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澤一眼驚艷。 這位云來客棧的老板娘今湘玉,無論身材、顏值還是氣質,完全戳中了他前世的喜好! 又颯又美,盡顯風韻,一顰一笑,勾魂攝魄! 沈澤想不通。 這樣的人物,怎么會出現在蠻荒之地的路邊野店里? 與此同時,沈澤也敏銳地注意到。 盡管周圍的一眾酒客,無不用色瞇瞇的目光注視著今湘玉。 可就算是幾個喝得醉醺醺的家伙,也僅僅只是飽飽眼福。 沒有任何實際的行動。 沈澤心中雪亮。 這是一朵帶刺的玫瑰! 想想也很正常。 如果今湘玉沒點本事,或者靠山。 以她的姿容,恐怕早就被人吃干抹凈了。 “原來是沈家小哥。” 沈澤對今湘玉產生了戒備之心,后者對他卻是相當感興趣。 這位美嬌娘在沈澤對面坐下,以手托腮歪著腦袋,眨了眨眼睛問道:“你是剛來西原吧?準備去哪里啊?” 沈澤心中一凜。 生活在蠻荒之地的人,氣質跟外來者有著明顯的差別。 所以他被對方識破點底細,其實是很正常的事情。 別說今湘玉。 在場的這些酒客,估計也都能看出來。 但交淺言深,盤根問底可就不對了。 沈澤不動聲色地回答道:“現在還沒想好,準備找個地方落腳。” 今湘玉眸光流轉,嫣然一笑道:“我這里倒還缺一個端盤灑掃的伙計。” 她的話音剛落,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忽然響起:“今老板這是春心動了,想找個貼身小郎君吧?” 一眾酒客頓時哈哈大笑! “去去去!” 今湘玉也不著惱,扭頭白了眾人一眼,嬌嗔道:“老娘就是找郎君又怎么啦?你們管得著嗎?” 又是一陣“嘿嘿嘿”的嘻笑聲。 沈澤也笑了,抱拳回道:“多謝今老板厚愛,只是在下不會干伺候人的活計,所以心領了。” 他知道此身相貌俊秀。 但不覺得今湘玉真的相中了自己。 “不識抬舉。” 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可惜了。” 今湘玉搖搖頭,姿態慵懶地站起身來,嘴角含著淺淺的笑意。 似乎真的為無法招攬到沈澤而惋惜。 砰! 正在這個時候,客棧的大門被轟然推開。 兩名高大魁梧、相貌兇悍的江湖客,攜帶著仆仆風塵,闖入了大堂之內! 領頭的漢子身背大劍和行囊,左臉頰上有一道皮肉翻起的猙獰傷疤。 他目光一掃,在今湘玉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眼眸里透出一絲貪淫之色。 旋即,兩人大模大樣地在一張酒桌旁坐下。 另外一名漢子將握在手里的雁翎刀往桌上一拍,甕聲甕氣地吼道:“伙計,來兩壇烈酒,再來五斤熟牛肉,快點!” 今湘玉走上前去,微微一笑道:“兩位客官,今天店里沒有熟牛肉,換成羊肉可以嗎?” “你是老板娘?” 那疤臉漢子眼睛一亮,抬手摸了摸剛硬的胡須,調笑道:“羊肉也行,如果老板娘能陪爺喝幾杯,那就最好了!” 今湘玉臉上的笑容不變:“抱歉,奴家只賣酒,不陪酒的。” 她剛剛轉過身。 疤臉漢子就迫不及待地伸出了毛茸茸的大手,朝著又圓又翹的部位拍去! 動作熟練無比。 然而沒等他的手掌拍實,今湘玉就仿佛腦后長眼般,輕飄飄地躲開。 倏忽之間掠入后廚之中。 未能得逞的疤臉漢子,悻悻然地縮回了手,鼻孔里“哼”了一聲。 顯得相當不爽。 但很快他就感覺不對。 氣氛不對勁! 疤臉漢子霍然抬頭看去,就只見周圍的那些酒客,一個個都用異樣的眼神在看著他。 譏諷、嘲弄、幸災樂禍… 也有的看他,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疤臉漢子勃然大怒,吼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兄弟,你第一次來這里吧?” 剛才那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再度響起:“今老板你都敢揩油,哥敬你是條漢子!” 而其他人,也紛紛露出“你真勇”、“是條漢子”的表情。 疤臉漢子的同伴見勢不妙,立刻祭出了命燈。 其命火鮮紅,赫然是一位明光中期的修士。 疤臉漢子緊跟著也祭起同樣的命燈。 意圖震懾在場的酒客。 結果一眾人等不但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個個擺出了看好戲的架勢。 呼! 下一刻,一道身影如同旋風般從后廚沖了出來。 “是誰?” 雷霆般的怒吼,瞬間在客棧大堂里激蕩回響,震得桌上的碗碟叮叮當當。 一名身高不足五尺,肌肉賁張的矮壯廚子,手握一把闊刃斬骨刀,出現在了疤臉漢子的面前。 兩只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是你摸了俺家老板?” 我沒摸到啊! 疤臉漢子很想辯解一句。 可話到咽喉里,就像是被人死死扼住,愣是吐不出一個字來。 因為眼前這名矮壯廚子的駭人氣勢,將他完全籠罩在內。 疤臉漢子整個人如墜冰窟之中,從頭涼到了腳底板。 對方的煞氣實在太重了! 沉重到讓他感覺自己就像孱弱的孩童,生不起絲毫的反抗之力,心里全是無盡的恐懼。 而疤臉漢子的同伴,也不遑多讓。 這不僅僅只是氣勢上的碾壓,更是修為境界的差距。 疤臉漢子意識到,一時貪色讓自己踢到了鐵板上! 他嘴唇哆哆嗦嗦,想要求饒。 結果矮壯廚子又吼道:“哪只手?” 客棧大堂里鴉雀無聲,所有看客全都屏住了呼吸。 只有站在柜臺后面的中年掌柜,若無其事地撥打著算盤。 噼里啪啦,仿佛催命的快板。 疤臉漢子頭頂上的命火劇烈波動,精神意識幾近崩潰。 在矮壯廚子的逼視之下,他哆哆嗦嗦地伸出了右手。 又感覺不對,連忙換成左手。 差點哭出聲來! 矮壯廚子眼眸里兇光一閃,驀然舉起了斬骨刀。 “行了。” 千鈞一發之際,今湘玉悅耳的聲音從后廚傳了出來:“大郎,把人趕走就是了,別搞得血呼啦呲的,打掃起來還麻煩。” 奪! 斬骨刀劈落,深深地切入了厚實的桌板之內。 距離疤臉漢子的左手只有毫厘之差! “滾!” 兩名明光中期的修士頓時如獲大赦,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客棧。 大堂里,一眾酒客不約而同地長呼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