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子時。 陸風拿到了傷亡名單。 輕傷十六人,重傷三人。 一人失蹤。 陸風詢問道:“一人失蹤?是誰?” “司徒晴雪,目前為止都沒有找到。”老魏冷汗直流。 這是他的疏忽。 失蹤的人最為可怕,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預防都無法預防,有著無盡的可能。 “改一下,改成死亡。”陸風開口說道。 老魏猶豫了下,最后還是點頭:“好,我這就修改,有人問起就是意外死亡,尸骨無存。” 頓了下,他小聲道:“長老,聽說明天會有人來問責。” “聽說?”陸風有些好奇,這個消息是誰告訴老魏的。 程悠給老魏分析的? 畢竟,二長老才派人過來通知他。 “是程悠跟我分析的,明天肯定會有人發難,畢竟礦脈是個好地方,有點事情,就會有人伸手進來。”老魏如實開口。 陸風點頭,老魏如此實誠,大概率也是程悠故意的。 畢竟對方想要收下自己,讓自己成為她的庇護人,到時候為她去死。 只要自己不答應她就會在老魏這里費心思。 老魏一把年紀了,也確實可以享受享受了。 就是不知道程悠會做到何種地步,老魏最后是否吃虧。 —— 秋葉城。 千葉客棧。 “居然出現了這么大的事,這個負責人還真的是一點不管,據說他全程都不曾出現,真沒把我們放在眼里。”一身黑衣的蕭目站在窗邊看著外面月色,冷笑開口。 南宮名喝著茶,順手給旁邊的舒靈也倒了一杯。 “不是什么大事,他不出現說明他要保命,去鎮壓這些人最容易被記仇,所以不去是正常的。”南宮名笑著道。 “可那邊是我們的人,他不出面豈不是在告訴我們,他不盡心盡力?”蕭目轉過身來看著南宮名說道。 舒靈笑著道:“明天看他怎么解釋就行,總歸要付出點代價。” 南宮名端起茶杯道:“這些都是細枝末節的小事,我只是好奇,為何一個月了外界還是沒有任何消息?他們傳消息會如此艱難嗎?” “確實如此,我觀察過外面,沒有人往這邊來,也沒有相關的消息,就好像什么消息都沒有傳出去一般。”舒靈開口說道。 這并非一件好事。 對他們來說,越早有人過來對他們來說越好。 這些時日他們對三大家族可謂盡心盡職,能教的絕不藏私。 也大致明白這些人有多少家底。 現在就差礦場那邊引來強敵了出手了。 “不是還有后手嗎?那些人不行應該是這次遇到了草包。”蕭目開口說道。 “或許這次的動亂,就是那些人想要做點什么呢?”舒靈忽的開口。 南宮名點頭,道:“明天看看就知曉了,我們這邊也要先準備好,另外計算一下最長能耽誤多少時間。” ———— 次日。 天剛剛亮,第三礦洞就已經開始了挖礦。 此外,陸風也得到消息,今天宗門的人要過來巡查。 目的不言而喻,為了昨天的暴亂而來。 陸風一早就出現在礦場之外等待。 老魏跟在他身邊。 “長老,他們這次來會如何?”老魏輕聲開口。 他有些緊張。 雖然筑基了,但來人基本是金丹。 根本不是他可以比擬的。 煉氣也好,筑基也罷,在他們面前沒有任何區別。 陸風平靜道:“無礙,若是擔心可以去忙碌自己的事,他們并不會在意你。” 他多少能明白南宮名等人的目的。 這次不會有什么大問題。 老魏沒有離開,只是站在陸風身后。 如果真的要頂罪,他決定自己上。 這次確實是他的問題,絕不能連累長老。 很快,南宮名就帶著人往礦場而來。 三大家族都派出自己的代表過來了。 東方家來的是二長老。 顧家來的是顧家少族長。 陳家老的是一位三十歲出頭的女子。 是陳家三長老。 “見過上修。”陸風在他們過來的時候恭敬行禮。 南宮名看著陸風道:“陸長老辛苦了,最近在這里還好吧?” 陸風點頭,道:“還好。” 之后陸風把人迎到大廳。 剛剛進去,舒靈便問道:“聽說礦場出了點小意外,不知道陸長老是否有聽說?” 對方面帶笑意,似乎在指責陸風身為負責人,都沒有出面處理這件事。 陸風點頭:“略有耳聞。” 顧少主立即道:“陸長老,上修是看得起你才把人全權交給你,而今鬧出這么大的事,你不覺得愧疚嗎?” “都是小問題,管理這么多人,哪有不出意外的。”南宮名擺擺手說道。 顧少主盯著陸風繼續道:“上修不計較是他們不忍心,你身為負責人就不能受著,至少不能讓他們白白損失勞動力。” 陸風點頭,道:“我正有此意。” 說著他看向南宮名道:“我打算把第一條礦洞的收益,拿一半分給三位上修,想來三大家主也沒有意見。” 話音落下的瞬間,所有人都愣了下。 南宮名錯愕地看向陸風,這種回答他確實沒有想過。 隨后他饒有興趣地看向三大家族的代表。 他們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三人看向陸風,殺人的心都有了。 他們這次來,本就是想從陸風身上要點利息。 哪怕沒有多少資源了,也能讓對方難堪。 但是他們都沒有想到,陸風會直接拿礦洞的收益送人。 而且他同意了,還說三大家族肯定不會拒絕。 瞬間把他們架上去了。 你犯錯為什么我們買單? “這個是否太兒戲了?我覺得應該好好深究一下。”二長老硬著頭皮開口。 他今天就不該來。 陸風平靜道:“那就第二條礦洞的一半收益吧。” 二長老三人:“......” 第一條礦洞收益穩定,資源數量龐大,第二條少一些。 確實比第一條的一半要好不少。 但是他們今天來不是來送資源的。 顧少爺神色中閃過一縷狠辣,他是真的想殺了眼前之人。 慷他人之慨。 但他不敢真的開口。 誰同意了這三位宗門弟子不會記住,但誰拒絕了他們定記得清清楚楚。 南宮名看他們沒有拒絕,不由得高看了陸風一眼道:“這次的傷亡名單拿過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