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清晨,蘇屋邨的陳廷輝家來了一個與他年齡相仿的年輕人,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 “阿輝” 陳廷輝將他迎進門,笑著說道:“都搞定了?” 這是他新招募的助手,也是他中學同學何斌。 因為陳廷輝上次向不少人借錢,成功的人基本被他納入‘可交往’、‘可信任’的范疇。 這并非陳廷輝的偏見,而是陳廷輝本來就對‘朋友’理解有自己的看法——所謂朋友,就一定是能利用得到的;如果利用不到,哪怕是朋友也會逐漸疏遠;如果某一天又能利用上,一起吃個飯,那大家又會成為朋友。 “搞定了,今天就可以替你做事了!” 陳廷輝丟給何斌一個紅包,說道:“這是你的薪水補償” 因為何斌突然離開原來的公司,自然少領了不少天薪水,所以陳廷輝給他一筆補償金。 至于他現在的資金,已經寬裕起來,因為現在每天‘販水’都是隔日結賬,一天便能賺個三四百的。 何斌將紅包推回,堅決的說道:“我跳槽過來,工資從180漲到260,已經非常滿意。原公司不過損失十天薪水,完全是應該的。” “叫你拿著就拿著,哪里來那么多理由,現在是聽我的!” 何斌這才收下。 不一會,姐夫李宏和、姐姐陳美淇聯袂來到,大家簡單的介紹了下。 “彪哥,先帶阿斌去和司機們熟悉下,等會我就下來。” “好的” 此時的販水團隊,包括陳廷輝已經有五人,其中兩名貨車司機也算是他的員工——每日租金和油費另算,還領一份額外薪水。 陳美淇驚喜的拉著弟弟的手:“阿輝,你現在真是出息了,居然想到販水這個生意。” 陳廷輝有些不自然,畢竟他是穿越者,和姐姐不過才接觸一個月出頭,如此親近有些不習慣。 不動神色的抽出手,陳廷輝笑道:“我也沒有想到可以成功,一起吃早飯!” 因為陳廷輝要忙到深夜,李宏和主動攜妻子早上來會面,幫著出出主意什么的,孩子都早早的送到父母那里。 吃飯的時候,陳廷輝主動介紹了目前販水業務的詳細情況。 當聽到一天可以賺三四百的時候,大家都目瞪口呆。 李宏和稍后說道:“現在能反應過來的人不多,阿輝是早早的布局,占據不少優勢,這個生意做的很好啊!” 真是對這個小舅子刮目相看,以前就沒有發現有如此的厲害! 陳廷輝點點頭,說道:“目前大家還不是極度缺水,所以我們現在也不是特別的忙。若是港府宣布兩日開一次水喉,那這個利潤可能翻一倍。” “那豈不是一天賺你姐夫一個月的錢?” “咳咳” 陳廷輝為姐夫解圍說道:“姐夫的工資在香港,已經算得上真正的藍領了,我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陳美淇挽了丈夫的胳膊,笑著說道:“那倒是” 接下來,李宏和成為陳廷輝的參謀,全方位參與他的事業當中。 他肯定現在不會辭職來幫陳廷輝的,畢竟不管是‘囤積水桶’,還是‘販水’,都不算真正的生意。 “阿輝,現在水桶成為暢銷物品,已經開始漲價。你囤積如此多的鐵桶,后續則需要快速銷售,避免那些工廠反應過來擴大產量,或者突然下雨。” 陳廷輝點點頭,說道:“暴利行情肯定很短,4000只新鐵桶和650只二手鐵桶要在短時間銷售出去,確實需要更多的銷售渠道,搶在最高的行情上。” 肯定不愁賣,但陳廷輝想賺的更多。 李宏和當即說道:“什么時候最高行情,你有數就好。我會找時間聯絡一些可以替你分銷的商店,特別是港島那邊的銷售途徑。” “好,多謝姐夫” 能有更多的銷售途徑,意味著原本價值5港幣的鐵桶,行情飆升至20元以上時,陳廷輝可以第一時間快速的出手。 畢竟他可是知道,‘紅A’塑膠桶后續會在短時間占領香港的市場。 “一家人客氣什么” 陳美淇很高興,丈夫可以和弟弟聯手,不涉及利益,而是加強了感情。 ........ 貨車駛入大圍村的侯王宮外面道路,陳廷輝率先跳下車。 “韋村長,水泥磚頭給你拉來了,你讓人來卸下貨!” 韋村長笑瞇瞇的迎上來,身邊跟著幾個鄉老,還有幾個年輕人。 “阿輝,真是麻煩你們了,貨錢和運費就從水錢里面扣!” 侯王宮有地方需要修繕,韋村長就委托陳廷輝的貨車從市區帶點材料,當然還是陳廷輝主動提及可以幫村里帶點貨進村。 陳廷輝拿著香煙打了一圈,自己卻沒有點燃,隨后對韋村長客氣的說道:“順手的事情,怎么能收運費,就一點材料錢,干脆算我捐的,我一直喜歡讀韓信的故事呢!” 原來,大圍村的第一大姓‘韋’,號稱是韓信的后裔,取自‘韓’的半邊部首。 韋村長笑道:“我們大圍村的侯王宮,哪能讓外人捐材料修繕,說出去讓人笑話呢!材料費一定要收!” “哈哈,也是” 話雖如此,但運費卻是無形中減免了,陳廷輝更加受大家的信任。 當然也有一個小插曲。 “陳生,我也想做你們這個生意,你教教我行不行?”取水時,韋村長的一個侄子韋良來到陳廷輝的身邊。 只見這個韋良的身后,還跟著幾個年輕人,典型的古惑仔打扮。 之前,陳廷輝沒有在這個村子看到這個隊伍,想必是大圍村在外面的年輕人聽說水也可以賣錢,就回來打探消息。 之前韋村長還主動介紹韋良,想必韋村長也有那個意思。 按照道理來說,陳廷輝完全沒有理由教韋良,韋村長也無法干涉,畢竟現在販水的人很少,大圍村反而更需要陳廷輝。 不過,陳廷輝卻是笑著說道:“良哥,大家都是年輕人,交流交流當然沒有問題。” 韋良大喜,馬上豪爽的說道:“陳生只要帶我們發財,以后有什么事情刀山火海,我們也替你辦!” “小事小事,沒有那么嚴重!” 隨后,陳廷輝還真就給韋良他們出謀劃策,并將其他貨車司機的聯絡方式,以及該如何去賣水,毫無保留的告知。 回去的路上,一同跟車的何斌不解的問道:“阿輝,教就教了,你怎么還教的那么詳細?豈不是影響我們販水?” 陳廷輝平靜的說道:“在販水的生意中,水資源會越來越重要,人家是地頭蛇,交好是沒有錯的。而且就他們的打扮,高檔酒樓可不會信任他們,就不會影響我們的銷售渠道。總結下來,順手的人情,為什么不做!” 販水的規模只會越來越大,陳廷輝不會想著越做越大,他只會將自己的業務限定在兩輛貨車不停往返的規模中(目前才一半規模)。 不是他不想賺更多的錢,而是他現在只有這個能力,而且這樣風險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