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視角抽離出主宇宙可以看到,在一旁正在衰朽坍塌的,是剛剛誕生的雛形宇宙。 這個同樣存在藍星,并且成功建設了CANC以及機器王國的宇宙,現在正在飛速地坍塌。 宇宙是由奇點爆炸而成,最終又會坍塌回奇點,這是趙平安聽過的某位物理學大師提出的宇宙模型猜想。 而在他眼前,這個模型得到了實證。 由懷孕眼鏡分離而出的子體宇宙,快速地生長發育,又快速地走向終結。 到底是因為眼鏡有其副作用,還是因為宇宙中某一些部分是超過這個收容物極限的,以它的力量無法復刻的? 不管怎么說,哪怕宇宙壽命被極限地壓縮,剩下來的時間也足夠讓趙平安來一波創世游戲了。 整個低維世界的時間再度緩緩加速,一個新生的宇宙雛形再度出現。 放大,放大,再放大… 熟悉的金門大橋再次出現在前方。 搜索基恩。 這個在前兩個宇宙中都發揮了不少作用的人,如今依舊在出差的路上。 他緩緩開車越過金門大橋,從橋頭到橋尾,無比順暢。 今天的金門大橋又是和平的一天。 趙平安默默看著基恩駛過金門大橋,前往了公司上班。 一個關鍵的節點過去了,原本會發生的接下來的一切都不會發生,因為趙平安已經決心讓這里遠離亂七八糟的物品和怪物,而轉向另一個方向。 而走向這個方向的第一步,便是自我催眠。 在百年之后,那個橫跨銀河的龐大帝國就以此為基礎發展出了靈能體系。 但在那個宇宙中,強大的異常生物攪動著風云,導致這套體系顯得有些乏善可陳。 不過眼下,趙平安眼前的是一個嶄新的、完全沒有被各種牛鬼蛇神污染過的宇宙。 在這里,或許那些東西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至于說要選擇誰呢? … 史塔克正在完善一項關于克隆人研究的可行性報告。 他的實力在前段時間的生物學大會上已經得到了驗證,如今他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而接下來的這個克隆人計劃一旦實施成功,史塔克覺得自己有望成為生物學上另一個里程碑式的人物。 而且最重要的是,大量的克隆人可以代替人類進行高危的工作,同時還能夠在解放生產力的同時,成為無窮無盡的器官供體。 這才是生物學該有的方向啊。 砰!砰!砰! 幾乎連成一串的三聲拍門聲打破了辦公室的平靜。 喀嚓! 脆弱不堪的門栓被從外面直接踹斷,幾個彪形大漢站在了史塔克的辦公桌前。 “根據聯邦法令,你涉嫌進行違背人類倫理的研究,從現在開始,我們將凍結你的一切資產,并且對你進行全天候監控。” 史塔克看著自己面前的電腦被一把合上拽走,桌子上物品也大有被一掃而空的趨勢,壓低聲音抗辯: “不,你們根本就不懂,這是改變人類歷史的研究。” 然而來自聯邦的特工就像是一臺復讀機一樣,重復著已經說過的話。 “根據聯邦法令…” 史塔克心中一股火氣,但卻明白,自己雖然是生物學界的新秀,但跟政府對抗,是絕對沒有這個實力的。 忍耐! “隨你們吧,我要回我的實驗室了。” 史塔克轉身準備離開,卻又被特工攔下。 “很抱歉,您的實驗室也被查封了。” 該死,明明之前還好好的,議員還對他的計劃大加贊賞。 在生物大會上,每個人都稱贊克隆人計劃將會改變聯邦的現狀,解決勞動力正在出現的巨大缺口。 但現在一切都變了。 “哼,那我去大都會大學總可以了吧?” 特工搖搖頭。 “史塔克先生,您被禁止從事關于生物的一切研究了,不管是教學還是科研,您都被下達了禁止令。 當然,如果你要去大都會大學吃飯、睡覺,這是您的自由。” 史塔克舉起右手,但最終也沒敢讓自己背上襲擊聯邦公職人員的罪名。 “怎么,怎么——” 史塔克感覺腦中一陣嗡鳴,隨后昏迷了過去。 … 咔! 趙平安暫停了時間。 史塔克由于勞工協會以及選票政治的原因被強制離開生物行業這件事,在原本的時間線上并不會發生。 那是因為未知的怪物降臨在了藍星之上,權益與選票都已經變得可有可無。 他們正需要史塔克為他們制造超級戰士來保衛他們自己,以及順手保護下各大經濟中樞的安全。 但現在他們沒有這個需要了。 在這條時間線上,沒有怪物,什么也沒有,于是史塔克就悲催了。 這個時間線的基恩也只是一個平凡人,他不能再像上一條時間線一樣,用私人力量資助,并且為他提供全世界的資源。 有時候,靠別人不如靠自己。 在低維主宇宙中看到心靈網絡的復活之后,趙平安曾經想過關于重生的幾種構想。 把一個百年之后同一星系的史塔克記憶,經過處理之后,傳輸進百年之前另一個平行時空的他腦海之中。 這算不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重生呢? 說干就干,但100年的記憶直接覆蓋到才二十幾歲的史塔克身上,毫無疑問會帶來難以想象的改變。 記憶必須被處理。 趙平安著手拆解,他剔除了大部分關于行政管理、經濟事務、人員關系,這些對于一名普通的生物學家毫無作用的記憶。 接著還要屏蔽掉關于外星系的大量記憶,這對于新宇宙的發展不是什么好事,太早了解群星中的外星文明,很容易引發不可預料的變故。 而最精髓最應該保存的,便是在未來由史塔克親手設計,并且完善的從催眠到靈能者的完整進化體系。 在最初的宇宙中,史塔克依靠怪物的素材,一步步走上了錯誤的道路,最終變得越來越糾結與悲催。 但在這里,如果一開始就沒有怪物,所有人都是最單純的人類,那又該發生什么樣的變化呢? … 呼——呼—— 史塔克從病房中醒來,長舒了一口氣。 他好像做了一個悠長的夢,但回憶過去,又好像什么也回憶不清楚,過往的一切都只剩斷壁殘垣。 但有一點他記得很清楚。 史塔克伸出手,看著自己掌心的紋路,那曲折的線條,其中極小的一部分相互貫通,勾連成一個扭曲的圖案。 自我催眠。 刺痛從大腦中傳來,一股溫熱在鼻腔中流動,最終蔓延到唇邊。 腥,血腥,一股真實的血腥。 史塔克笑了。 夢中的某些部分是真實的。 只是這場自我開發還需要循序漸進,自己現在的身體比起記憶中的,孱弱了太多太多。 “教授,您怎么了?” 病床旁一個打瞌睡的青年猛地驚醒,看著發出不明叫聲、鼻孔出血的史塔克,驚恐地按下了呼叫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