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西安曲江電競中心。 “唔唷挺氣派的啊!” 程戈興奮的看著眼前像個白色大鼠標,門口立著《西安曲江電競中心》以及《WE主場》門牌的大型體育場館感嘆道。 “這看起來咱隊伍也不窮嘛,誰天天在尬黑!” 前來接引的李仁冠對這方面還是有些自豪的:“主場這方面咱們隊伍真不比其他隊伍差,西安本地對我們支持還是很大的,這個主場就是為我們量身定制,隊伍基本沒出什么錢。” 程戈剛點了點頭,卻突然又想到剛剛的遭遇:“唯一的問題就是我竟然人生第一次走在大街上看到了墳頭..........” “而且竟然還真有人墳頭蹦迪!” 就在三人剛剛沿經的路途上,曲江電競中心的西北角,一個明顯就是居民小區樓盤的門口處————赫然豎立著一個巨大的“墳頭包”和“墓碑”! 外地來的幾人剛看到的時候都嚇了一跳,走進一看才發現,那甚至還是秦朝大敗家子《秦二世》胡亥的墳。 竟然就這么立在了人行往來的大街上! 旁邊不遠處就有不少晨練大爺在吊單杠,更有大媽在放著DJ跳廣場舞,上演真·墳頭蹦迪。 “哈哈哈這就是我們西安的城市特色嘛,咱主場東邊其實還有兩座帝王墓呢,漢文帝劉恒和漢宣帝劉詢一左一右!” “在我們這啊,你家的小區底下如果沒埋幾十上百個‘老業主’,大概說明這塊地的風水不太行~” 畢竟是挖一條地鐵線能順帶挖出1356座墓的神仙古城,這點事對于西安本地人來說見怪不怪,屬于是早就習慣融入生活了。 誰不想每天早上睡醒和老祖宗們say個古德貓寧呢。 李仁冠臉上笑嘻嘻的和外地人們科普,內心卻悄悄犯嘀咕,還好你們不知道WE主場的東北方向是一座十年前最大的火葬場,以及主場的東邊是西安最大的精神病院.......... 要擱十幾年前,老西安人聽你說要來這塊地附近辦事,一般是不敢笑的。 進入基地簡單參觀。 眾人稍作休整,便開始迫不及待的進入正題。 訓練室內,李仁冠拿出一份名單介紹著情況:“這是上單位的名單,我們就先看上單吧。” “Bin、Theshy、369都是上單位的頂薪,這三我們肯定買不起也買不到,而Breathe和zika合同沒到期。” “除此之外我們算是把市場上能找到的全部喊來了,有Ale,Wayward,qingtian,ZDZ,Hoya,xiaoxu,YSKM,cube,shanji.........” “還有兩個是KT一隊的替補,id是PerfecT和Casting。” 自從前年工資帽制度出臺后,LPL對韓援的吸引力就已經大大降低,絕大部分隊伍能開出的薪資條件都不如LCK聯賽的薪資,誰又會想要離家千里。 因此這兩年來到LPL的韓援基本都是青訓或是二隊選手。 也是因為LCK僅有10支隊伍的競爭過于激烈,全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新人很難競爭首發,才會選擇背井離鄉前往外賽區尋找機會。 相比之下,LPL有著整整17支隊伍,中下游戰隊還是很愿意給這些新人機會展現自己的。 而WE歷史上就一直和LCK方面關系良好,畢竟Theshy、Khan、Mystic這些本就都是WE從LCK次級聯賽挖回來的新人,有成功經驗與多年的獨特溝通渠道。 “對了,”李仁冠又想起了什么:“Flandre說是好像也有復出可能,但是還沒確定,所以暫時沒問他。” Flandre圣槍哥自從22年結束后,23賽季因手傷在家休息了一年,此時狀態本身也難以保證。 很少有選手能在離開賽場一段時間后還保持高昂的競技狀態,并非人人都是全職高手里的葉修,所以暫不放在考慮名單也是情理之中。 “來吧三位,我們怎么個試訓法,打訓練賽么?” 李仁冠也是躍躍欲試。 畢竟好幾年沒有打過這么富裕的仗了! 連夜啟程起太早的牙膏困意十足,打了個哈欠隨口說道:“這起碼得十來個人吧,打訓練賽得打個幾十盤哎,而且這會休賽期都休息呢,也約不到那么多訓練賽吧?” 程穩也表示贊同:“對,而且一把訓練賽也都會有發揮不好的時候,評定其實不太準確的。” 他隨后看向了弟弟。 “小戈你什么想法,還是你來決定吧。” 李經理也是連聲附和:“對對得讓Rush決定啊,我們的核心是圍繞他建隊.........Rush你就說你需要什么樣的上野!” 人選少是麻煩,但人選多了其實也是煩惱。 程戈倒是若有所思。 他先在自己心里根據確定的三人盤算了一下。 自己目前確定的輔助打法,除了正面對線打爆這最基礎的一條路外,另一條路就是盡可能解放自己,游走破局———所以自己肯定會多玩偏“節奏類”的英雄。 程穩不必多說,程戈比誰都了解,是真正意義上能以一個“穩”字貫穿整個生涯的AD。 所以其實程戈當初有一句話真沒私心————他是真心覺得,自己現在和哥哥的打法非常搭配! 至于中路的牙膏,程戈也很熟悉。 雖說網上一直有個“LCK喜歡玩牙膏,有沒有沙皇玩的一半好啊!”的調侃梗————但其實牙膏的生涯里,最突出的屬性還是偏向《團隊》與《功能》。 就像S12世界賽那年JDG唯一戰勝T1的小局,他對位李相赫的加李奧拿到了對位Mvp的那場巖雀,就是憑借著各種靈性游走與團隊意識打出來的。 同樣,那年JDG的Kanavi能玩得那么舒服逐漸練成《野核大哥流》的打法體系,和牙膏當時的打法也有很大關系,以至于后面Kanavi一直沿用這個打法至今。 一句話概括,牙膏屬于是對線不輸也不贏,但卻能讓打野很舒服的中單類型。 想到這,程戈心里就有結論了。 “我覺得,我們的上單和打野,一定得是都能偏向‘進攻打法’的類型。” “并且還只是能偏向,不是那種只會玩純進攻的純莽子,我們這個陣容基礎應該沒必要增加不確定因素.........” 程戈的思路很清晰。 顯然牙膏和程穩都屬于“穩”的那一掛雙C,這類雙C優點就是發揮穩定,缺點就是上限略低,甚至很多時候由于過度擔任犧牲位,還會缺少輸出機會。 可這并不是壞事。 有人犧牲,自然就有人得利。 那么,如果中下有人在這一局犧牲了,上野兩人就必須都有“進攻能力”! 之所以必須是兩個人都有,也是因為每一把BP情況不同:有的時候上單只能選奧恩塞恩之類的抗壓開團手、有的時候打野必須選搭配陣容的巨魔豬妹夢魘等偏功能英雄。 必須能夠隨時無縫切換。 只有這樣,理想情況下,這支WE才可能成為一輛四個輪子都有發力希望的Quattro《四驅戰車》! 即哪怕一個甚至兩個輪子掉了,也還有另外兩個輪子,完全不影響行駛的那種感覺! 而對于自己的輔助位,這也就意味著自己無論從哪條路找機會,都能有正向收益。 想想就非常舒服。 “我大概就是這么個想法。” 聽程戈一番闊論講述完自己的想法,旁觀三人的眼神都有些聽直了。 牙膏的困意都消減了不少:“我靠小戈你這一頓分析,簡直把教練組的活都全干了..........你這要是活在三國時代就是諸葛亮啊,純軍事家來的!” “以后叫你戈教練得了!” “諸葛亮不太強勢啊,我還是喜歡當陽光開朗大男孩徐盛~” 而程穩的眼里則滿是藏不住的驕傲。 他最清楚不過,之所以程戈能有這般看起來極其夸張的理解,是源自對方7歲接觸英雄聯盟起,這么多年近乎每一場比賽都沒有落下,哪怕錯過直播也要回頭看完錄像。 關鍵是他每一場比賽看得都極度認真,是會拿小鍵盤←→調節時間條反復推敲細節,不是晚餐時間用于下飯看個樂的那種。 程戈仿佛天生就對這些東西有興趣,此刻看起來離譜的一切,不過都是對方真真切切積攢了十幾年,正在逐漸一步步厚積薄發展現出來的積累而已。 至于經理李仁冠? 他的腦子里現在只有兩個字。 血賺! 血賺!! 還是tmd血賺! 程戈此時又繼續說道:“至于試訓方式,我有個想法可以初步篩選一部分。” “不過我想自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