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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吃席

熊貓書庫    悟性超絕:從成為左冷禪師弟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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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廳內安靜下來。  邢澤看著周長生,說道:“周掌柜,現在沒人了,有什么難言之隱,盡管說吧。”  周長生一臉苦澀,搖頭道:“百戶大人,我真不知道您在說什么。”  邢澤點點頭:“那咱們就說說碼頭那艘船吧。  “船登記在你們周家名下,現在已經被縣衙扣了。  “衙門的人從艙底搜出不少東西,隨便哪一樣都夠周家滿門抄斬了。”  周長生渾身一抖。  邢澤見狀,繼續說道:“現在能保住你周家老小性命的就只有我了。  “你跟我說實話,我或許還能替你尋條活路。  “要是繼續裝聾作啞,本官便只能依律呈報了。”  周長生額頭冷汗直冒,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  邢澤沒催他,只是端起茶盞,慢慢喝著。  良久,周長生抬起頭,開口說道:“邢百戶…四大幫…四大幫的水太深,我知道您是個好人。  “您替餑餑山的百姓斬了蛇妖。可白家和雷家好歹還要顧及臉面,四大幫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所以,”邢澤問,“是他們擄了你的家眷?還是你有什么把柄落在了他們手里?”  周長生長嘆一聲:“百戶大人,死在娘娘廟的那三個人,是什么身份,您想必已經知道了吧。”  邢澤點頭。  “聚和會、恒義門、義合社,三家各出一個子弟,一個補上了知縣,一個補上了縣丞,還有一個補上了主簿。”周長生苦笑,“按計劃縣衙里還差一個承辦錢糧的師爺。  “那個師爺,就是我那不爭氣的兒子。  說到此,周長生眼中落淚,哽咽道:“我那不成器的兒子,不知怎的,竟跟這幫人混在一起,還把整個周家都拖下了水。  “為了保他的性命,我不得不依附忠勇幫,替王老狠經手那些見不得光的走私營生。  “外頭那兩人,就是王老狠安插在我身邊的眼線。  “這案子捅上去是死,瞞下去周家恐怕也得被四大幫生吞活剝嘍。”  邢澤聽罷,心中已明白大概。  他想了想,道:“好。既然如此,替我給王老狠遞個信。  “他要是不想引火燒身,就來東廳和我談。”  周長生怔怔地看著他,似是沒聽清剛剛的話。  但很快,他就點頭應承下來。  邢澤不再多言,起身整了整衣袍,推門而出。  他瞥了一眼院中的那兩人,吩咐道:“這兩個帶回東廳,先關起來。”  -----------------  邢澤這一手敲山震虎,立竿見影。  當天中午,忠勇幫那邊就派人送了口信。  說他們龍頭王老狠在聽雨軒擺了一桌,請邢百戶賞臉一敘。  吳六一聽了直搖頭:“大人,可去不得啊!這明擺著就是一桌鴻門宴,誰知道他王老狠安的啥歹心!”  呼延真玉也附和道:“這廝好不識抬舉!犯下這等抄家滅族的大罪,大人不帶人上門抄家,已是天大的面子。  “他倒好,竟還端著架子不肯來東廳。”  邢澤卻坦然一笑:“有人請吃飯,為什么不去?  “你們是這么想的,他王老狠也是這么想的。  “他怕自己進了東廳,就再也出不去了。”  說著,邢澤站起身道,“走,我帶你們去吃席。”  三人策馬穿街過巷,不多時便來到了聽雨軒門前。  這聽雨軒,是迎都城內排得上名號的銷金窟,雖為青樓,卻比尋常青樓更加雅致。  樓閣臨水而建,朱欄畫棟,曲水流觴。  此處的藝伎,琴棋書畫、吹拉彈唱,無一不精。  進出其間的,皆是城中有頭有臉的達官顯貴和富商巨賈。  許多客人到此,倒未必是為了那枕席之歡,  更多的是尋一個絲竹繞耳,消遣時光的去處。  邢澤三人在門口下了馬,還未進門,畫舫水榭間便傳來琵琶與古琴的悠揚樂聲。  外頭迎客的小廝見三人是鎮天衛的人,自然是不敢怠慢,趕忙往里頭引。  剛進門,一個穿紅戴綠的半老徐娘便甩著帕子迎了上來。  她那張抹著厚粉的臉上笑意盈盈,眼睛在邢澤腰間的錦衣衛牙牌上一轉,當即福了福身。  嘴里說道:“哎喲,三位貴客里邊請!”  瞧她這模樣,分明是早就得了吩咐,專候在此的。  老鴇引著三人一路往后頭的花園而去。  這聽雨軒分作內外兩處,外頭的大堂熱鬧非凡。  十幾張桌子圍著當中的一方高臺,臺上有藝伎撫琴而歌,臺下看客們推杯換盞,談笑聲不絕于耳。  這些人大多是地主老財、小商販和低階官吏,來此圖個熱鬧。  要是看中了場子里的哪個姑娘,花些銀錢就能去邊上的里間辦事。  而這后頭的花園,才是達官顯貴們銷金子的好去處。  三人穿過一道垂花門,外頭的喧囂便被隔絕了大半。  迎面是一座精致的花園,假山流水,修竹芭蕉,曲徑通幽。  老鴇引著三人沿長廊又走了一段,在一間暖閣前停下。  她轉過身來,笑盈盈地朝吳六一和呼延真玉說道:“兩位還請隨我去暖閣,那邊也備了酒菜,保管兩位吃好喝好。”  吳六一和呼延真玉卻像是沒有聽見,紋絲不動。  老鴇面露為難之色,賠笑道:“兩位爺,不是奴家多事。是王老爺有吩咐,想要與百戶大人單獨談話。  “您二位在用餐,離得也不遠,有什么事喊一聲便能聽見。”  邢澤抬了抬手,示意二人留下。  他隨老鴇繼續往前,不多時便來了一處閣樓。  老鴇推開門,一股好聞的檀香味便飄了出來。  邢澤抽了抽鼻子,這味道有些熟悉,可一時間想不起在哪里聞到過。  門內候著兩個低眉順眼的侍女,見他進來,一人蹲下身去替他脫鞋,一人則送上盛有熱水和毛巾的面盆,請他清洗。  邢澤客隨主便,洗了手面,卸下佩劍,這才往里走。  屋中布置極為講究。  四壁掛著水墨山水,地上鋪著厚厚的氈毯,一架紫檀屏風隔開了內外。  邢澤轉過屏風往里走,只見一個人席地而坐。  他跟前是一張黃花梨的矮桌,桌上擺著茶具酒器和幾碟精致的小食。  這人大約五十上下,身材壯實,面闊鼻方,一雙三角眼里精光外露。  他穿著一件錦緞長袍,左手拇指上戴著一枚碩大的翡翠扳指,看著像個富貴員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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