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好日子過了沒幾天,李一主動找到了顧清。 “陳哥,我想回山下的李家坳看一眼。” 顧清看著李一,這小子身上的味兒越來越沖,但人倒是精神了,臉上有紅光,鼻子還出過好幾回血。 他還是一個20多歲的大小伙子,這應該是憋壞了,想下山敗敗火。 “下山可以,但丑話說前頭。” “要是讓我聽到,你在山下欺負姑娘,或者干什么爛事。” 顧清看了他一眼:“別怪我不要你。” 李一嚇得直擺手:“陳哥你放心,借我十個膽我也不敢。” “我就是回老家看看。” 顧清擺擺手:“去吧。” 李一剛轉身,顧清又補了一句:“真回老家呀?不敗火呀?鼻子都出血了。” “陳哥,我真不敗火,我鼻子出血好像是睡那熱炕睡的。” “行,那你就去吧。” “李二、李三、李四也想跟我一起回去。” 顧清想了想,屋子也蓋完了,柴火也拾掇了很多,至少在這個冬天不用愁了。 目前也沒有什么活了,他們組團去還安全。 “可以,吳廣不跟你們一起去嗎?” 吳廣聽到了兩人的對話,立刻擺手,“我就不去了。” “那你為什么不跟他們下山?不行嗎?用我幫你看看嗎?” 吳廣見到顧清的雙眼,直勾勾地看著自己的褲襠,連忙雙手捂住。 仿佛要是不捂住,下一刻就保不住了。 “我行,陳哥,我不是跟你吹,我年輕的時候,那可是連著放倒了三個。” “摔跤嗎?” “房事!” 顧清從上到下打量了吳廣一番,沒看出來啊,這家伙還深藏不露。 這時顧清看到李一在旁邊捂著嘴笑,好像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你在笑什么?” “我想起來吳哥之前跟我們說過,他曾經放倒過三只羊。” 好家伙,這吳廣不去印度可惜了。 隨后顧清下意識遠離離了吳廣一步。 吳廣立刻想要解釋,顧清立刻揮手,“行了,你不要解釋了。” 然后轉頭看向李一,“你們下山如果看見誰家養羊了,回來告訴我,我去買回來,專門給吳廣你養著。” 吳廣臉憋得通紅,“陳哥,你真的誤會我了。” “行了,不要說了。” 顧清現在只有一個想法,想要在自己的屋子加上一道門。 隨后李一帶著李二、李三、李四三個人一起下山回家了。 四人走后,原本有點熱鬧的房子里瞬間安靜了不少。 顧清盡量不跟吳廣待在一起,他并不怕對方跟自己來強的,而是知道他曾經摁倒過三只羊后,總感覺他身上有一股膻味。 顧清最煩膻味了,羊肉就吃羊肉串,別的都不吃。 雖然他不找吳廣,但吳廣主動找他呀。 吳廣看著顧清故意跟自己拉開距離,立刻解釋,“陳哥,你真的誤會我了。” “我跟那三只羊··”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清打斷了。 “行了,我不想知道你跟三只羊的故事,你找我有啥事吧?” 吳廣看顧清不想聽,索性就不提三只羊的事情了。 “李家這四位兄弟,雖然笨是笨了些,但人都不壞。” “他們在這吃得上飽飯,心里肯定掛著家里的親戚,我估摸著這次回去十有八九要拉著家里人上山過日子。” “畢竟山下的日子有多難熬,你我都很清楚,但凡有一條活路,沒人愿意在山下等死,再加上馬上入冬了,又有很多人要死了。” 吳廣并不是危言聳聽,每年的冬天對于貧苦的人來說,那都是一個劫難吶。 他們的生態位,有點像現代的流浪貓狗一樣,每次冬天都是渡劫。 顧清明白了他的意思。 其實李一提出要下山的時候,他已經料到了這種情況。 俗話說得好,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當年祁同偉村子里的土狗,都能當上警犬呢。 更別說活生生的人了。 “沒事,要來就來吧,多幾個人問題不大。” 吳廣愣了一下,他本來還會以為顧清會顧慮人多糧少,不好管控,沒想到對方答應的這么痛快。 不過秋天他們也積攢了不少的糧食,主要是得益于拖神保佑,教會了顧清很多儲存糧食的方法。 這也是他們的底氣。 顧清緊接著補了一句。 “人來可以,但不能白吃飯,都需要出力氣干活。要是那些混吃等死的,來了也留不住。” 吳廣點點頭,“這是自然,他們來了肯定都會聽陳哥你的。” “行,你知道就好。” 雖然顧清能夠用積分換糧食,但這些積分也不是白來的。 “放心吧陳哥,如果真的有人來了,回頭我幫你盯著,誰偷奸耍滑,我第一個收拾他。” 果不其然,一天后,李一先回來了。 但他不是空手回來的,身后跟著一個50來歲的老漢,這是他的親二叔。 這老漢一看就是常年勞作,背壓得彎彎的,身形佝僂,看得那是相當的滄桑。 走路還一瘸一拐的,一看就是左腿有舊疾。 李一立刻來到顧清面前。 “陳哥,我父母死得早,我能夠長大,多虧了我二叔,而我二叔的孩子去服徭役,一直沒有回來。” “我看他一個人在家很難過去這個冬天了,所以我就擅作主張把他帶回來了。” “陳哥你放心,我不會讓我二叔白吃糧食的,我會加倍努力干活的。” 李一的二叔低著頭,不敢看顧清。 顧清走到他面前,發現他一雙干枯的手卻格外的粗壯,同時上面布滿了老繭,全都是傷痕,一看就常年下地干活的人。 “行,留下吧。但我把話說清楚,你這位二叔肯定是要干活的,不能白吃飯。” 這一句話直接讓李一紅了眼眶。 這一路上,他最怕顧清嫌棄二叔年紀大,身體有殘缺,不敢收留。 此時懸著的心終于落下了。 “謝謝陳哥,我保證我二叔肯定好好干活,絕對不會偷懶,我也會加倍努力干活的。” 二叔也開口了,只是說話的聲音非常的滄桑。 “謝··謝·陳哥,我不會偷懶的。” 看著一個50多歲的人叫自己陳哥,聽著這么別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