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拳擊手比邢澤高半個頭,光著的上身布滿紋身,像一堵肉墻。 “鬧事啊,哥們?你也不打聽打聽,這是什么地方?”他說道。 邢澤都懶得看他,說道:“找虎哥來說話。” 拳擊手聽到這話,掄起手就要給邢澤一巴掌。 邢澤后發先至,一把攥住那人的手腕,再一扭。 那壯漢“啊啊啊”地慘叫著,單膝跪倒在地。 這邊的動靜,立刻吸引了全場的注意。 就連擂臺上的兩個拳手也停了手,朝這邊張望。 沙發那邊,一個叼著煙的男人站起身,皺著眉頭走了過來。 男人走到邢澤跟前,先是瞥了一眼跪在地上哀嚎的拳擊手,然后才將目光轉向邢澤。 “年輕人氣盛是好事。”他說,“不如先松了手,我再帶你去見虎哥,怎么樣?” 邢澤沒搭腔,只是掃了他一眼,說道:“現在,不是我去找他了,是該他滾出來見我了。” 這話一出,叼煙男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 他拿下嘴里的煙,湊近邢澤,就要往他臉上吐煙圈。 “啪!”一聲脆響。 叼煙男整個人被抽得橫飛出去,撞翻了幾條折疊椅。 全場死寂。 沒有人看清邢澤是怎么動手的。 邢澤隨手一甩,把手里那個拳擊手甩到一邊,繼續朝沙發區那三個人走去。 “他媽的,這是來砸場子的!“格子衫終于反應過來,“揍他,給我往死里揍!“ 拳擊館頓時炸了鍋。 看客們一哄而散,生怕被殃及。 那些學員、拳擊手、教練則從四面八方朝邢澤涌了過來。 擂臺上那兩個拳手對視一眼,也翻身跳下擂臺,加入了圍攻的行列。 他們臉上甚至帶著幾分興奮。 因為好久沒見過這么囂張的愣頭青了。 然而,這份興奮很快就變成了驚恐。 他們發現,沖向邢澤的人,沒有一個能在他手下走過一招。 這幫打拳擊的,眼神和反應在普通人里算夠快的了,可愣是看不清邢澤是什么時候出的手。 只看見人影一晃,自己人就飛出去了。 這場面就跟下餃子似的,這人一個接一個往地上栽。 邢澤腳步都沒怎么停,一路從館中央走到沙發區。 短短的幾步路,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哼哼唧唧的人。 那個格子衫還抓來一把折疊椅,打算從給邢澤來個狠的。 可他還沒沖上來,就發現戰斗已經結束了。 七八個教練、十幾個學員、五六個所謂的“打手”,在不到五分鐘內全被解決了。 格子衫舉著椅子,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整個人都傻了。 邢澤扭頭,看了他一眼。 格子衫渾身打了個激靈,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野獸給盯上了。 他當即把凳子一放,送了過去,口中道:“坐、坐坐坐,大哥您坐,有話好好說,好好說嘛。” 邢澤也不客氣,坐在椅子上,朝那三人招了招。 三人哪敢怠慢,立刻起身,一溜小跑湊到跟前。 “你們誰是虎哥?”邢澤問道。 “不是不是。”三人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們就是來看拳賽的賭客。純賭客,大哥,純的。“ 邢澤看向格子衫。 格子衫連忙解釋道:“對對對,大哥,這三位是來玩的老板,不是我們的人。” “剛才那個叼煙的呢?” “那…那是我們總教練,專門看場子的。” 邢澤不耐煩地說道:“打電話,讓那個什么虎哥,趕緊來。” 格子衫連聲應到,又朝那三個老板使了個眼色。 其中一個壯著膽子問道:“大哥,大哥我們能走了嗎?” 邢澤擺了擺手。 三人如蒙大赦,拔腿就跑,連包都不要了。 也就十來分鐘,一輛黑色的SUV停在了拳擊館的大門前。 車上下來仨人。 兩男一女。 為首的男人身材不高,但極為敦實,身著一件黑色唐裝。 跟在他身后的男人個子很高,滿臉橫肉,一看就是練過。 那女人倒是沒什么好說,整個都是人工制造。 矮個子一進門,見到這場面,立即叫道:“誰他媽的來我周虎的場子鬧事?” 格子衫像見了救星一樣迎了上去,剛想開口說話,被周虎一把撥開。 周虎看到了那個坐在椅子上的年輕人。 他邊走邊打量著這人,口中問道:“哎,兄弟,哪條道上混的?報個萬兒唄。” 邢澤睜開微閉的雙眼,看向走近的兩人。 被他這么看著,周虎心里莫名有點發毛。 他在道上混了三十多年,什么狠人沒見過。 可眼前這人他心里實在是沒底。 一個人,單槍匹馬,挑了他整個拳館,還能坐在這里等自己來。 這絕對不是一般人。 “兄弟,”周虎在離邢澤兩步遠的地方站定,“你砸了我的人,又砸了我的場子,總得給個說法吧?你想怎么樣?” 邢澤終于開口了,“聽說是你,叫人去弄我爸的?” 周虎一愣,又仔細打量了這人兩眼,問道:“你爸?你爸誰啊?” 邢澤抬手指了指門口,道:“門口那輛面包車,你看著眼熟嗎? “要是眼生,就去車里看看那六個人,那幾位,你總該認識吧。” 周虎的臉色變了。 “是邢稻榮那事,是吧?”他無奈地說道,“咱們混道上的,就得守道上的規矩。 “有人出錢,讓我弄廢你爹一條腿。我們也只是收錢辦事。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嘛,這事…” 邢澤聞言,笑了起來,“好,那就按道上的規矩來。我卸你一條腿,這事,就算了了。” “你他媽給臉不要臉是吧?”那大個子暴喝一聲。 邢澤猛地看向他。 十幾年的江湖闖蕩,上百條人命。 邢澤身上的殺氣,讓大個子本能地往后退去。 “你想死是嗎?” 大個子咽了咽口水,回不上話來。 邊上的周虎也被這股氣勢給震住了。 他剛想開口,邢澤已經站了起來,右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周虎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從肩膀上傳來,頓時雙腿一軟,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邢澤居高臨下地看著周虎,說道:“現在晚上十一點了,我明天還得上班。 “沒工夫陪你們在這兒鬧。我給你兩個選擇。 “要么,我卸你一條腿。要么,你把這事給我說清楚,我只卸你一條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