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吶,這簡直亂成一鍋粥了。” 地獄星的平原上,女人依舊有些憂愁。 “特莉,保持安心就行,就連剛剛那一輪蟲群都沒有傷害到我們,更別說眼前這些手無寸鐵的新人了。” 戴恩蹲坐在大坑旁,回憶著剛剛長期塑型靈能的體驗。 在他的掌心里,一條白色的小魚上下游動,吸引了遠處不少目光。 遠處正在和火球男爭論的新人,分出了一批走向這里。 他們小心翼翼地避開大地上的一個個坑洞,來到了特莉與戴恩的身旁。 “這是生命嗎?是你制造了這只小魚嗎?” 戴恩懶得搭理他們,不過特莉倒顯得很是友好。 “這不是生命,而是一種靈能的高階運用,你們都聽到剛剛的話了吧? 上帝賦予我們新的生命,同時也賦予了我們新的天賦。就像普羅米修斯將火焰發放于世人,上帝在賦予我們第二次生命的同時,也將靈能發放給了我們。” “媽惹法克。”一個老白男沒忍住罵出了聲,“上帝是個女人?開什么玩笑?我寧愿相信祂是教堂里那個酒鬼。” 啪! 一條白色的鞭索呼嘯而出,甩在了他的嘴角處,給老白男臉上留下了一道血淋淋的傷痕。 “戴恩!” 特莉驚呼一聲,想要上前,卻又停住了腳步。 在獲得新生之后,她答應過丈夫的,絕對不會再因為他人把自己深入險境。 就像她當初深入隔離病院,救治大都會的黑石癌癥病人一樣,干這種好事,往往除了壞處,什么也得不到。 “該死的,你讓我毀了容,我要——” 老白男摸完臉龐,第一時間在心底涌起的是憤怒,但隨后是恐懼。 該死的,這家伙到底怎么做到的?白色的鞭索又是怎么回事? 靈能和那些看起來就像是真人秀慣用的隱藏音響制造的聲音,到底是不是真的? “哼哼,毀容?”戴恩掌中的白光在幾個物種之間變來變去。 有時候是獅子,有時候是老虎,有時候卻又像是一種扭曲的怪物。 有蒼蠅人,有蜘蛛人,有飛翔在天空長著尖銳口器的異獸,也有虎頭、熊身、蝎子尾的古怪蟲子。 啪! 手掌的五根指頭輕輕握下,把中間的怪物軀體直接捏成了粉碎,化作散落的白光,飛散到天空之中。 “就算你們和這些蟲子一樣被捏成碎片也不會死,反而會治好你的毀容。現在,你覺得要不要讓我對你這樣做?” 戴恩頭也不抬,只伸出一只手拉住了一旁的特莉,用冰冷的語言表達著他的不歡迎。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個超能力殺人狂,一個滑稽火球男,還有這該死的場地,到底是什么拍攝組?還是什么現實的玩笑?簡直全都夠了。” “別亂說了,會死的,真的會,看那邊。” 老白男還想多說什么,被人提示看著遠方,火球男頭上的火球少了一個,而前方出現了一個全身焦黑的人形木炭。 “該死的,死人了,真的死人了!他媽的這到底怎么回事?” 看見騷亂的眾人,特莉開口,又給他們重復了一遍世界的真相。 “嘿,原來你們一點都沒聽嗎?你是不會死的,如果你真的想去除這個疤痕的話,那就聽我的。隨便找個鐵劍什么的,往脖子上一抹,很簡單。” 特莉一直以來都認為自己是個好人,不過她也被這個世界改變了不少。 尤其是在現在,如果真的對容貌有焦慮的話,拿把鐵劍給自己抹個脖子,確實是最好的抉擇。 畢竟死亡又不會失去什么,反而或許會有更多的好處,就像那個火球男一樣。 他站在人群中間被簇擁著,頭頂上的火球從三個變成了五個,很明顯力量獲得了提升。 火球在天空旋轉,不時落下點燃身前的人,這場面就好像某種詭異的邪教聚會一樣。 “哦,上帝啊,他們都是瘋子。” 在特莉與戴恩面前的這三十幾人中,不時傳出驚呼。 “你們和他們都是比我們更早到這里的,求求你了,一定要收留我們。我可不想被什么瘋子當做火炬點著玩。” “這不可能。”戴恩可不想讓自己保護的對象再多上幾十個,這是一個極大的負擔。更重要的是: “或許你們看到的并不是真相,那家伙雖然有些古怪,但也就是一個嘩眾取寵的小丑罷了,并不是什么徹頭徹尾的瘋子。 再說了,在這個地方,死亡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你們還沒有經歷過黑暗的輪回。 在生與死之間不斷輪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是最可怕的。 我想你們沒有人愿意去經歷,所以跟在那家伙身邊會是個好選擇。” 戴恩說完,眼神瞄向一邊,與他對上的是特莉憂郁又帶著幾分憂傷的眼神。 兩人眼神對視,沒過多久,戴恩就敗下陣來。 雖然他能用靈能塑形成各種工具,還能將它制造成武器,輕而易舉地一個人殺光眼前的三十多人。 但他永遠也擊敗不了這么一張楚楚動人的臉龐。 “好吧,特莉,你知道我一直很難拒絕你。” 戴恩收緊了下巴,但他的眼神最終還是停留在老白男的身上。 “不過這家伙絕對不能留在這里,讓那個火球怪人跟他斗上一斗吧,相信他會很喜歡這個旅程的。” “不,不能這樣。” 特莉還沒有說話,老白男第一時間選擇了求饒,因為就在剛剛,遠處火球男的居所之外,又有兩個被燒成焦炭的軀體被掛了出來。 “你不是好人嗎?你要幫我呀!” 特莉一眼都沒有看他,只是默默抱緊了戴恩。 “抱歉,在家庭事務中,我們一般采用協作的機制,他已經滿足我不少要求了。” “該死的,我要詛咒你們!臭婊——” 白色的利刃,讓他沒把最后的一句話說完。 老白男就這么被一根絲線一樣的玩意揮舞而成的利刃切成了碎塊,掉在身后的地洞里。 正好,也省得再給他找一個安眠地了。 … “哦,好吧,還有人想嘗嘗烈火焚身的痛苦。要知道,我就是在蟲子的包圍下掌握了這一招,然后跟它們同歸于盡之后,幾個循環就變強了這么多,都來試試吧。” 火球男奎恩躍躍欲試地轉動著頭上的小球,卻沒有人再站出來參加這場惡趣味的實驗。 “啊,痛死我了!” 從他們身后的平原上,重新凝聚出身體的老白男緩緩地走來,一邊走著,一邊嘴里還嘟囔著什么。 “哦,你這個火焰小丑,看起來你們說的有一點是對的,這里恐怕真不是什么表演,你們也不是什么邪教。” “火焰小丑?”奎恩跟著頭頂上五個火球旋轉的節奏扭動著身軀,腦海里反復咀嚼著這個詞匯。 “真是個美妙的詞啊,我喜歡這個名字。不過話說你在那邊不是很受歡迎,要回來嗎? 來膜拜偉大的奎恩老大吧,有我在,那些蟲子,這都不是問題,讓我們一起把它們通通消滅。” “哼,就憑你?”老白男臉龐上肌肉抽搐起來,雙眼瞇得更小,擋住了他惡毒的眼神。 “要想當幫派老大,小弟受欺負了總得出頭吧?那兩個家伙就是惡魔,他們把人切開取樂。任何一個正常有良知的人,都不會跟他們生活在同一塊天空之下。” 在火球男周圍聚集了大部分人,其中一半是老人,另一半是隨著第二輪神之聲新出現的人。 遠方的那一對夫妻,雖然挖坑有些古怪,但在老人的心中,沒有人會覺得他們是瘋子,這里沒有瘋子。 “雖然這么說好像有點不妥,但我真的不喜歡你了,你應該去一邊冷靜冷靜。” 火球男奎恩雖然喜歡眾人的追捧,喜歡當老大,也喜歡做一些滑稽可笑的表演,但不代表他真的是一個愚蠢的小丑。 “嘿,你們這些新來的家伙聽好了。特莉與戴恩這一對夫妻是咱們這兒的大好人。 雖然戴恩不愛說話,但他之前一直在那邊挖陷阱坑,我敢肯定,至少有一大批蟲子都被那東西所阻止了,不然我們現在可能還在蟲子的嘴里面叼著呢。 至于特莉,哦天吶,更是一個真正的天使,沒人會不喜歡跟她聊天。 所以我可不希望再聽見什么這樣的鬼話。有時候人要多找找自己的原因。 你看他們已經又開始挖坑了,為什么你會被趕出來呢?或許一次火焰洗禮能讓你認清自己。” 火焰升騰之間,新復生的人們有些不忍。 他們還沒有被這個地獄所同化,只要在這里待上一段時間,經歷過幾次混亂,他們就會明白,生命是這個星球上最不可貴的東西。 它無窮無盡,就像沙漠里的沙粒,海洋里的水滴。 在火焰中死亡的存在,靈魂飛上高天之上,這些存在被屏蔽了一切感官,沒能看到正在津津有味點評著場中事件的兩人。 “總算是有點秩序了。” 趙平安對火球男的做法沒什么不認可的,雖然有些滑稽,有些古怪,但至少從名義上和力量上,他都成為了領頭人。 在彼得離開之后,這群散漫的家伙又一次圍在了一起,不管是為了什么,總比靠著永恒的生命躺平要好得多。 場中目前有三百八十七個人,超過三百人都聚集在火球男周圍,畢竟能長期維持五個火球在頭頂旋轉的人看起來更有威懾力。 尤其是這個火球的威力堪比火箭彈爆炸,甚至在某些層面比炸彈還要恐怖的時候。 趙平安攤開左手,走在鄉間的小路上,手中三個微弱螢火的火球正緩緩旋轉,做著混亂的三體運動。 用靈能產生火焰,而且不依靠于什么聚變反應之類的,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效果。 尤其是在危機之中,被火球男開發出了多火球合一這能力之后,在現實世界配上瞬間移動的效果,平安社的社員不需要炸彈,就能夠造成一場驚天動地的大爆炸。 機動性、殺傷性,這兩樣的結合已經足夠縱橫天下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一個合適的人員。 而找到人員最簡單的辦法,在這個互聯網社會自然是要通過互聯網。 不過該怎么擁有能夠通過互聯網尋找人員的技術呢? 再制造一個收容物? 如無必要,勿增實體。 并且,長期的扭曲效應也并非自己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不過關于程序編程技術,它的底層架構是不變的,或許可有一個更簡單的辦法掌握最先進的技術。 只需要一個小小的房間,一群程序員的靈魂,配上幾臺電腦。 隨后開動時間加速,讓他們創造出一個以人類科技還需要數萬年才能開發出來的終極AI。 然后自己這個創世神,借鑒借鑒他們的思路,這便能讓很多問題迎刃而解了。 說干就干,趙平安攤開手,打算尋找一個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