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山河可不是傻瓜。 女子先前說的那遺藏的事,無論如何,眼下看來都是空談。 真要談合作,無論如何得兩方都有誠意才行。 這時候,女子似乎想伸手觸摸一下這畫卷。 她詢問地看向趙山河,于是趙山河輕輕頷首。 看到這情況,女子便不再猶豫,伸出手,捏住畫卷的兩邊。 她的動作極其輕微,生怕弄壞了一般。 “真沒想到,有著這般神韻的畫卷,便在我面前被做了出來。 這畫卷,那管事的定能看上…” 女子輕聲開口,也不知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與趙山河說話。 而趙山河聽到,卻是瞇了瞇眼。 “管事?先前舊會提過,鬼市之中有一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管事,是位銀面。 那說不好,還要找他談。” 女子忽地抬頭,打斷他的思緒: “辰銀面,不知這幅畫卷可否借我一用?片刻后便交還于你。” 她這句話可是正中趙山河下懷。 于是乎,趙山河笑了笑,開口問道: “我已經展示了自己的誠意,不知你們鬼市的誠意呢?” 女子一滯,也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冒失: “辰銀面,抱歉,是我唐突了。不知你有何所求?” 趙山河毫不猶豫: “可否帶我去那遺藏的入口一觀?” 對他而言,遺藏一事事關重大,可他現在不過只了解些只言片語。 這對他的計劃極為不利。 如果能看上一眼,當然是最好。 不過他也沒指望這女子現在能答應,畢竟這對鬼市而言太重要了。 可女子只是沉默了一瞬,便對趙山河說道: “我需要向上面請示一下。” 這卻完全出乎了趙山河的意料。 女子沒拒絕,就說明有戲。 難不成,這遺藏,對鬼市來說并沒有想象中那么重要? 還是說,是自己對鬼市而言也極為重要呢? 當然,也有可能是鬼市有絕對的自信,自己絕不可能從里面看出什么。 不過,這些對趙山河來說,終歸是好事。 見到趙山河點頭之后,女子便站起了身來,接著看向身前的畫卷: “辰銀面與我走一趟吧,至于這畫卷…” 趙山河朝前推了推手: “拿去用便是。” 他也不怕這幅畫的效用暴露。 除他本人以外,如果他不告知,那么任何人都只有在使用的時候才能知道畫卷的具體作用是什么。 而且眼下他與鬼市稱得上是初步建立合作的蜜月期。 鬼市是不可能為了區區一幅畫,便把他這位可以制造出有八分神韻畫卷的畫師拒之門外的。 “你隨我來。” 二人退了房,來到不夜臺前。 “辰銀面,你且在此稍等。” 這倒又出乎趙山河意料了,女子竟沒有請他一同去見那位管事的意思。 “那位管事倒真是越發神秘。” 趙山河心中暗想,接著,又呼喚了一句: “且慢,另外還有一事。 不知那鐵面紅香,可否給我幾份?” 狐面女子有些詫異的回眸,可也并未多想: “這自然可以,待會我為辰銀面取來便是。” 看到趙山河點頭,女子持著那幅畫卷,便獨自上了樓。 得了閑時,趙山河也恰好可以好好想想事情,順帶仔細看看這鬼市最為宏偉的建筑。 他原本沒想著與鬼市要紅香鐵面。 畢竟先前他能拿出手的,也唯有天地荏苒圖。 可現在卻并不同了,那狐面女子已經親眼確認了趙山河的畫師點睛之能,同樣,他手上還有一張青燈不夜圖。 這讓趙山河心中的底氣足了許多。 而且還能借機試探一番鬼市對自己的容忍度。 若是能白拿,那就是白賺。 一舉多得。 現在看來,自己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趙山河抬頭望向不夜臺這個倒過來的金字塔。 “鬼市是三個城鎮雜糅而成。的一方天地。可如果我猜的沒錯。這幾處城鎮之中,都不會有這種建筑。 所以,這不夜臺是怎么來的?” 就在趙山河思量之時。 狐面女子已經折返回來,而趙山河遠遠的便能看到,她手中拿著兩只自己先前未曾見過的東西。 兩只…黑香? “管事說了,可帶你前去一觀。” 她的語氣中帶著些許的愉悅。 顯然,是與那管事的交流很順利。 至于原因…大概率是那幅趙山河所繪的青燈不夜圖。 說話間,她把一只黑香與青燈不夜圖一起遞過來。 趙山河伸手接過,有些疑惑: “這黑香是做什么用的?” “辰銀面隨我來便知。” 女子話音剛落,便扭頭向著不夜臺內走去。 而走到樓梯口時,她取出一個火折子,把兩只黑香一起點燃,接著二人步入樓梯之內。 可緊接著,趙山河便發現了異常。 這不是他原先來過的樓梯。 不夜臺的樓梯應當是木質,而他腳下踩的卻是不知名的黑色石階。 不僅如此,通往上方的階梯,在他視線中也極為詭異。 他明明是在往上走,可體感上卻總覺得自己步入了更深的地下。 “唯有手持這黑香,方可尋到通往遺藏的路。” 在趙山河前方,那女子輕輕解釋。 那黑香燃燒得極慢,肉眼看上去,幾乎感受不到它在消耗。 黑香有著淡淡的煙霧,仿佛在指引前路一般,朝著漫無止境的前方飄去。 許久,許久。 趙山河不知自己跟著這怪異階梯走了多遠,甚至于那燃燒得極慢的黑香,都已經消去了近一半。 一方天地,豁然開朗。 “這里,什么都沒有?” 不錯,他們走上樓梯的最后一階,可趙山河卻并未能如愿見到自己想象中那遺藏的入口。 反而,這里極其空曠。 看起來應當是不夜臺的最頂層,可卻什么都沒有。 狐面女子搖了搖頭,指向前方地上。 在他們不遠處,放著一個小巧的布袋,這似乎便是這個房間里唯一的物件。 “辰銀面,隨我來吧。” 趙山河正疑惑著,狐面女子便再次向前。 趙山河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可霎時間,那布袋在他眼中竟變大了數倍。 他越往前走,那布袋變得越夸張。 直到他來到布袋觸手可及的地方。 那布袋,如山一般佇立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