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著臉皮? 這臉皮是真的厚。 不過這側面驗證了一點,這幫人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但凡能活下去,他們也不會走這么遠的山路,來到這么偏僻的山里。 顧清看向這七個人,發現里面有三個是半大的孩子,個個面黃肌瘦,衣衫襤褸。 他們都低著頭,不敢看自己,仿佛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 此時李三再一次跪了下來,開始求情。 “想要來我這里可以,但我立的規矩,所有人都得聽,明白了嗎?” 這位表哥立刻表態,“我們全聽您的。” “行,進來吧。” 顧清隨后側身讓開了路。 這才幾天呢? 一下子多了10多個人,還有4個孩子,其中一個還叫季布。 這些人擠在小屋里,根本不可能了。 于是他決定,在一處中間的地方,挖一個大火塘,到時候所有人圍一圈,比各屋各燒一堆火省燃料得多。 然后四周弄上夯土,屋里地面鋪一層干草、蘆葦。 上面再鋪獸皮、破麻絮,隔潮隔冷。 雖然不能把風完全隔絕,但至少能容納20多號人住在里面。 至于他們想擁有自己的屋子,那就得等來年開春的時候,再開始動工了。 在沒有完工之前,顧清就讓這些人分批住進了之前的兩個山洞之中,作為暫時的避風港。 每人的食物,就是一天兩個饅頭。 這還是靠李一、吳廣這些人跳舞獲得的。 并不是顧清不想多給,而是他有預感,說不定還會有人陸續地上來。 還真讓顧清猜對了,隔了兩天,又來了密密麻麻一大片人。 顧清看到這些人過來,整個人都驚了。 他看李一、李二、李三、李四,這四兄弟也傻眼了,不明白怎么突然會來這么多人。 應該不是他們弄來的。 顧清看著領頭的,“你們是誰?為什么來這里?” 領頭的是一個老頭,他真是貨真價實的骨瘦如柴,所有的皮緊緊包著骨頭,看來是從年輕一直餓到老。 “我··我們聽到山上有一個拖神,只要肯干活就能管一日三餐,能吃飽飯。” “所以我就帶著很多鄉親們一起過來了。” 顧清眉頭一皺,“聽說?你聽誰說的?” 這時一個孩子走了出來,指著李四說道:“我就是聽他跟別人說的。” 李四忽然被指著,心里就是一突突。 連忙朝著顧清解釋,“陳哥,我的確是說過拖神這件事,但是我是跟我妹妹悄悄說的,沒想到有人會聽到。” 顧清擺了擺手,并沒有怪李四。 這個年代,能夠聽一個傳言,就帶領這么多人,走了這么遠的路,來到了山上,只能說明一點。 那就是山底下的確沒有活路了,要不然這些老人都不帶來的。 就在這時,領頭的老頭一下子跪了下來,對著顧清說道:“您就是拖神大人吧。” “我們實在是活不下去了,所以才會過來投靠您。” “求求您大發慈悲,幫幫我們吧。” 他這一跪,身后的二十多號人全都跪了下來。 顧清這幾天光看下跪了。 他看了一下這20多號人,老人婦女孩子比較多,成年的男性只有三四個。 怪不得他們要跑過來呢,一個村子成年男性降到了一定比例,村子也就離消亡不遠了。 再加上之前的人數,光饅頭的消耗量一天就得100多點。 倒是能養得起。 不過這又得加速發短視頻了。 顧清把吳廣叫了過來,“你去給他們講講規矩,然后湊齊人手,再弄一個火塘。” 吳廣臉上出現一絲為難,“陳哥,我們之前的火塘還沒有建完,再建一個火塘,人手不夠啊。” “誰讓你同時建兩個了?先把第一個火塘建完,讓人進里面住,大不了擠一擠,然后再建第二個。” “好的,我知道了。” 這些人一看顧清收了他們,一邊咣咣咣磕頭,一邊喊著感謝拖神。 顧清也懶得解釋了,具體什么情況,還是讓吳廣跟他們解釋吧。 顧清預感到這件事沒完,說不定還得有人來。 果然,過了一天,又來人了,只不過這一次來的是熟人。 陳家村的陳二嫂。 她懷里緊緊抱著自家的小閨女,走得腳皮都磨破了,才來到了這里。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小孩帶路,正是之前的陳狗剩。 顧清得知陳二嫂來了,第一時間就走了出來。 他發現往日精干利落的陳二嫂,不僅臉色慘白、眼神疲憊,甚至整個人都透露著頹廢。 而她懷里的小閨女小臉滾燙,明顯是生了重病,一路硬扛過來的。 顧清恍然大悟,連忙查看孩子的情況,隨后從系統熟練地兌換出退燒藥,同時讓人把水拿過來給孩子喂藥。 等到藥喂完后,他開口詢問道:“山下的鄉親們過得怎么樣了?” 陳二嫂抹了一把眼淚,“還是老樣子唄,這個冬天能不能過去還不一定呢。” 與此同時,他環視了一下四周,發現這里已經有足足幾十號人了。 每個人都在忙碌著干活,可比陳家村熱鬧多了。 “你這里是?” 顧清解釋道:“都是一些活不起的人,來我這里討生活。” “你這里有糧食?” “有一些積累。” “那我能不能帶那些鄉親們,一起過來投靠你呀?” “陳勝,我們那也過不下去了。亭長上門收費,把我們家里最后的三斗米全交上去了,還是不夠。而亭長放話了,下次還要來收。” “我也不白吃這里的飯,我也能干活,什么臟活苦活我都能干。” 顧清已經預判到陳二嫂要下跪了。 因為這一陣朝他跪的人實在太多了,只要他們來一個前置動作,顧清就能預判到對方要下跪。 所以趁著對方下跪的瞬間,他直接將對方扶了起來。 “陳二嫂,我們都是陳家村的人,不用說這些外道話了。” “你就留下來吧,至于鄉親們,你也不用擔心。” 他一邊說,一邊把陳狗剩和李一李二叫了過來。 “你們陪著陳狗剩去一趟陳家村,把所有能接的人都接過來。” 李一李二點點頭,“好的陳哥,我們這就去。” 傍晚的時候,陳狗剩他們回來了。 除了里正陳老栓外,幾乎陳家村所有的人都來了。 因為他是里正,他跑了,留在原籍的家人、親族都可能被牽連。 但他也沒有選擇上報,而是選擇當睜眼瞎,不知道他們跑到哪里去了。 顧清得知了這個消息,只是嘆了一口氣,并沒有多說什么。 他能夠選擇不阻攔這些村民,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算上陳家村的人,他們這里的人至少能有50個,按規模來算已經相當于一個屯子了。 人多了,發生的事情幾乎呈現幾何級別增長。 這可是相當考驗自己的管理能力。 雖然顧清沒有管過這些人,但他有書啊。 為此他專門買了一本書,叫《如何當好一個村長》。 這本書價值4000人氣值,里面的干貨那也是相當的多。 根據書里面的經驗,顧清專門召開了一次大會,定下了兩個硬性規矩。 第一個規矩是每日都要感謝拖神賜予食物,同時嚴禁所有人搶奪拖神賜予的食物。 一旦被發現,直接逐出屯子。 第二個規矩是,所有人沒有自己的允許,不允許下山。 同時還給屯子命名,就叫拖屯,意思是這是拖拉機神的屯子。 這個規矩就是為了防止他們下山,把秦吏給招來。 別看他們現在有50多個人,能夠形成實際戰斗力的人不足20個。 這要是被秦吏盯上了,想要上來剿滅他們,帶20多個壯漢就行了。 現在還處在低調猥瑣發育階段,千萬不能張揚。 除了立規矩外,顧清還把50多人分成了五個組,根據每個組干不同的活,人數也不同。 同時指定一個組長,組長專門對顧清負責。 第一個就是火塘炊事組,里面主要是中年婦女、老婦人,以及一些身體有殘疾的男人。 他們主要負責生火、燒熱水、分配食物、保存火種,以及煮一些粥或者是野菜。 顧清讓吳廣負責,因為他心比較細,再加上他內心比較燥熱,多跟這些中年婦女接觸接觸,說不定還能敗敗火。 省的去找三只羊了。 當然這得全憑自愿。顧清也跟吳廣說了,一旦發現他違抗了婦女意志,那么他會被直接踢出屯子。 吳廣聽到顧清的安排,已經懶得解釋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一次來到屯子里的寡婦中,還真有一些稍帶一些姿色的。 第二個就是燃料和采集組,這一組主要是青壯年以及一些大孩子了。 他們的工作就有點繁雜了,涉及到砍柴、割草、拾糞、以及一些重活。 這一組主要歸李三。 第三組就是手工修繕組,這里面主要是老人、婦女以及那些上了年紀的老婦人。 他們主要就是在火塘旁邊干活。 編草鞋呀、搓繩、縫補、做工具、處理獸皮,這些比較輕巧的活。 而李二手也比較巧,所以就讓他專門負責這方面的工作。 而壓力最大的就是警戒護衛組。 這一組也是人最多的,里面都是屯子里最強壯的男性,以及機靈點的大孩。 他們的任務很艱巨,要巡邏、放哨、防野獸、防秦兵、防盜賊,如果誰想下山,還涉及到外出保護。 同時他們還會兼任打獵,有時也會輔助第二組。 這一組交給了李一和李四兩個人負責。 主要是事情比較多,而李四也比較認路,對山里也非常的熟悉。李一就比較全面。 事情交給他們兩個,顧清能夠放心。 最后就是照護幼教組。 這一組就是婦女、老婦人。 這一組主要是負責照看幼兒、病人、孕婦,還要教孩子知識,以及采集草藥。 最適合的人自然就是顧清了,他本身就是醫生,手里的書也多,完全可以教孩子知識。 除了分組外,顧清把作息表也制定好了,所有人都得按照作息的規矩來。 這些規矩制定后,試運行了一個月,中間做了一些調整,大概是定型了下來,讓整個屯子也完善地運行起來了。 當然其中有一些人不適應、不遵守規矩。 顧清直接來了一個殺雞儆猴,把不遵守規矩的那個人直接踢出了屯子。 其他人見顧清玩真的,也就全都默認了規矩。 這一個月,所有組的人除了本職工作外,主要就是建立大的火塘,容納所有人晚上能夠安穩地睡覺。 顧清發現這么安排之后,自己每天固定支出的就是饅頭了。 人氣值大概每天消耗200左右。 顧清近期也拍了很多的視頻。 比如這些人加入屯子的磕頭視頻,還有祭祀祈求饅頭的視頻,屯子蓋火塘,以及各種日常。 顧清幾乎三天發布一條視頻。 因為前面視頻的鋪墊,他發現目前每一條視頻最少都能獲得2000點人氣值。 偶爾有一個視頻小爆了,那就是上萬的人氣值。 再加上之前的視頻也有流量,這就導致人氣值反而越來越多了。 光是這一個月,刨除掉饅頭的,還有買的一些書,人氣值反而到達了7萬左右。 而評論也是五花八門。 “我真沒想到,博主竟然真的建立起了一個村子,不對,應該是屯子。” “我發現這個屯子每個村民的建模非常的逼真。” “何止是逼真呢?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要做的事情。不得不說啊,博主的模型真牛。” “能不能開個直播呀?我想看看這些村民的日常。” “還開直播?你跟他逗呢?這可是AI視頻,怎么可能有直播呢?” 顧清看到這個留言,心里一動。 這要是真能開直播了,豈不是間接證明自己這不是AI視頻? 最主要的是,肯定能出現很多搞笑的直播效果。 比如他之前看過一個廣告,正是曹操的扮演者開著直播,對網友說,我現在在打荊州,我們在用投石車。 一個火箭一塊石,我曹某人親手用石頭丟他,奧利給。 自己完全可以復刻這個場面呢,光想想就是刺激。 下一刻,顧清馬上意識到,光想著刺激了,自己哪有開直播的權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