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李花不敢再硬闖。 她摸不清屋里那男人的武功到底如何,但就憑剛剛那幾手,自己絕非對手。 既然硬闖不行… 她眼珠子滴溜亂轉,很快一個惡毒的計劃在心中浮現。 你們不出來,那老娘就用火把這地給燒。 我看到時候,你們出不出來。 打定主意,她轉身離去,在庵中尋找引火之物。 待得手頭這名弟子氣息漸穩,邢澤站起身來道:“你們看緊門戶,我去去便來。” 說完推門而出。 ----------------- 前院。 莫千山將葫蘆塞回腰間,拔出長劍,自言自語道:“酒已半酣,是該動手了。” 他一步踏出,加入了跳山猴與老棍頭一方。 儀清所結的七人劍陣,同時對付跳山猴和老棍頭已是捉襟見肘。 如今又添一個莫千山。 醉劍本就以靈動詭異見長,莫千山浸淫此道數十年,劍路忽快忽慢,忽正忽斜,打得七人陣腳大亂。 三人合力之下,不過數個回合,劍陣就被擊破。 劍陣一破,弟子們只能各自為戰,可又哪里是這三人的對手。 頃刻間,便有兩名弟子慘叫倒下,剩下的弟子也接二連三地負傷。 最后只剩下儀清和儀真還在苦苦支撐。 另一側,儀和等人終于拿下了負傷的癡大壯。 “師妹!” 儀和見劍陣已破,忙帶人趕來支援。 可莫千山回身幾劍便將眾女尼逼退。 他酒意上涌,劍勢越發張狂,大笑道:“哈哈哈,恒山劍法,也不過如此。” 不多時,跳山猴與老棍頭也各自得手,將儀青、儀真拿下。 兩人轉而加入另一邊的戰局,很快,余下的恒山派弟子也被盡數擊倒。 “莫千山,”跳山猴擦著刀上的血跡,“多年不見,你的酒劍又長進不少。 “只不過這劍,非得喝足了酒才能施展。你若再晚些出手,癡大壯怕是要交代在這里了。” 坐在地上的癡大壯哼哼了幾聲,顯是不滿。 老棍頭拄著棍,掃視滿地負傷的恒山弟子,嘆道:“早降了多好,非得鬧成這般田地。 “到時候把你們帶回去,還得花上不少藥錢。” 就在三人得意之時,一道身影破空而來。 三人都是老江湖,立時向旁一避。 只聽“嘭”的一聲響,那道人影狠狠地砸在了石板上,揚起一陣塵土。 等煙塵散去,三人定睛一看,皆是臉色大變。 地上躺著的是“催命婆”李花。 她兩臂扭曲,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塊,雙目圓睜,已是沒了氣息。 “什么人?” 莫千山第一個察覺到有人靠近,大聲喝問。 跳山猴與老棍頭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見一個青年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恒山弟子的后頭。 ----------------- 三人如臨大敵,目光鎖定在邢澤身上,因為不清楚此人底細,都不敢輕舉妄動。 邢澤沒理會三人。 他快步走到院中幾名傷勢最重的恒山弟子身旁,俯身檢查。 接著,他屈指連點,封住幾人傷口周圍的穴道,以減緩流血的速度。 跳山猴見此,厲聲喝問:“你龜兒子是哪個?膽子敢殺我暗八門的人哦。你曉得我們是誰不?” 邢澤仿佛沒有聽見,吩咐那些受傷較輕的弟子把傷者送去后堂。 “想走?”跳山猴急了,“一起上,宰了這小子。” 話音未落,他已經沖了出去。 另外二人卻是紋絲不動。 “兩個慫貨!”跳山猴心中叫罵。 可他已是箭在弦上,只得硬著頭皮朝邢澤殺去。 邢澤見他殺來,左腳向地上一挑,挑起一柄長劍握在手中。 待人撲至近前,他手腕輕轉,劍光一閃。 跳山猴只覺眼前一花,隨即發出一聲慘叫。 他摔在地上,捂著右腕滿地打滾。 原是那只持刀的右手已被齊腕斬落。 老棍頭瞳孔猛縮,這跳山猴武功雖不算頂尖,可也不能被一劍就斬斷了手腕。 莫千山的酒意也醒了大半,他瞇起眼睛,盯著這個朝他們緩步走來的年輕人。 這人不過二十出頭,可身上的氣勢如山岳壓頂,叫人喘不過氣來。 但下一刻,莫千山胸中熱血翻涌,臉上透出興奮之色。 他練劍十七年,為的就是與真正的劍術高手一決高下。 此人劍法又快又狠,正好用來試劍。 和興奮的莫千山不同,老棍頭后背發寒,握著長棍的手也在微微顫抖,心中已是萌生了退意。 他強作鎮定,拱手一禮,問道:“敢問小兄弟何方人士?據老夫所知,恒山派不收男弟子。 “小兄弟既然不是恒山派的人,何苦蹚這趟渾水? “我等與恒山派有舊怨,小兄弟若再插手,便是與我暗八門為敵。” 他想用暗八門的名頭,來嚇退這個年輕人。 邢澤依舊不言,只將手中長劍一抬,猛地向邊上擲出。 那劍去勢如虹,刺穿了癡大壯的心口。 “聒噪。” 邢澤吐出兩字。 老棍頭見狀,嘴角抽動,暴喝道:“好小子,敢跟暗八門作對,我看你是活膩了!” 話雖罵得兇,人卻往后退了兩步。 莫千山斜眼看去,見他這副慫樣,滿是不屑。 他上前一步,長劍斜指地面,對著邢澤傲然說道:“在下莫千山,拿上你的劍,與我比試比試。” 邢澤依舊不答話,只是腳下一點,身形如離弦之箭,直欺莫千山身前。 莫千山沒料到這人說打就打,半點江湖禮數都不講,趕忙橫劍抵擋。 可對方已經近了身,他那些醉里翻飛的劍招完全施展不開。 邢澤這會兒那還顧得上什么江湖禮數。 他擔心后堂那些中毒弟子,不愿糾纏,所以全力應敵。 他雙掌齊出,使的正是大陰陽手。 莫千山被打得手忙腳亂,狼狽不堪。 邊上的老棍頭見狀,本想上前幫忙,卻被邢澤一瞪,膽氣全無,不敢再動。 就這樣斗十余招,莫千山是越打越憋屈。 他的醉劍本要拉開距離、借著酒意施展。 如今卻被對方貼身纏住,劍招十成使不出三成,只能憑借身法勉強周旋。 而且對方掌法很是詭異,自己不論如何都無法掙脫。 再斗了十余招,他明白再拖下去必死無疑。 于是心一橫,決定對拼一掌,借力拉開距離。 他瞅準機會,見邢澤一掌拍來,也是一掌迎了上去。 雙掌相交,他本想借勢后撤,可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順著對方手掌涌而。 他心中大叫不好,想要撤手,可右手已被凍得麻木僵硬,不聽使喚。 邢澤得勢不饒人,左掌再出,拍向對方胸口。 莫千山只能橫劍格擋。 不料邢澤化掌為爪,五指如鐵鉤般扣入他的胸口。 一陣劇痛傳來,莫千山只覺胸骨欲裂,眼前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