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得看看這人能給出什么籌碼不可。 狐面女子領著趙山河上了幾層,最后來到一處門前。 “請吧。” 她回眸看了眼趙山河,接著側開身子,示意趙山河入內。 趙山河站在門前,卻覺得有些奇怪。 只因這門口有些裝飾,并不像是談話的地方,倒更像是一處女子的住所。 他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狐面女子,接著把手按在門上。 門被推開一道縫,趙山河便聞到有淡淡的幽香,他心中疑惑更甚,于是推門而入。 果不其然,這是一處女子閨房。 狐面女子緊隨其后,極為隨意地坐在了桌前。 接著,她對趙山河說: “要喝點茶嗎?” 趙山河是真沒心思慢悠悠地跟她耗,徑直坐在她身前,開口道: “你們鬼市的規矩便是這樣嗎?費半天功夫引我來這不夜臺,然后要請我喝茶?而且我帶著面具,如何喝茶?” 趙山河帶的面具是全覆面的,面前的女子則是半覆。 狐面女子笑了笑: “一般而言要談生意,往往得聊得高興了才是,喝茶也是玩笑之舉嘛,莫要生氣。 不過你既然不喜歡,那便直談生意。” 她頓了一下,目光看向趙山河胸口: “您那銀面上銘刻的字是辰,我便喊您辰銀面。” “不知辰銀面所帶來的奇物,可愿出手?哦,先前辰銀面已把那位醫師拒絕了,想來是不愿,那可愿放在鬼市寄售?” 趙山河瞇了瞇眼睛,剛才那人是醫師?那倒還真可以好好聊聊。 他沉默了幾息,整理了下思緒,然后開口: “寄售是什么意思?剛才那位攔路的是醫師?鬼市不是身份保密嗎,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狐面女子剛捏著蘭花指,掂起茶杯,被趙山河一問,背脊似乎挺直了些。 接著,她一眨不眨地看著趙山河,雖然趙山河看不太清,但總覺得那對眼睛分外靈動。 “寄售嘛,一般人不會日日來鬼市,所以便交給鬼市來交換。事成之后,不但能拿到所有的交換物,還能額外獲得一筆報酬,算得上一舉兩得。” 趙山河聽得皺了皺眉,這寄售似乎不太對勁。 要知道,前世如果要送東西去拍賣行賣,那是要給拍賣行錢的。 哪里有你放在一個地方寄售,方便了自己,還能額外獲財的道理? 似乎是看出趙山河眼中的不解,狐面女子繼續道: “當然,交給我們寄售,我們也是有好處的。 至于好處是什么,不方便說。 而且把東西交給我們,也就得跟我們說清楚,這東西價值幾何,有何用途。 所以,如何取舍,你可自行抉擇。” 趙山河聽明白了,點了點頭: “交于你們寄售,不太方便。后面的你繼續說。” 狐面女子聽到趙山河這話,并未意外。 她抿了口茶,繼續道: “至于你說的,那醫師身份一事,便更簡單了。 鬼市收的可不止奇物,有本事也算在內。 那位醫師憑的便是自己一手醫術在鬼市內立足。 而銅面上面雖然無字,卻也刻著數字,那人便是銅十二,所以我認得出來。 “原來如此。” 趙山河若有所思,只見那狐面女子又道: “既然辰銀面不愿把奇物賣給我們,也不愿寄售,那我們便來聊聊第三件事。 這第三件事便是,辰銀面你這個人。” 趙山河聽到這些話,忽然感覺有些惡寒,他皺了皺眉頭: “我這個人?你是說想讓我幫你們忙?還是要我做什么?” 狐面女子并未立刻答話,反而起了身,把屋里僅有的一扇窗戶打開,手肘撐在窗戶邊,手背撐著臉,自然伸出一個蘭花指: “辰銀面可知,萬寶蟾蜍,不會隨意給任何一個人銀面。” “萬寶蟾蜍,莫非是那只蛤蟆?” 趙山河心中暗想。 “要想獲得銀面,不僅要看手中的籌碼夠不夠,亦要看此人有無能力。 若捏著價值極高的籌碼,人一無是處,萬寶蟾蜍絕不會給出面具。 反之,人若有能力,卻無他物,則可以。 而你既然獲得了銀面,便說明自身絕對不凡。” “辰銀面,我說了這么多,其實只有一件事想問,你可否能制出奇物?” 趙山河久久未能回答,他有些摸不清鬼市的目的。 他原本以為鬼市是想與他合作,卻沒想到問了這么一茬。 “若是能當怎樣?不能又怎樣?” 趙山河試探著問。 “若能,自然被我鬼市奉為座上賓。若不能,日后也可談談合作。” 鬼市對于兩種人的態度完全不同,換句話說,鬼市最最看重的好像就是奇物。 這倒是可以記下來,日后上報。 趙山河分析著。 見到趙山河閉口不談,狐面女子轉過身來: “既然辰銀面尚未想好,這事不如日后再聊。反正銀面可自由出入鬼市,你若有什么問題,也可盡管問。” 趙山河點點頭,他倒還真有些要問的: “我見這鬼市之景,有些地方很是眼熟,不知為何?” 狐面女子再度偏頭看向窗外: “這倒不是秘密,鬼市附著于三個城鎮之上,所以你所見鬼市的布局便與那些城鎮相似。 鬼市客人也自然便來自于這三個城鎮,日后隨著鬼市繁榮,想必還會有越來越多的城鎮并入其中。” “怪不得。” 趙山河先前就疑惑,若只是千燈鎮,絕對撐不起來整座鬼市。 若是有三座城鎮,倒是合理了許多。 他敲了敲自己臉上的銀面又問: “我這銀面之上有一字,不知代表著什么。” 聽到這話,湖面女子忽地與趙山河拉近了些距離,她仔細打量著趙山河臉上的面具: “金面與銀面都有定數,據我所見推測,應當是: 金四,人間四時。銀十二,地支十二。銅面則是無數。” “至于其上刻字其實倒無什么特殊含義,或許有,但我并不知曉。” 她解釋完,又重新坐回桌前。 “那鐵面呢?” 剛才女子并未提到鐵面,趙山河不禁問道。 “這事兒,辰銀面若想問,倒不如把先前我的問題答了之后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