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發現,這些盜賊倒是挺實誠,什么真話都往外說。 難道他們就不怕,自己撿起一塊石頭,把他們五個全都滅了嗎? 不過自己這一次過來,并不是要消滅他們,而是要了解他們,拿他們練手的。 專家都說了,不會帶團隊,就只能自己干到死! 顧清走近一看,發現盜賊頭子腿上有一道傷,不過這傷口已經化膿了,還有一股惡臭。 在混合山洞里的酸臭味,堪比陳家村最臭的共享茅坑了。 蚊子飛過都得戴防毒面具,蒼蠅邊飛邊吐。 幸好顧清的魔抗夠高,強撐著堅持走進查看。 發現傷口不止是化膿,周圍還變得紅腫,甚至都有點發亮了。 除了他之外,旁邊趴著的盜賊,嘴角還有白沫子。 這要不是提前知道是食物中毒,顧清肯定以為是被山洞里的味熏的,直接熏的吐白沫子了。 盜賊頭子看著顧清,用虛弱的口氣說道,“我的傷口危險嗎?” “把嗎去掉。” “危險?” “是的,不過你這就算是中毒危險,你旁邊那位吐白沫的,估計要不行了。” 因為離近一看,這位盜賊都已經翻白眼了。 他也不保證這位能不能活。 主要就得看他的祖宗在下面磕了多少頭。 盜賊頭子艱難地轉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兄弟。 “你能救他嗎?” “我只能試試。” “那你試吧。” 顧清之所以說試試,是因為之前陳家村的村民也有誤食蘑菇中毒、口吐白沫的。 所以這個山上能讓人口吐白沫的蘑菇只有一種。 估計這位盜賊兄弟也是太餓了,饑不擇食,所以才把蘑菇吃了。 不過顧清還是要確認一下,他對瘦盜賊詢問道:“他吃完蘑菇之后,什么時候開始口吐白沫的?” 因為口吐白沫有兩種,第一種是剛吃完不久就吐白沫,還有一種是有潛伏期的。 這位瘦盜賊合計了一下,“他剛剛吃完蘑菇沒事,就是半夜睡覺的時候,突然就開始吐了。” 顧清聽完之后,心里差不多明白了。 他這個癥狀就跟當時陳家村誤食蘑菇那位一模一樣。 也是吃完了蘑菇后,過了六七個小時才吐的。 只不過陳家村那位不僅吐沫子了,甚至還產生幻覺了。 嘴里一邊吐著沫子,一邊把身上僅剩不多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脫下來,邊脫還邊喊,大爺來玩啊! 而這位正是嫁入陳家村沒幾年的一個新婚媳婦。 她的老公去服徭役了,還沒有回來。 當時顧清給她兌換的是水飛薊賓膠囊,一共吃了2盒才好。 這個膠囊也相當得貴,一盒就得400點人氣值。 當時他也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救了一下。 這要是救回來了,也算是她的造化。 這要是沒救回來,那就算是她老公的造化了。 因為有了上次的經驗,所以顧清直接在系統中繼續兌換了水飛薊賓膠囊。 拿出藥之后,詢問旁邊的瘦盜賊,“你這里有沒有水?” “有··有水。” 于是他拿過來一個水囊,遞給了顧清。 顧清把水囊打開,發現水囊口傳了來一股刺鼻的味道。 要知道此時他已經身處在非常酸臭的山洞,加上盜賊頭子腐爛的傷口的臭氣,雙重的熏陶下。 還是能被水囊喝水口的味道刺激到。 由此可見這水囊得被多少人喝過? 而且這年代大家還沒有刷牙的習慣,口氣中更是充滿了各種各樣的味道。 估計這水囊里的水,集齊了這五個盜賊的精華。 要是這水囊是在外面搶的,那更不一定集齊了多少人的精華在里面。 這要是喝上一口,相當于跟好幾十個沒刷牙的大漢輪流接吻。 這咽下去的就不是水了,而是一個液體版口腔博物館,嗓子眼兒都得捂鼻子。 不過對于這個盜賊來說,已經無所謂了。 反正他的體內已經有了這么多精華。 顧清隨后把膠囊拿了出來,拍了拍他的腦袋。 此時中毒的盜賊意識模糊地睜開了眼睛。 顧清把膠囊喂到了他的嘴里,“你要想活的話,立刻把這個嘴里的東西咽下去。” 隨后把水囊放進了他的嘴邊。 顯然這位中毒的盜賊求生欲望很強烈,立刻開始喝水,盡全力把膠囊咽到了肚子里。 這一系列動作,仿佛讓他用盡了力氣,隨后又沉沉地睡去了。 顧清也不敢保證他是不是真的能好,只能聽天由命了。 隨后又如法炮制,給另一個吃蘑菇中毒的盜賊喂了藥。 最后就剩下這個盜賊首領了。顧清仔細地觀察了他一下,發現他并沒有吐沫子。 要么就是蘑菇吃的少,要么就是這家伙自身體質可以,把蘑菇毒素排出去了。 他現在之所以這么虛弱,主要是傷口感染了,引發的感冒等等癥狀。 顧清把他留在最后的原因,是因為他的情況最麻煩。 首先他傷口處那么臭,說明膿排不出去,這種情況光吃藥沒用,甚至連抗生素都進不去。 唯一的辦法只有用刀片沿著最隆起的地方切開,讓那些膿液和壞死的組織流出來。 只能說這位盜賊頭子很幸運,之前給陳家村看病的時候,就這么給狗剩治療過。 那是狗剩在外面玩,摔倒了,但不敢告訴他媽,就強忍著,沒想到這個傷口就漸漸地發膿了。 等到發現的時候,狗剩已經發高燒了,躺在床上起不來了。 當時顧清也是膽子大,在商城中換了小的刀片,以及一些生理鹽水和碘伏,就開始幫孩子切了。 狗剩命也挺大,在顧清這種二把刀的手中活了下來。 顧清也是通過狗剩,積累了動刀的經驗。 于是他對盜賊頭子說道:“你的情況很復雜,我需要動刀,而且會很疼,你得忍著點。” 盜賊頭子聽到顧清的話,先是沉默了一會,然后詢問道:“如果我不治的話,會死嗎?” 顧清點點頭,“會死,而且死得非常痛苦。” 盜賊頭子聽到這個答案,一咬牙,“那就麻煩你幫我治一下吧。” 顧清說道:“我提前說好啊,就算是我治,也沒有絕對的把握,說不定你還會死。” 做事必須得有風險意識,把最壞的結果告訴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