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澤見她如此,便收住了劍,點頭道:“是華山劍法。” 寧中則急問道:“邢師兄,你這劍法是…是從何處學來的?” 邢澤倒是也不隱瞞,坦言說道:“那日比試,我觀你劍法,學了一些。” 寧中則是又驚又憂。 她一點兒也沒懷疑邢澤所說真假,只是驚訝于對方的天賦,真如大師兄說的那樣異稟。 竟是能在比試中學習劍術。 除此之外,她更多的卻是擔憂。 “師兄,你千萬別在華山派使用這套劍法,否則…你可能一輩子都出不了華山了。” 邢澤聞言,不禁失笑,問道:“華山乃五岳之首,連這點氣量也無?” 說著,他手腕一轉,又使出幾招恒山劍法。 寧中則認出這是恒山劍法,更是驚訝。 邢澤又道:“五岳劍派,本該摒棄門戶之見,互通有無,方能壯大。 “我這幾招恒山劍法,乃是恒山的三位師太親授。” 寧中則聽得心中連連稱是,嘴上還是勸道:“邢師兄,你聽我一句勸吧,別再使華山劍法了。” 說完,也不顧邢澤吃完飯沒有,就收拾起食盒打算下山去了。 邢澤也沒有挽留,只是說道:“你要是想精進劍術,可以再來找我。” ----------------- 往后四日,送飯的人又換回了原來那名弟子。 邢澤也不著急。 他留意到那人不再借打掃之名搜查石室了,心中便愈發篤定,華山派對他監視正變得越來越弱。 如今,只要寧中則能上山來學劍,那他就可以行動了。 就算她不來,那也可以等到華山派內亂時行動。 到了第五日,寧中則又上山來了。 她坐立難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邢澤看在眼里,卻不主動提及,只是自顧自地吃飯。 眼看飯快吃完了,寧中則終于忍不住開口道:“邢師兄,那日你使的華山劍法。我回去細細想了想。 “你改的那幾招,確實更適合女子修煉。” 邢澤放下碗筷,笑道:“寧師妹要是想學,我再完整演練一遍便是。” 寧中則面色猶豫。 “這劍法本就源自華山,我不過是稍加改良。”邢澤勸道,“你學了,也算物歸原主,有什么罪過? “再說如今華山局勢不穩,你要是劍術得到精進,將來也能為門派出一份力。” 寧中則咬了咬唇,最終點頭道:“好,那就有勞師兄賜教了。” 于是,兩人約定,寧中則每日上來送飯,趁機學劍。 也就是在當夜,邢澤開始尋找起那處山洞來。 ----------------- 思過崖不大,不過要找一個隱秘的山洞也并非易事。 邢澤足足搜尋了一整夜,終于在一處石壁前發現了端倪。 他伸手在石壁上叩了叩,確認了此處石壁很薄。 于是,他拿出筆墨,在石壁上涂抹了一個記號。 第二天,寧中則照例上山送飯。 二人在崖前空地上操練劍法,邢澤一邊糾正她的招式,一邊有意無意地詢問華山近況。 寧中則畢竟年紀不大,江湖閱歷尚淺,加上氣宗的長輩和師兄們將她排擠在外,什么事都不讓她參與,心中很是憋悶。 如今遇到邢澤這樣一個肯教她劍法,又事事關心她的人,便毫無防備,將所知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可惜,她知道的也不多。 邢澤能得到的信息十分有限,但有一點可以確定:華山派如今自顧不暇,氣劍二宗矛盾已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 兩宗弟子都被召回各自宗門,抽不出什么人手來管他這個外人。 待寧中則下山后,邢澤望著崖下風景,心中飛快盤算著。 依照原著,劍宗和氣宗的數十位高手大戰于華山玉女峰。 最后劍宗為氣宗所敗,除戰死者大多數劍宗門人橫劍自盡,少數弟子離開歸隱。 至此之后,華山派實力大減,人才凋零,一蹶不振。 五岳盟主的位置也最終被嵩山派取得。 如今這氣劍之爭已有爆發之意,他必須必須盡快通知左冷禪,讓他讓他早做準備,搶占先機。 同時,也得提防魔教趁亂來襲。 可他如今身在思過崖,所有往來信件都要經華山弟子之手。 這時候冒險傳信,無異于自曝其短。 當務之急是盡快鑿開洞穴,將洞中五岳劍法盡數學會,然后立刻下山。 ----------------- 是夜,月隱星稀。 邢澤來到做了記號的石壁前。 他深吸一口氣,催動全身內力,忽地一掌拍向石壁。 碎石簌簌落下,石壁上隱隱現出了幾道裂紋。 邢澤心中一喜,知道自己找對了地方。 他接連又拍了幾掌,見裂紋越來越大,便改掌為指,對準裂縫最寬之處戳去。 “噗!” 石屑紛飛,指力透石而入,石壁上被戳出一個小洞。 有了這個小洞,后面的事便好辦了。 邢澤雙手齊上,內力灌注十指,連挖帶掰,不多時便清理出一個半人高的入口。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面色喜悅,取過事先準備好的火把點燃,彎腰鉆了進去。 和書中描寫的一樣,洞內是一條傾斜向下的甬道。 邢澤順著甬道一路向前,走了十多丈,順著甬道轉而向左,眼前出現了個極大的石洞。 他舉起火把往上看去,四周石壁上刻滿了人形劍招,密密麻麻,足有數百幅之多。 泰山派的、衡山派的、華山派的、恒山派的,還有嵩山派的。 五岳劍派失傳的劍法,盡數刻在這四面石壁之上。 圖譜旁還刻著許多小字,是當年被困在此地的魔教十長老破解五岳劍法的心得。 邢澤壓抑住心中的喜悅,走回入口,取來備好的柴火,回到洞中點燃。 因為怕華山派的人再來檢查他的物品,這些劍法他無法用筆墨抄錄。 所以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學習演練,將其刻入腦中。 好在他天賦異稟,悟性遠超常人。 石壁上的劍招雖繁復,可他看一遍便能領會七八分,再演練個兩三遍,就已爛熟于心。 僅一個晚上,他便學會了泰山派的劍法與衡山派的劍法。 估摸著天色將亮,邢澤退出洞穴,找來幾塊大小合適的石頭,將入口堵上。 然后回到石室,盤膝打坐,將昨夜所學的劍法在腦中反復演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