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禽大軍丟翔彈,可不是為了惡心塢堡里的修士們。 它們沒有這么高的靈智。 事實上這種翔彈跟它們平時的排泄物不同,凝聚了體內長期積累的污穢之氣。 一旦命中目標,就會產生腐蝕傷害。 一團兩團的不算什么,數量增加到幾十倍幾百倍,那損傷效果就厲害了。 法器要是沾染上大量的翔彈,都會被穢氣侵染導致損壞。 濺落在人的身上,那自然不需要多說。 所以這就是妖鷹們的一種攻擊手段,并且充分利用了它們的空軍優勢。 最重要的是,拓荒修士們齊心協力展開的同道氣場,能夠極好地削弱妖禽的天賦妖術,卻防不住這種類型的物理打擊。 身為臨時指揮官的高千山自然識得厲害,及時作出了正確的應對。 數百名修士齊齊施展《引風術》,剎那間法力激蕩,卷起狂風呼嘯,將從天而降的翔彈悉數裹挾在內,遠遠地甩去了塢堡之外。 沒有一團禽翔能夠落在大家的頭上! 這次的防御堪稱完美。 一些拓荒修士不禁為之歡欣鼓舞。 甚至笑出聲來。 高千山卻是勃然大怒:“高興個屁啊,你們幾個煞筆以為這就完了?” 這位平時儒雅隨和的中年修士,此時此刻像是扒掉了良善的面具,瞪著眼睛暴躁無比。 但恰恰是這樣的暴烈辱罵,讓那些瞎幾把開心的修士噤若寒蟬。 不敢盲目自信了。 而高千山的嘴巴仿佛開了光似的,他的話音剛落,天空中的妖禽大軍立刻發動了新的攻擊。 這次不再是污穢翔彈——它們的存貨也是有限的。 上百頭妖鷹猛然俯沖而下,同時張開了黑色的羽翼,朝著地面的修士用力揮扇。 嗤嗤嗤! 伴隨著讓人頭皮發麻的破空聲響,數千支凝聚了妖力的鷹羽疾射而下。 速度之快堪比離弦之箭。 每一支的尖端都閃動著類似金屬的寒光,顯得鋒利無比。 跟先前的翔彈一樣,這些鷹羽顯然也具有突破同道氣場防御的能力。 而且妖禽大軍的攻擊并不是僅此一波。 這些妖鷹發射結束之后,立刻展翅遠揚,讓出空間給后面的同類。 第二波鷹羽隨之降臨! “燃火!” 塢堡中央,坐鎮指揮的高千山高昂頭顱,舌戰春雷。 他第一個朝著天空舉臂揮掌,雄厚的法力自虎口洶涌而出,瞬間化為了滔滔烈焰。 其他的修士如法施為,在頭頂上方制造出大片的火海。 無論是先前的《引風術》,還是現在的《燃火術》,都屬于最基礎的法術。 所有的修士盡皆掌握。 但很多時候,法術的運用不在于階位,而是合適不合適。 雨點般射落下來的鷹羽,頃刻間撞入了火海之中。 羽毛頓時被點燃,堅硬的羽軸在高溫的炙烤下四分五裂,眨眼化為了飛灰。 又是一次近乎完美的阻擊。 之所以是“近乎”,在于有幾根鷹羽還是僥幸突破了洶涌的火焰,落在了修士們的中間。 但已經不具備什么殺傷力了。 只是妖禽們的攻勢綿綿不絕,一波接著一波。 第一批妖禽發射完畢,第二批立刻跟上,接著是第三批、第四批… 仿佛無窮無盡! 然而拓荒修士們也不是吃素的。 就在第五批妖鷹俯沖下來的剎那,高千山的厲喝響徹塢堡:“殺!” 下一刻,一道凌厲的劍光縱起,筆直地刺向了天穹。 又有一連串的火球騰空而起,片片風刃和冰刃呼嘯飛旋直上。 出手反擊的,正是包括高千山在內的幾名明光后期修士! 沒有哪位拓荒修士會喜歡被動挨打。 在妖禽大軍的輪番攻擊下,每個人的心里早已憋著極大的火氣。 但大家都知道這等規模的戰斗,必須要聽從指揮,絕不能自由發揮肆意妄為。 否則一旦亂了陣腳,就會導致同道氣場崩潰。 后果不堪設想。 而高千山的喝令,讓幾位明光后期修士,終于得到了發泄的機會。 他們傾盡全力,施展出了自己最拿手的法術! 這其中,也有沈澤。 他剛才逃離城墻,也加入了修士們的陣列之中。 跟著大家一起引風燃火,阻擋妖禽大軍的猛烈攻擊。 就在片刻之前,沈澤接到了來自高千山的密令——類似于傳音入密般的私語指令。 讓他在關鍵時刻聽命出手。 沈澤自然沒說的,提前準備好了六支攢心釘,貫注法力悍然打出。 而剛剛俯沖下來,正準備發射鷹羽的妖禽們立刻倒了大霉。 劃破長空的璀璨劍芒,率先切入了它們的中間,頓時掀起腥風血雨,破碎的黑羽紛亂飄舞。 被劍氣擊中甚至波及的妖鷹,像是下餃子般從空中墜落下來。 緊接著又是火球、氣刃和冰刃的連續轟擊。 其中還夾雜著數枚烏芒。 僅僅一眨眼的功夫,上百頭妖鷹損失過半,凄厲的慘叫聲隔著數里遠都能聽到。 而這批妖鷹還沒有死完,下一批的妖鷹又“習慣性”地俯沖下來。 結果同樣迎頭撞上了致命的法術打擊! 隕亡的妖鷹數量更多了。 墜落到地上的鷹尸,紛紛冒起了點點白芒。 飛入了幾名明光后期修士的體內! 其他的拓荒修士雖然沾不到光,但大家也沒啥好說的,畢竟殺傷這些妖鷹的正是這些修士。 事實上天道規則也不是完全公平的。 因為人人都出力了。 然而妖元的分配只計算傷害輸出,誰打出的傷害多,誰獲得的妖元就多。 單純防御不在其列。 所以修為境界才是根本! 不過這波成功的反擊,讓大家無不精神大振,看到了贏得勝利的希望。 唳~ 正在這個時候,一聲尖利的鷹鳴響徹天穹。 聲音里充滿了憤怒和焦躁! 剛剛吃了大虧的妖禽大軍,立刻放棄了先前的車輪戰術,開始在高空中盤桓。 既沒有攻擊,也沒有離開。 見到這樣的情景,高千山皺了皺眉頭。 妖禽大軍雖遭小挫,可主力未損,這樣圍而不攻,始終保持著對拓荒修士們的巨大壓力。 他隱隱有種不妙的感覺。 事情絕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