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澤吃驚地看著眼前的小酒館。 準確的說,他所熟悉的望山營小酒館已經不復存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家經過了重建和擴建的客棧。 云來客棧! 懸掛著門楣上方的匾額,四個字清清楚楚,絕對不是沈澤眼花了。 這是云來客棧的望山分店嗎? 帶著濃濃的疑惑,沈澤踏入了客棧的大門里面。 入眼是熟悉的大堂格局。 進門左側位置是一排長長的柜臺,用來陳列酒壇的木架緊靠著墻壁。 一位中年掌柜在柜臺后面扒拉著算盤。 而大堂之中擺了幾十張酒桌,規模可比原來的小酒館要大多了。 天才剛剛黑,大部分的酒桌都有主了,一眾修士們呼朋喚友、吆五喝六,氣氛熱鬧無比。 不僅僅如此,幾名打扮妖嬈的坤修端著餐盤,笑靨如花地穿梭在人群中。 為酒客們送上美酒和美食。 一名喝得臉色通紅的修士,醉眼迷離地伸出大手,摸了一把路過坤修挺翹的部位。 好家伙! 沈澤見狀,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擱在前世,就算這貨只有四歲,也得進去蹲幾年! 然而那坤修嬌笑回眸,給了對方一個充滿風情的白眼。 沈澤懷疑自己進了怡紅院! “這位客官…” 一位伙計熱情地迎了上來,招呼道:“您是打尖呢,還是住店?” 似曾相識的話語,勾起了沈澤的回憶。 他不禁問道:“你們的老板是不是今湘玉?” 伙計愣了愣,旋即回答道:“是的,今老板在總店,這家是剛開的分號。” “您認識我們老板?” 沈澤點點頭:“有過一面之緣。” 當時那位煙視媚行的女老板,留給他無比深刻的印象。 沒想到對方居然在望山營開了分號。 但想想今湘玉跟營主霍雄有不錯的交情,又感覺很合理。 而云來客棧的經營模式,跟原先的小酒館大不相同,無疑更受拓荒修士們的歡迎! 這一點,沈澤就不多做評價了。 他在一張空桌旁落座,點了幾道酒菜。 “沈道友!” 正在這個時候,一名年輕修士走了過來,吃驚地問道:“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這名修士正是顧舟。 沈澤笑道:“剛剛回來的,一起喝一杯?” 他離開望山營差不多一個月,很想了解營地最新的情況。 沈澤認識的人不多,顧舟算是比較談得來的一位。 顧舟略一沉吟:“好。” 剛剛坐下,這位年輕修士就忍不住問道:“沈道友,最近你去哪里了,好久沒見了。” 沈澤坦然回答道:“一直在外面狩獵,人都快餿了。” 雖然說在野外生活,用《清潔術》就能潔凈身體和衣物。 可時間長了,總會有股不怎么好的氣味。 沈澤剛才在家里換了套干凈的衣衫,依然覺得自己不那么清爽。 只有痛痛快快洗個熱水澡才能解決。 顧舟哈哈一笑,抱拳道:“佩服,佩服!” 他的夸贊真心實意。 大部分修士狩獵蠻荒,出去短則三五天,長至十來天,就會返回營地休息。 并非野外沒有休息的地方,自己完全可以挖掘營建庇身之所。 主要是翻山越嶺、深入密林四處搜索,冒著巨大的危險狩獵妖獸,哪怕攜帶了足夠的補給物資,對身心的考驗都是非常大的。 尤其是遇到同伴受傷甚至死亡,那就更不容易堅持了。 長期在外也不是沒有,但絕對屬于異類。 沈澤又是孤身一人。 顧舟自忖,換成他是肯定做不到的。 除非一直龜縮在洞府里。 那更煎熬! 沈澤笑笑,然后詢問營地的近況。 顧舟知無不言。 要說望山營最近發生了什么大事,那肯定就是小酒館易主,被云來客棧買下建設分號。 按照顧舟的說法,原來的東家已經拿著大把的銀錢,回城里享福了。 而營地里的修士們,對此是持歡迎態度的。 看看今晚這里的酒客們就知道了。 “這些端盤子的坤修…” 顧舟壓低聲音,鬼鬼祟祟地對他說道:“原來都是干那營生的,全部被這家招了進來!” “以后想那什么,就得來這里了。” 呃… 沈澤一口老槽,都不知道如何吐起。 只能說云來客棧太會做生意,直接壟斷了營地的“酒色”行當。 管吃管住,還管“飽暖思”后面的問題。 這是要把拓荒修士的每一枚銀錢,都從口袋里摳出來啊! 沈澤表示,自己一點都不想。 他可是要守著元陽之體,直至邁入玄照境界! 但對于今湘玉這位女老板,沈澤不免多了幾分惺惺相惜之意。 無奸不商,他也曾是一位奸商啊。 以后見了,少不得切磋切磋。 “對了。” 顧舟又說道:“最近營地周邊不大平靜,你回來的時候有沒有遇到劫修?” 有外出狩獵返回營地的修士,在途中遭遇到劫修的伏擊偷襲。 傷亡者有之,生不見人死不見尸的也有! 劫修最讓人厭惡的地方,就在于他們“欺軟怕硬”,專挑弱小的隊伍以及落單的修士下手。 加上劫修行蹤不定,四處游擊,非常不容易對付。 也搞得營主霍雄極為惱火,提高了對劫修的懸賞獎勵! 沈澤點點頭:“遇到了。” “這就好…” 顧舟也就隨口一問,旋即瞠目結舌:“什么?你真的遇到劫修了?!” 他的聲音太大,把周圍一眾修士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過來。 “是啊。” 沈澤笑笑,豎起四根指頭:“四個,全宰了。” 顧舟啞口無言。 他都不知道說什么才好,感覺非常不可思議,又不能嘲諷沈澤吹牛。 也沒喝酒啊,怎么說起胡話來了? 旁邊一名酒客嘿嘿一笑道:“那你可發財了,只要驗明劫修無誤,一顆人頭就是三塊靈石啊!” 這人根本不相信沈澤遭遇四名劫修,還能全勝而歸。 加上喝了不少的酒,醉意上涌口不擇言:“你要是能拿出劫修人頭來,我當場給你磕一個!” “那你現在磕吧!” 沈澤拍了拍腰間的儲物袋,“砰”的一聲甩出一顆面目猙獰的人頭在桌上。 “剛宰的劫修,還熱乎著呢!” 客棧大堂里,瞬間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