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的是，這種感覺還挺爽。 怪不得后來的那些皇上都喜歡看著臣子跪在地上，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真的不一般。 顧清知道自己該說話了。 “我之前就跟兄弟們說過，只要大家把舞跳得夠好，那么就會有糧食吃。” “大家如果想要感謝的話，就多感謝拖拉機神，正是他體恤你們的勞苦，賜下的糧食。” 此話一出，眾人開始對拖拉機神進行各種各樣的感謝。 而劉季卻對顧清進行了一番感謝。 “神明高高在上，我們跪拜他未必聽得見，也未必看得見。 如果沒有你，那么我們肯定吃不到這一份糧食，我帶領沛縣的兄弟們也感謝一下你。” 劉季說完這句話之后，主動對顧清鞠了一躬，而他身后的沛縣兄弟們，也一起對顧清感恩。 顧清沒有爭辯，因為他知道現在一切的言語都是多余的，只能坦然地收下了他們這份感謝。 隨后，顧清招呼劉季一起給這些民夫們發饅頭。 當這些還帶著溫熱的饅頭傳遞到他們手里的時候，這些民夫們頓時哽咽了，因為他們從來沒見過這么軟和的糧食。 很多人先輕輕地咬了一口，嘗試一下。 下一刻，松軟香甜的麥味在嘴里化開。 要知道他們平日里吃的都是粗糠硬餅以及澀口的野菜，從來沒有吃過如此軟糯香甜的食物。 這一小口下去，不少大老爺們當場就紅了眼，一邊吃一邊掉眼淚，嘴里不停地念叨，好吃，太好吃了。 這輩子從來沒有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 甚至還有一部分人都舍不得快吃，而是反復地湊在鼻尖，聞著饅頭身上散發出來的香氣。 一時間，空地上都是饅頭的咀嚼聲以及一些哽咽聲，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幸福與滿足。 劉季并沒有吃饅頭，而是把屬于自己的饅頭分給別人了。 此時的他嘴里吊著一根，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野草。 看著一眾鄉親們狼吞虎咽滿臉幸福的樣子，心里還是蠻欣慰的。 要是真的能把他們都帶回去，也算是給這些人的家里人有了交代。 顧清看著眾人，臉上流露出滿足的表情，心里感嘆，在這個年代，能夠吃飽肚子，就是一種幸福。 就在這時，劉季走到了他身邊，開口詢問道：“兄弟，我們明天繼續跳舞，還能有饅頭吃嗎？” 這是他現在最關心的問題，畢竟今晚的饅頭只能解得了一時之急。 想要他們長久地溫飽，熬完苦役回家，那這一頓饅頭可是不夠的。 顧清知道劉季在擔心什么。 “你之前問過我這個問題，只要你們每天誠心跳舞祈福，那么就會有饅頭。 但我提前說好，現在你們跳的這個拖拉機舞，只能維持一段時間。” 顧清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無論什么舞蹈天天重復，那么短視頻的觀眾就會審美疲勞，視頻熱度也會下滑。 想要一直保持抽象反差的效果，持續地賺取人氣值，就必須要不斷地更新舞蹈，制造新鮮感。 他的腦子里已經有了新的舞蹈，就是之前全網爆火的青海搖。 為什么要選擇這個舞蹈呢？ 是因為動作簡單、節奏感強、門檻比拖拉機舞更低，大部分人都能快速上手，最主要的是還自帶熱度。 “維持一段時間什么意思？” 劉季提出了疑惑。 顧清說道：“因為拖拉機神一種舞蹈看多了會膩，所以需要不同的舞蹈。” “但你也不用著急，什么時候換舞蹈我再告訴你，這些天你們繼續跳拖拉機舞就可以了。” 拖拉機舞大家才學會，還沒有徹底練熟，觀眾的新鮮感肯定也是在的。 當然這一切都是顧清的推測，具體什么效果得等視頻發出去之后才能知曉。 顧清的計劃是讓他們先多跳幾天，把這套舞蹈徹底練熟。 等到看視頻的網友們膩了，到時候再換也來得及。 劉季雖然不明白，拖拉機神為什么還要換舞蹈，但只要每天有饅頭，那不管是什么舞蹈也得換吶。 “行，我知道了，感謝的話我就不說了。” 顧清隨意地擺擺手，腦子里已經開始構思今天的視頻剪輯畫面了。 今晚可是幾十人集體跳魔性的拖拉機舞，以及祭壇憑空出現饅頭，還有眾人跪地感謝神跡的畫面。 光是想一想，那就相當得炸裂。 說不定能成為熱門，一下子獲得幾十萬點贊。 真是這樣的話，豈不是很快就能升級三級商店了？ 此時大部分的民夫們已經吃完了饅頭，雖然有的人還有些意猶未盡。 但他們很清楚，能夠吃到一個饅頭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也不敢奢求太多。 之前還有人抱怨，跳這個舞蹈到底有什么用。 現在所有的抱怨，都在饅頭進嘴的那一剎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只能說這舞跳得太值了。 等到眾人離開的那一刻，所有人看向顧清的眼神都變了，不再是之前的尊重與親近，而是那種發自內心的崇拜，甚至帶著一絲虔誠。 顧清可是能夠溝通神明，召喚糧食的人，相當于行走在人間的神明，是能拯救他們的救世主。 不知是誰先帶的頭，剛剛要離開的眾人再次齊刷刷地跪倒在地，對著顧清拜了下去。 “多謝顧先生賜糧！” “多謝先生救命！” 整齊的道謝聲在黑夜里響起，顧清見狀立刻上前一步，出聲制止。 “你們之前已經謝過我了，而且我糾正你們一下，這個糧食并不是我帶給你們的，是拖拉機神。” 但這一次并沒有有人聽他的，眾人依舊跪在地上，沒有一個人起身。 在他們眼里，虛無縹緲的神遠在天邊，但顧清卻實實在在地給了他們食物，給了他們能夠回到故鄉的底氣。 神要敬，但眼前的恩人也要敬。 看著這些跪拜在自己面前的人，顧清腦海里突然閃起一個念頭，自己此時要是揭竿而起自立門戶。 那么這些民夫們會不會毫不猶豫地追隨自己？ 他忽然想到了，之前刷短視頻的時候，刷到了張角的撒豆成兵。 有一個人在評論區里說了這么一句話。 “人們說他能撒豆成兵，我不信。” “后來我明白了，他把豆子撒到我的碗里，我就成了他的兵。” 自己現在做的事情，跟張角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