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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行當

熊貓書庫    從打更人到萬業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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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山河不由得多看了幾眼,提筆便畫。  此時,他感覺今日下午在市井時作畫的阻滯與艱難一掃而空。  僅僅半天,他便從一個外行人變成了經驗豐富的畫手。  數筆落下,兩雀相斗的場面便躍然紙上。  【你已完成二雀相斗圖,得三分神韻。】  【畫雀點睛,心有志趣,畫師經驗值+10】  【職業:畫師】  【等級:1(19/100)】  畫成的一瞬間,趙山河頓感幾分疲憊。  “看來這點睛技藝與鎮魂相似,也要花費精氣。”  他提起畫紙,與兩只小雀齊平。  他左看右看,這么一對比,雖算不得多么精致,但倒真有幾分神韻。  “試試看…”  趙山河的手在畫卷上輕輕一捻。  霎時間,兩只鳥雀嘰嘰喳喳打鬧的聲音便從畫卷上傳來。  這叫聲相當逼真,惹得兩只小雀就此停手,蹦跶了幾下,看向趙山河處。  “嘰嘰?”  “這畫師職業的點睛,當真玄妙。”  趙山河感嘆一聲,越來越期待后續。  就在這時,小院的門咣當一聲被踹開。  兩只小雀驚聲而去。  趙山河瞇了瞇眼,這動靜指定是錢叔。  果不其然,緊接著院內傳來一個漢子哼小調的聲音。  隨著錢叔走入小院,趙山河面前的畫卷也逐漸失了神韻,化作點點白光消散不見。  趙山河吹滅蠟燭,推門而出。  正好看見錢叔提著什么東西朝他這間屋走。  “我說趙小哥,你哪來的閑情雅致?養鳥了?老遠我就聽到鳥叫了。”  錢叔張口就問。  “剛兩只麻雀在我窗沿上打架呢,我看得正樂,它倆便被錢叔你給嚇跑了。”  趙山河聳聳肩,有些無奈。  “哈哈,那我下回不踹門了,不說這個,你看這是啥?”  說話間,錢叔提了提手中被線系著的牛皮紙包。  趙山河越看越覺得眼熟,這不是他剛買的豬頭肉嗎?好像還是同一家的?  “豬頭肉?”  “嘿嘿,趙小哥猜的真準,聞著香味了吧?今天你不是說要請我們吃點嗎,我琢磨著,不能光叫你買,就買了點。”  他一邊說,一邊發現趙山河神情古怪,而且手指著他身后。  “怎么了?”  錢叔順著趙山河的手指扭頭,看到一桌子豐盛。  “…”  兩人坐在桌邊,等了沒多久,院口便傳來細微的響動。  接著,是孫叔進來。  他手上提著不少東西,趙山河一眼便看出來是零嘴。  “…”  三人坐在桌邊,對著桌上越來越多的吃食面面相覷。  接著,門又響了。  桌上又多出來兩壇黃酒。  四個人先是一陣沉默,隨后越來越憋不住的笑聲響起。  此時已是黃昏,遠山把落日吞了大半。  “幾位叔,今兒個能吃完嗎?”  “趙小哥,這話說的,吃不完放一天唄,這天又不熱,壞不了。”  “得了,開吃吧,我早餓了。”  四人中,那個一直沒說話的聞言,開了壇酒,給幾人一一倒滿。  趙山河喊他李叔,這人向來沉默寡言,可也并不生分。  趙山河夾一塊豬頭肉入嘴,然后端起酒杯,酒肉一并下肚。  這酒他雖說喝不慣,但入口倒沒問題。  幾人邊吃邊聊,飯吃到一半,院門再次被推開,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隨即傳來。  “東院的幾位,吃著呢?”  趙山河抬眼,只見一個老頭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他提著一個酒壺,腰間別著一塊銅鑼。  “把頭?”  錢叔率先認出這是誰,緊接著幾人隨之問好。  在千燈鎮,更夫分東西兩院,趙山河這是東院。  這老頭可以算是更夫的頭,兩院的人都歸他管,他更是一位入了行當的更夫。  趙山河當時入職的時候,還是在他這里畫的押。  老頭走近了些,孫叔趕忙搬過來一個馬扎,擺到他身前。  “您老怎么來了?”  老頭對著壺嘴,喝了一口,取了片肉放進嘴里,打了個嗝:  “昨天,有人敲單聲鑼了,是你們這個院的吧?”  趙山河點點頭:  “把頭,是我。”  老頭咂吧咂吧嘴:  “挺好。”  也不知道是在夸趙山河,還是在夸酒肉。  “敲得及時,自己沒事,不錯。”  趙山河笑了笑,如果自己當時沒有夜游,恐怕不能那么早發現。  “鑼響一聲是邪祟,你已親身經歷過了。  近些日子,我總覺得心里不安,東家鎮魔司也派人跟我說了,往后可能還得有事。往后敲單聲鑼的次數可能會越發頻繁。”  他頓了頓,看了看周圍人的臉色:  “記住了,如果真遇見事,第一時間敲鑼,用銅鑼防身。這段時間咱們都得提起精神來,等熬過去,有重賞!”  此時趙山河腦海中思緒閃過。  看老頭這意思,日后的邪祟可能會變多。  雖然有些危險,但對趙山河來說也有些好處。  打更人職業的經驗獲取速度勢必會加快。  沒準他很快就能升到七級,解鎖下一個技藝。  “知道,把頭。”  幾人點點頭,老頭把話說完,卻看向趙山河。  “小子,跟我來一下。”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太陽已經完全消失,只剩下一抹余暉,讓趙山河看不清老頭的臉。  “一個月,一個月,就一個月。”  老頭的眼睛一眨不眨,滿臉邪門地盯著趙山河看,看得趙山河渾身發毛。  “就一個月的功夫,你就入行了?我沒聽錯的話,昨晚后來那聲鑼…是鎮魂?”  聽到這,趙山河反倒松了口氣。  入行被發現,是他意料之中,畢竟自己昨晚敲的那聲鎮魂鑼,在懂行的人眼中,能說明不少東西。  “是,把頭。僥幸通透。”  趙山河撓了撓頭,他清楚,入行與否往往不看水平高低,而是看是否悟出這一行當中的技藝。  古往今來,一個多月就掌握技藝的人雖然極少,但也存在,算不上什么問題。  “還拽上詞了,小子,他媽的,我干了二十年才稱得上一句僥幸…”  老頭開始深呼吸,很明顯他想罵點什么,但還是憋住了。  半晌,他才道:  “按理來說,入了行,工錢得提,地位得漲。但你資歷太淺,不能服眾。所以先給你漲個工錢,和西院那小子一個標準,你看怎么樣?”  趙山河聽到這話,連連點頭。  “您說了算。”  這方天地的職業者不算少,只是年輕的不多。  像西院那邊便有一位更夫職業者,地位比其他更夫要高出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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