斷往上跳! “剛睡醒,誰能告訴我發生了什么?怎么連龍墓都出來了?” “別睡了,始皇帝瞞著咱們干了件大事!” “我就在附近,剛才那一下,家里的窗戶都在響!” “有沒有本地的兄弟,去看看什么情況?” 不少原本已經下播的大主播,收到消息后,又連忙打開了直播。 一個擁有數百萬粉絲的戶外博主大飛飛,更是直接將鏡頭對準了收拾到一半的背包。 “家人們,票已經買好了!天一亮就走!” “這回咱們去秦嶺,大飛飛給你們拍一手視頻!” 話音剛落,直播間便刷起了成片的彈幕。 “你先把充電寶帶上,別又播到一半沒電了!” “多帶倆!這很重要!” “真見到龍了,記得問問它收不收徒!” “哥,能不能進去還兩說呢!” 大飛飛瞥了一眼飛漲的在線人數,咧嘴笑道:“進不去咱就在外面等,有什么消息,保證讓你們第一個知道!” 而在另一個直播間里,主播阿牛已經坐進了車中。 “我離得近,現在就出發!” “兄弟們,等我消息!” 一時間,不知多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嶺。 可他們并不知道,議論紛紛的那條龍,此刻正瘋狂的吸收著汞蒸氣。 … 秦嶺地底,龍宮陵墓。 銀白色的汞蒸氣仿佛受到了無形的牽引,順著地脈匯聚到那具龐大的龍軀四周。 隨著螭龍吐納,一縷縷銀芒相繼沒入鱗甲。 “嬴政準備得倒是周全。” 螭龍感受著體內的變化,心中頗為滿意。 這些東西對人而言,或許是劇毒。 可對他來說,卻是實打實的補物! 尤其是眼下,正值血脈返祖,化形應龍的時候,倒是省了他不少工夫。 不過… “頭怎么越來越癢了?” 螭龍忍了片刻,實在沒忍住,將神識掃向自己的額頂。 原本平坦的兩側,此刻已微微鼓起。 鱗片被頂得有些外翻,隱約還能看見底下透出的淡金色光澤。 頭好癢,感覺要長角了! 他心中一喜,隨即又有些難受。 先前只是脹痛,眼下卻像有什么東西,正隔著鱗片往外鉆。 偏偏想撓,還夠不著! 螭龍瞧了瞧一旁的石壁,將腦袋輕輕靠了過去。 就蹭一下。 應該沒事吧? 轟隆… 念頭剛落,頭頂便傳來一陣沉悶的聲響。 細碎的石屑簌簌落下! 螭龍身子一僵。 不是,我都這么小心了,還能震?! 他連忙停住,神識隨之朝著地面探去。 這一看,卻是讓他愣了一下。 山那邊,竟亮著一大片燈! 不少穿著奇怪衣服的人,正圍在始皇陵外,有人搬土,有人扛著器械,還有幾個人剛從地下退上來。 方才那陣晃動,顯然也把他們嚇了一跳。 “這些人在挖嬴政的陵墓?” 螭龍看得直皺眉。 轉念想到,自己這一覺都睡了兩千多年,后世有人找到這里,似乎也不奇怪。 只是這么多人站在上面,他還真不敢再動了。 萬一沒收住力,把人埋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螭龍嘆了口氣,只得將腦袋停在原處,默默忍著癢。 神識卻沒有收回。 看著遠處的驪山,他忽然想起了那個身著玄鳥袍,執劍踏海的身影。 也不知嬴政如今怎么樣了。 自己都快化應龍了,他總該有些長進吧? 不過要想超過自己那還是挺難的。 到時候教他些訣竅,讓他再練練吧! 螭龍認真的想著,當即將神識探向驪山地底。 “嬴政?” 聲音順著神識,傳入沉寂的地宮。 沒有回應。 等了片刻,他又喚了一聲。 “嬴政,本君醒了!” 地底依舊靜悄悄的。 當年他說,要與自己千年之后,攜手共殺敵。 他一直記著。 可眼下,神識一遍遍掃過陵墓,卻始終沒有等來那聲熟悉的回應。 良久,螭龍望著驪山的方向,心中忽然有些發沉。 “難道…你終究還是沒能躲過歲月的侵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