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刁民想害朕! 沈澤一直認為,自己是一個非常非常善良的人。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里,他坐擁青銅冥燈這般至寶,卻從未有過故意害命、奪人修為的行徑。 道德水準之高,完全當得起“圣父”之名。 然而總有些不知死活的家伙,一次又一次地挑戰沈澤的底線。 迫使他不得不對其痛下殺手! 沈澤真不想殺人。 都是他娘的被逼的。 猛一揚手,又是三枚凝聚了法力的攢心釘打了出去。 而此時此刻,距離幾十步開外的三名劫修,正陷入了紫荊藤的瘋狂圍攻之中。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孤身一人的沈澤居然殺了個回馬槍。 反擊又是如此的兇猛! 猝不及防之下,三人顧不得重傷倒地的同伴,慌忙各施手段阻截或者躲避抽擊而來的藤條。 一時間手忙腳亂。 其中一名修士剛剛揮劍斬斷了眼前飛舞的粗藤,冷不防三點烏光疾射而來。 他頓時大驚失色,竭力側身閃躲。 這名修士的反應一點都不慢。 可沈澤以《無影飛針》手法全力打出的攢心釘,又是何等的迅疾凌厲。 速度之快完全不輸于箭矢。 瞬息之間,這名劫修的右肩爆開了一團血花。 長釘從其肩膀后方飛出,制造出一個前后貫通的猙獰傷口。 “啊!” 他忍不住發出了凄厲的慘嚎。 啪! 下一刻,一根紫荊藤狠狠地抽擊在這名劫修的臉上。 遮蓋相貌的面具竟被硬生生抽碎,其下巴部位瞬間多了一條深深的血痕。 另外一根藤條則死死纏住了他的左腿。 這名劫修的戰斗力頓時大減。 “破!” 正在這個時候,那名劫修頭領瞋目大喝,一股無形的氣浪陡然在他周身炸開,以摧枯拉朽之勢突破了紫荊藤的圍攻。 不少堅韌粗長的藤條四分五裂! 劫修頭領死死盯著剛剛現身出來的沈澤,一對燃燒著怒焰的雙眼仿佛要吃人。 顯然心里恨極。 沒有任何的廢話,他左手掐了個法訣,右臂驀地揮揚而起,食指和中指并攏指向了沈澤。 周圍空間里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水汽,瞬息之間被凝聚冷凍,具化出一片片薄如蟬翼的飛刀,呼嘯著射向了沈澤。 冰刃術! 此時此刻的沈澤,跟劫修頭領的距離已經不足三十步。 眼見著大量的冰刃迎面疾射而來,他立刻拔劍揮擋,頓時噼里啪啦的爆裂聲響不絕于耳。 在紫電劍的鋒芒,以及所激發出的劍氣阻擊下,沒有一片冰刃能夠突破沈澤的攔截,對他造成半點傷害。 “死!” 但劫修頭領在發出冰刃之后,旋即縱身前掠,右掌凌空拍向沈澤。 他的整只手掌連同小臂,頃刻間變得慘白無比,肌膚表面出現了點點寒霜。 緊接著,一只近乎通明的淡藍色大掌驟然顯現,挾帶著洶涌的寒力和無數牛毛冰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沈澤轟擊而至。 寒冰掌! 這名劫修頭領在四人里面修為最高,戰斗經驗無疑也是最豐富的。 他從破藤脫困,到連續施展出《冰刃術》和《寒冰掌》,整個反擊過程一氣呵成。 顯現出了在功法上的深厚造詣! 換成同階位的修士,面對這一掌恐怕也得手忙腳亂。 戰斗局面完全可能因此逆轉。 然而沈澤不避不閃,同樣迎著劫修頭領拍出了左掌。 他的掌心變得通紅,無形的炎力滔滔而生,瞬間激發出大片熾烈的火焰。 火云掌! 剎那間,劇烈翻騰的烈焰將寒冰大掌籠罩在內,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發生了最直接、最猛烈的碰撞,彼此抵消湮滅。 下一刻,一道藍紫色的劍光穿過了冰與火交織的空間,閃電般地刺向了劫修頭領的咽喉。 巧合的是,劫修頭領的想法跟沈澤完全一樣。 他幾乎同時拔劍出鞘,刺向沈澤的心口!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雙方近在咫尺,將彼此眼眸里的堅定和決絕,看得清清楚楚。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只是雙方同時出劍,劫修頭領手里的長劍,卻比沈澤的紫電劍快了一點點。 近戰搏殺,生死一線,毫厘之差,決定成敗。 所以看似同歸于盡的拼命,劫修頭領卻是自信滿滿。 他相信手中劍,一定能率先洞穿沈澤的心臟。 以己傷,換敵命! 鏘! 劫修頭領的判斷沒有失誤,他的長劍的確先刺中了沈澤的胸膛。 不偏不倚,就在心口要害! 這一劍又快又準又狠,劍身凝聚了強橫的法力,僅僅鋒芒就足以輕松撕開重甲。 沈澤縱然鐵鑄銅澆,照樣也要被穿透! 可讓劫修頭領做夢都沒想到的是,他手里這把極為鋒利的武器,仿佛撞在了一面厚實無比的鐵壁之上。 不但沒能刺入進去,反而在瞬間被震開。 怎么可能? 而就在劫修頭領愣神的剎那,沈澤的紫電劍劃過了他的脖頸。 嗤! 劍身激發出的氣芒一閃而滅,在這名修士的脖子上制造出一道細細的傷痕。 點點殷紅的鮮血隨之滲出。 本來沈澤這一劍是刺向他咽喉的。 但經驗老道的劫修頭領在關鍵時刻做出了閃避動作,準備拼著受點傷,先置沈澤于死地。 雙方隨之交錯而過。 依靠慣性向前繼續掠出十來步之后,劫修頭領身形頓住,雙眼盡是愕然之色。 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詭異事物。 難以置信,無法接受! 他艱澀地扭轉頭顱,想要再看沈澤一眼。 結果整顆腦袋隨之跟脖頸分離,落在地上滾了幾圈。 面具摔脫,露出了一張慘淡陰鷙的臉龐。 其望向天穹的眼睛猶自睜得很大。 死不瞑目。 而另外一邊的沈澤也停住腳步,低頭掃了眼胸口部位。 他的衣衫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里面所穿的烏鱗軟甲顯露了出來,能夠看到甲片上淺淺的劃痕。 也就僅此而已。 劫修頭領自以為能拼贏。 他卻根本不知道,在自己出劍刺向沈澤心臟要害的這一刻,就已經輸掉了這場對決。 事實上他的劍能夠穿透烏鱗軟甲也沒用。 因為還有一面陰陽乾坤鏡,緊貼著沈澤的心口! 同歸于盡? 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