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要說正事,趙山河收斂了發散的心思: “您說。” 董把頭微微停頓了一下: “先前我跟你說,只往上提工錢,地位不變,是吧?可現在這句話得變一變了…” 趙山河心中一凜: “難不成,是看到了自己的天賦,要把自己的地位往上提了?” 于是他聚精會神地等候下文。 “趙山河,你可愿意入鎮魔司?” 聽到這話,趙山河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 他本就有入鎮魔司、窺探鎮魔師一途的心思,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有些快,出乎他的意料。 “當然愿意。” 趙山河毫不猶豫。 董把頭有些驚訝于他的干脆: “回答的這么利落?不過入鎮魔司有好處也有壞處。你且先聽我說完。” “壞處嘛,估摸著你自己心里清楚。往后恐怕日夜不得安生,要終日探尋那妖魔邪祟與世間詭異。 而好處,更是不少。其一,若有功績,可以此兌換獎賞。” 察覺到趙山河眼中的好奇,董把頭微微一笑,拍了拍腰間的銅鑼。 “世間萬業無論如何都需得有個趁手的家伙,我這腰間的銅鑼你也試過,感覺比往日的趁手許多吧? 這便是我積攢功績換來的。” 趙山河點點頭。 董把頭又指向身旁的刀疤臉。 “還有他叼著的那根煙斗,更不是凡品,水浸不透,火燒不爛,可同時容納十幾種煙料,自然,也是換來的。” 他把話說到這,趙山河眼中已有了期待。 那銅鑼他可切身體會過,絕對是好東西。如果加入鎮魔司后,可以兌換相似的物品,對他而言絕對是莫大的助力。 而且趙山河可不是僅有一個職業。 如果各個職業趁手的家伙都要自己去尋,那可費了大勁了。 這鎮魔司,當真是一個好去處。 董把頭看出了趙山河的心動,趁熱打鐵: “還沒講完,若入鎮魔司,可直接選一件。” 說到這,他嘿嘿一笑。 “當然,我當初第一次選的不是銅鑼。那時太愛喝酒,看到這酒壺的第一眼就走不動道了,鬼使神差下,沒選銅鑼。” 他晃了晃酒壺,里面竟有驚濤拍岸聲。 “這個應該能挑起你興趣了吧? 其二,入鎮魔司,可得職業傳承。” 說到這,趙山河有些不解。 “職業傳承?把頭,這是什么?” 把頭對于趙山河的疑問毫不意外,解釋道: “世間萬業,各有門道,世間大多數人往往終其一生入不得門道,碌碌無為。 你應該知道,只要有技藝便能稱為職業者。 所謂技藝,不過是大量經驗的總和,產生的剎那感悟。 所以盡管有些人手上生疏,但能看清這職業的本質,那他也可以成為職業者。 而傳承,便是一條捷徑。無數前赴后繼的前輩,究其一生的經驗濃縮于其中。使用傳承后,按照個人的相性與天賦,修行的速度會有不同程度的加快。” 趙山河了然,但他還有一事不解: “既然它記載了經驗,那照常理來說,如果人人能修習,天下職業者會遍地才對。為何職業者如此稀少?” 董把頭笑了笑: “傳承,本就相當稀少,而且也不是人人能用。那里面記載的東西,如果常人接觸到,恐怕會承受不過來,直接瘋掉。 至少,也得先成為職業者才能使用。” 趙山河明白了,他順著往下問: “那,把頭,傳承應該如何獲得呢?功績?” 董把頭點頭: “沒錯,依然是功績,只要功績足夠,你可以換到太多東西。” “至于最后一個,還不著急,待你真正加入鎮魔司后,再跟你說。” “明白,把頭。” 趙山河應了一聲,不再多問。 不過,他心里也能猜到個大概,八成是與先前董把頭說過的官職有關。 同時,聽董把頭畫了這么多的餅,他也估摸著該有個轉折了。 果然如趙山河所料,董把頭話鋒一轉: “當然,鎮魔司不是這么好入的。得能先立點功,讓上面看到你的價值才行。” “先前,協助莊掌燈斬妖,這算一筆。可是,還不夠。想立功,不單得看自己的實力,還得看命。運氣不好,恐怕一年半載也達不到要求。 “不過,倒是有個捷徑。”” 董把頭神秘兮兮地說道。 趙山河原本還有些失望,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 “您說。” “只要你再立一功,再考察幾日。就入我麾下,做個屬官,雖然暫時不算鎮魔司成員,可若有什么事,你也能參與一二,到時候轉為正職不是指日可待? 你看怎么樣?” 這話是真說到趙山河心坎上了。 先前,董把頭說的那些,他雖然心動,但終究看得見摸不著。 若要入鎮魔司,還得立功,可要立多少也沒說清。 現在講明白了,有了一個確切的目標,趙山河心中大定。 “董把頭,我當然愿意。” “行,那可就說好了。” 董把頭想了想,遞出了自己的腰牌。 “這腰牌給你,就當是我今天說這些話的憑證。日后若是有事,也可憑此物到鎮魔司尋我。” 趙山河伸手接過,有些驚訝。 腰牌的功效他是清楚的,也算是一件寶物。 沒想到董把頭這么輕易就給了他,可見還是寄予了幾分厚望。 “謝把頭。” 董把頭喝了口酒,扭頭坐回太師椅。 “行了,就到這,你回去吧。” “是。” 趙山河走后沒多久,小院又開始飄起煙霧,彌漫起酒香。 刀疤臉口中的煙斗上下抖動。 “我說,你怎么不直接收了?難不成還有更好的人選?” 董把頭搖搖頭: “沒有,可他背景我查不明白,一丁點都查不著。盡管他身上既無妖邪氣,也無陳舊味,很干凈,但終究是不能完全放心。” 刀疤臉嗤笑一聲。 “切,磨磨唧唧,疑神疑鬼的。你小心點,如果被那兩位掌燈發現了,跟你搶了去,提前收在她們麾下,看你怎么辦。” 聞言,董把頭卻是皺起了眉頭。 他也不知在思索什么,良久后,嘆了口氣,飲一口酒。 “你說,掌印的剛才應該也來看了,他會是什么想法?” “掌印的,心思難測,不好說。不過我猜,應當覺得這小子相當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