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最近心神不寧。 因為白若風的一些話讓他在意。 雖然陸長老讓他不用太在意,就正常行事,但他心并沒有那么大。 難免會思考。 會思考就會喜怒顯于色。 這天第三條礦洞結束挖礦,他就巡邏了三條礦洞。 最后回到了住處。 如今的他筑基初期,按理應該還沉浸在未來可期的喜悅上。 可一想到可能命不久矣。 就會憂慮。 “咚咚!” 敲門聲輕輕響起,帶著明確的節奏。 三長兩短。 “門沒鎖。”老魏輕聲開口。 咯吱! 門被輕輕推開,進來的是穿著普通服飾的程悠。 雖然服飾普通,但她精致的五官,眉目流轉惹人心悸。 一頭秀發扎著簡單發髻,更有一分素氣,讓人驚艷。 “魏管事在苦惱什么?”一進來程悠就來到老魏身后,幫忙捏肩。 老魏嚇了一跳道:“仙子莫要如此,魏某消受不起。” “魏管事的照顧我無以為報,幫忙捏肩這種小事還是能做的。”程悠認真說道。 老魏搖頭,旋即道:“程仙子還是注意一些,晚上貿然離開住處很容易被人說閑話,對仙子的名聲不好。” “魏管事多慮了,我們不過階下囚,能被送到你的房間,那是我們的榮幸。”程悠笑著看著眼前之人,繼續道:“作為階下囚要有階下囚的自覺。 “我一向有這個自覺。” 頓了下,程悠給老魏倒了一杯茶,試著開口道:“魏管事有心事?” 老魏看著眼前之人,沉默許久道:“是有事。” 陸風似乎沒有讓他完全守秘。 或許可以從這里得到一些建議。 之后把情況說明了下,沒有提及白若風,只是說之前的人逃了。 可能會把這邊的消息賣出去。 但陸風沒讓他送信。 聞言,程悠錯愕,心中警鈴大震。 危機,巨大的危機。 “是不讓送信,還是不讓送信給南宮名他們?”程悠問道。 老魏小聲道:“是后者。” 程悠費解:“陸長老不信任他們?” 老魏搖頭:“我不知道,可哪怕不信任他們,為何不送信給宗門?” “因為會被攔截。”程悠低聲道:“如果他們真的有問題,那么魏管事打算讓誰送信? “不管是誰送,都是送死,瞞不過他們的目光。 “被抓之后,反而會借此發難。 “到時候就完了。” 聽聞程悠所說,老魏恍然大悟。 他神色有些難看。 所以不送信,是沒辦法送。 一旦送信,他們可能會被滅口。 “那有辦法送信嗎?”老魏問道。 程悠沉默了片刻,道:“有,但需要我來與送信的人交談。” 說著她立即補充道:“全程都可以讓魏管事盯著,甚至可以告知陸長老讓他親自盯著,不過你要是為陸長老考慮最好不要讓他知曉。 “這樣出事了,死的也就魏管事一人。 “不用牽連陸長老。” 程悠早就看出了老魏的忠心,所以才這般開口。 當然,她也不在意陸風在場。 筑基看不透她隱藏的手段。 老魏沉默許久,最后點頭道:“好。” 事已至此,他覺得需要的是求救。 就算程悠有私心,也無傷大雅。 只要把信送到就行。 程悠也發誓全力把信送到宗門,告知這里的情況。 當天晚上,老魏就叫來了一個年輕人。 他今晚要外出探親,有離開的理由。 對方一進來就被程悠迷惑,接著就讓他去天岳宗帶信。 “如果有人問你知道怎么做嗎?”程悠問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會讓程仙子遭遇危險。”年輕人視死如歸。 之后就讓其離開。 如此老魏深吸口氣,他有些在意道:“程仙子,不會出事吧?” “不知道,但應該不會更壞了。”程悠開口說道。 她已經盡全力了,如果真的出事她也沒有辦法。 等其他宗門殺過來,她也未必能活。 魅術有時候好用,但有些宗門專門殺她這類人。 外面。 礦場之上,蕭目盯著離開的年輕人,沉默不語。 最后選擇跟上去。 “這個負責人沒有想的那么愚蠢,居然故意不送信,還故意讓他們商討送信,把自己摘出去。既然要這個人送信,那么就讓他先去南月宗。”蕭目決定將計就計。 那個程悠暗中使了什么手段他能不知曉? 而且對方可不僅僅去天岳宗。 他會在離開這里后,寫信到南月宗,然后去天岳宗。 但只是寫信不穩妥,他要讓這個人直接去南月宗。 之后再用這個人讓所有人都知曉陸風通敵,直接鎮壓,暗中再找人廢掉。 給他一點教訓。 最后就讓南月宗結尾。 他們得到三大家族所有資源,功成身退。 重傷回去搬救兵。 很快,他就出現在送信的男子跟前。 對方還未開口,蕭目就直接將其打暈。 他需要用陣法來進行魅術修改。 之前的人未必是真的離開了,但這個人是肯定會離開的。 這一次萬無一失。 而且可以直接追溯到負責人通敵上。 只是在他要動手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一股殺意。 不敢遲疑,快速側身躲避。 噗! 通體純白的劍劃過了他的脖子,留下了一條細小的傷口。 如果不他躲避的快,這一劍能取他項上人頭。 然而還未等他查看是何人出手,劍突然拐了回來,沖他而來。 轟! 這一次,蕭目運轉身體所有力量,一掌打出。 轟隆! 靈劍消散,蕭目被擊退了一些距離。 身上氣血沸騰,嘴角溢出鮮血。 “金丹后期?但靈劍已斷,能贏。” 在他念頭閃過的瞬間,突然背后再一次傳來劍鳴聲。 一模一樣的雪白靈劍呼嘯而來。 “何人藏頭露尾?” 轟! 他手中長劍出鞘,開始出手。 他腳踏七星步,揮出一劍。 轟! 雪白靈劍再次斷裂,可還沒等蕭目高興,一柄柄雪白長劍呼嘯而來。 “怎么會這么多?” 他咬牙出手,隨后劍光交錯。 靈劍爆炸,術法彰顯。 蕭目勢如破竹,斬開一切攻擊。 只是很快,他從一開始的氣勢長虹慢慢的落入下風。 他盯著周圍,想要看看暗中是誰在出手。 然而在他分神的瞬間,一柄長劍穿透他的身體。 這一瞬間,他方才感覺到了異樣。 這劍不是靈劍,是..... 術法。 死亡的恐懼開始蔓延全身。 “道友,我是天岳宗弟子,請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