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盯著顧清,一字一句地說道:“首先你得安分守己,不能惹事。” “其次你不能對外人透露,你的來歷,一旦有外人盤問,你就說是我們村的遠方親戚,過來投奔的。” “最后一點,我們這是陳家村,你也得姓陳。” 里正定的這三條規矩,目的就是為了保護村子,以免惹事生非。 他讓顧清姓陳,也算是給他一個身份。 顧清萬萬沒想到,自己想要留下來還得改姓。 但轉念一想,改姓也行,反正這個年頭又沒有戶口登記處,想叫什么名字不就叫什么名字嗎? 以后想改了再改回來。 于是點點頭,“沒問題,我都答應你。” “那你想一想,你叫什么,我好把你的名字,告訴全村的人。” 顧清撓了撓頭,既然姓陳的話,要不叫陳真? 這個名字有點霸道,自己小時候可沒少看陳真的電影。 但有沒有更霸氣一點的名字呢? 要不叫陳友諒?或者叫陳平?真的好難選啊。 里正看顧清遲遲沒有說出名字,于是直接替他做了決定。 “既然你想不出來,就叫陳勝吧。” 里正索性給顧清直接起名了。 陳勝?顧清立刻被這個名字給弄蒙了,印象中陳勝好像是歷史上第一個揭竿而起的人吧? 難道這個人就是自己? 不可能吧?應該是同名同姓吧? 不過陳勝這個名字也挺霸氣的,叫就叫吧,反正就是個代稱,估計也跟歷史上的陳勝同名而已。 “行,那就叫這個名字了。” 隨后里正指向村頭的一處破敗的草屋。 “這個塌了半邊的草屋歸你了,你自己動手修繕修繕,修好了,你就是我們陳家村的人了。” “好的,謝謝了。” 顧清隨著里正指向的方向看去,他指的這個草屋,雖然說是屋子,其實就是個殘殼。 半邊屋頂已經塌了,土墻裂開了大口子,墻角長著很多的雜草,門歪歪斜斜的,風一吹就嘎嘎響。 一看這個屋子就已經荒廢了很久沒人住了。 不過顧清倒無所謂,能有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已經比山林中躲野獸強1萬倍了。 他走過去先觀察了一番,然后從村口撿了一些木棍、爛麻繩,還有廢木板,準備開始修這個塌了半邊的茅草屋。 在修之前得先清理一下墻角的雜草。他剛蹲下來,就有一個人走了過來。 顧清轉頭一看,正是之前他幫助修籬笆的那個老漢。 只見他手里扛著一捆干稻草,放在了地上。 “我幫你鋪頂。” 顧清擺了擺手,“不用了大爺,我自己來就行。” 老漢臉一板,“我看你手那么嫩,能鋪好稻草嗎?鋪不好可是會漏雨的。” 他一邊說,人已經踩到了矮墻上,開始整理茅草了。 看到對方都已經干上了,顧清只能琢磨一會給人家一點好吃的。 緊接著,那個孩子發燒被顧清治好的婦女也來了。 她手里提著一筐干野菜,還有半捧粟米,輕輕地放在門口。 “我也沒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這些東西給你墊墊肚子。” 顧清本不想要,因為系統中換的東西可比他們這個時代的東西好吃多了。 他還沒來得及道謝,村口又陸陸續續走來了好幾個人,有扛木頭的、有抱干草的、還有拿繩索的,都是陳家村的村民。 但基本上都是女人,老人和孩子。 因為青壯年都被徭役征走了。 顧清看著這一幕,心里還有點感動。這年頭熱心人還挺多的。 但轉念一想,并不是,或許是因為自己是醫生,以后能夠給他們治病,所以他們也想跟自己搞好關系。 畢竟這個年頭,飯能湊合吃,衣服也能湊合穿,但病可不能硬扛啊。 陳家村就剩下老人、孩子和婦女了,本來體質就弱,特別容易生病。 以前生病只能硬扛,扛不過就死。 現在自己來了,他們至少心里有底了。 但嘴上的感謝還是不能少的。 人情這東西,就得是禮尚往來,來著來著人情才能建立起來。 顧清也的確想要在陳家村,好好地待上一段時間。 一位婦女看著顧清不斷地感謝,擺手道:“你不用感謝我們,你就安心住下就好了,以后村頭誰有個頭疼腦熱了,就得靠你了。” 另一個婦女也接話道:“是呀,那陳家那娃嚇得燒的那么嚇人,我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都靠你給救回來了。” 果然跟顧清想的一樣,他們這么熱情的原因就因為自己是醫生。 不過這樣也挺好,大家各取所需,他不白嫖村民的庇護,村民也不白嫖他的醫術,確切的說應該是系統里的藥物。 公平交易,誰也不欠誰。 不得不說,眾人一起干活的效率是真高。 一下午的時間,原本破破爛爛的茅草屋直接煥然一新。 塌掉的屋頂被補得嚴嚴實實的,開裂的土墻也修補平整了,門框也扶正了,門口的雜草也全沒了。 這個屋子不僅能遮風擋雨,住個一年半載都沒問題。 就在村民陸續收工的時候,里正慢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老頭手里拿著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草席,雖然看著粗糙,但是編織得密密麻麻的,品相非常的好。 里正走進屋子里,把草席往地上一放。 “給你的,夜里睡覺隔潮。” 顧清愣了一下,他太清楚這個草席的含金量了。 這東西就相當于現在的席夢思,卻是很多人睡覺必不可少的東西,特別是底層的鄉下人,這草席絕對是硬通貨。 一個普通的農戶家里,能有一張完整的草席,那都算條件不錯了。 要知道大部分人都是直接躺在泥地,或者鋪上干草,那冬天得凍得直打哆嗦。里正這一張草席,也算是重禮了。 顧清立刻開口道:“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里正卻說道:“給你你就留著,屋子也修好了,你現在也正式算我們陳家村的人了。” “以后村里人有個頭疼腦熱的,都得麻煩你。” 顧清拍拍胸脯,“沒問題,以后就交給我了。” 里正說完這句話后,又從懷里摸了一小塊肉干、一袋粟米,放在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