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書人的故事在趙山河聽來算不得新奇，可那抑揚頓挫的語調，和時不時的驚堂木聲，倒真把這老套故事講得有幾分味道。 畫畫還有故事聽，這也算一大樂事。 趙山河寫了幾個字鋪在小桌上。 “五文畫像，先畫后付，童叟無欺。” 畢竟自己畫技突飛猛進，再不收錢不太合適。 況且五文一幅，也就收回些紙墨錢，主要目標還是經驗值。 當然，他可不打算動用點睛，那樣雖然獲取經驗夠多，但疲憊可是實打實的，太不劃算。 很快，這泱泱人群中便有昨天圍觀的人認出了趙山河。 “嘿，畫師，今兒又來了？怎么收錢了？按昨天那畫工，收錢，恐怕沒生意。” 趙山河笑道： “您試試唄，不滿意不要錢。” “行！反正也便宜，試試就試試。” … 【你畫出一幅可圈可點的畫，畫師經驗值+5】 【職業：畫師】 【等級：1（53/100）】 “行啊，畫師，我覺得還挺好。這錢我給了！不過你這進步神速啊。還是說，之前是藏拙了？” “昨個畫完回去細細揣摩了一番不足。這不，有所進步，有所進步。” 趙山河半開玩笑地回答。 “哈，我可不信。 本來說來聽聽書，可也沒覺得多有意思。不知道樓里邊那幫人怎么就聽得那么入迷，我看他們跟著了魔一樣，一個個都閉著眼聽。” “得了，不閑聊了，我往回走了。” 這客人嘴巴挺碎，趙山河好不容易送走，對著增加的經驗滿意點頭。 “果然，為人畫像，經驗就會多些。” 在此之后，人多的好處便顯現出來。更多的人發現了趙山河，于是生意接踵而至。 趙山河早已有應對的經驗，因此絲毫不慌。有條不紊地安排著作畫的先后順序。 而就在畫了幾幅之后，那說書人的一句話，讓他提起了興趣。 “列位，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這句話大家想必都知道。” “世間各種行當，都能入了門道，獲得各式各樣的能耐。不瞞您說，老朽這說書先生也是其中之一。” “每一行都有其玄妙，各有不同。而要說起這最為有趣的，則是一個少說也得熬上十幾年的行當。” 說書人的聲音頓了頓，仿佛喝了口水。 “戲子，又叫伶人。” “列位心中興許會覺得奇怪，這戲子，有趣在哪？不就是一個下九流嗎？” “其實說來簡單，戲子這行當的玄妙，用八個字便足以概括：粉墨登場，假扮他人。” “列位聽過戲嗎？” “聽過便知道，這戲子在臺上演的可不是自己，那是一個個截然不同的人生。換了一個妝造，摘下一個面具，便是一個新鮮的角色。” “而戲子的技藝便與這類似，換下一身戲服，在外人看來便是換下一副皮骨。” “長相、氣度、聲音、神態，便全然不同。” “今個他是張三，明個他是李四。倆人一點不像，卻是同一個人。你說這行當有不有趣？” “當然，這行當更看重派別，各派也各有千秋。 有的派別身形外貌隨時可變，可卻極其耗費心神，稍有不慎便打回原形。 有的派別則可制作面具，戴上面具者，無論是否是戲子，均可變換身形。但面具卻留在臉上。” “若是這個行當做到極致，老朽覺得，可用一句話形容：你見世上千般人物，其實，唯我一人。” 再往后，那說書人又去說別的了，趙山河沒什么興趣，也就沒繼續往下聽。 可這戲子，卻著著實實讓趙山河掛念上了： “假扮他人，這戲子著實有趣。若是日后職業過多，麻煩纏身，倒是可以考慮。” “不知這位說書人懂得多少職業？日后若是我有什么想學的，沒準能請教一二。” 就像那鎮魔師，若是單純斬妖，恐怕自己幾個月也成不了，這說書人若是知道些門道，那可省了大事了。” 天職圖錄對趙山河來說，是一座寶山。 可他只能一個人瞎蒙亂撞，效率未免太低。 若是能有一個穩定的情報來源，這座寶山才能被他完美挖掘。 趙山河決定，晚點散場后，他試著搭個話。 隨著時間流逝，人群中多了些閑言碎語。 “我看，也不過如此，沒什么好聽的，還浪費半天功夫，回去估計又要被那婆娘數落了。” “嘿，不好聽還不聽半天。而且這就不懂了，那位說書先生可是實打實的職業者。你沒瞧見樓里那幫人聽得那么如癡如醉？” “我不懂？周圍這幫人可沒一個聽得像他們那么入迷的。說不準樓里那幫人是托呢。” “錯啦錯啦，我原先可聽過。一般的說書先生說的故事，本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這位可不一樣，他真能讓你耳聽為實。只不過你沒花銀子，不是里面的客，憑什么費那么大勁讓你也身臨其境呢？你不想想，咱們離這么遠都能聽見，已經是人家發善心，費勁讓咱們白聽了。” “哼，口說無憑，嗓門大點而已…” 似乎是由于的確感受不到什么玄妙，人群漸漸散去，來找趙山河畫畫的客人也越來越少。 遠遠的，趙山河已能看清長春樓內的景象。 只見那樓內座無虛席，一個個的聽眾都合著眼，隨著故事的起承轉合，時不時點頭贊嘆。 而在他們對過，則是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說書先生。 旁邊立著個小童，時不時地添茶倒水。 說書先生身著長衫，講得繪聲繪色。 且不說是不是職業者，就說這水平，絕對一流。 看見這場景，趙山河心中反而有些擔憂。 這位說書先生，頗有些高人風范。 想拉關系，問人家事，一般的金錢俗物可未必有用。 至少趙山河出不起價。 想到這，趙山河的目光落到自己身前的白紙上，心中一動。 “若是一幅有神韻的畫…說不定可以。就看自己能不能畫成了。” 想到這，趙山河提筆，心中略一琢磨，便來了靈感。 他摘去了長春樓，單獨繪出說書人與看客。 再把說書人周圍大片空白填滿，片刻后，畫成。 【你完成了，口中何物圖，得五分神韻。】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畫師經驗值+20】 【畫師等級已提升】 【職業：畫師】 【等級：2（3/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