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羅冬陽又帶著高鵬去了臨市的舒縣,和舒縣商務局簽署了同樣的合同,不過這次羅冬陽發現,控制室里電腦里的系統已經被刪除干凈,但這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今天東河縣下著雨,雨不大,但天氣格外陰冷。 羅冬陽坐在辦公室里喝著熱茶,他的辦公桌上擺放著一個牛皮信封,里面裝著一些材料,包括那張樂豐縣用過的U盤。 呆了一會,他拿出手機剛準備撥通一個電話,結果辦公室門被敲開,江浩裹挾著寒風走了進來。 “喂,干嘛呢?發呆?”江浩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說道:“走,晚上咱們再去唱歌,前天沒過癮,這次我們找幾個公主陪唱!” “恐怕不行,我一會要去一趟市區。”羅冬陽說道。 “這么冷的天,還下著雨,你去市區干嘛?找姑娘約會啊?人家舒暖月好像沒去市里開會吧?” 江浩敲著二郎腿,開起玩笑來。 “不是約會,我要去報案。” “報案?!”江浩一臉吃驚。“你家失竊了?” “瞎說什么?是公司,我辛辛苦苦編寫的代碼被偷竊。”羅冬陽就把最近發生的事前前后后說了一遍。 江浩聽完眼睛瞪得大大的。 “臥槽!這尼瑪的,原來張恬恬中招,是這個狗日的搞的!” “本來這件事我就算了,都是東河人,撕破臉大家都不好看。” 羅冬陽淡淡說道:“但那天晚上你也看到,這小子沒一點悔意,反倒十分張狂!” 羅冬陽又把江浩出來之前,兩人之間的事簡單說了一遍,“看來我不徹底搞垮他,以后還要找我的麻煩。”” 江浩看了看羅冬陽辦公桌上的牛皮信封,突然想到一件事,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冬陽,白飛揚的老爸叫白兵,原來是縣財政局的副局長,后來又去縣城投公司當經理,而且這人原來是行伍出身,作風霸道。” “老媽在縣醫院的副院長,家里可是有一定的背景的,而且他叔叔還是縣領導,這件事你要考慮周全。” “我心里很清楚,所以我不打算在東河報案,我去廬州市區,白飛揚的公司所在地報案。”羅冬陽早就想好怎么做。 “你認識市里公安局的?”江浩有些懷疑。 “認識一個,是讀研時候的師兄,和我一個導師比我高一屆,現在在市局網安支隊工作,一大隊副大隊長,管這個。” “我靠,對口啊,那還差不多。” “要不,兩眼一抹黑我敢去市里?”羅冬陽笑道:“先去和我師兄聊聊,聽聽他的意見。” “對,這樣穩妥點。”江浩點點頭,又說道:“東河這邊如果你需要幫忙,盡管開口,領導咱搭不上話,但城里三教九流,我認識的人多!” 羅冬陽明白他的意思。 有些東西不僅僅是在法律層面上較量! “謝謝,那我先走了,這件事你先保密。” “我明白,有什么事打電話。”江浩站起來。 十多分鐘后,羅冬陽開著自己的小車消失在風雨中。 羅冬陽趕到廬州市區已經天黑,他放慢車速用藍牙耳機打了個電話。 是打給他師兄的。 師兄叫呂清,家就在廬州市區,碩士畢業后直接被廬州市公安局網安支隊錄用,走的是“特殊職位招錄”通道。 沒有參加統一的公務員筆試,也沒有進行體能測試,是由公安部門直接組織專業技能測評,成績優異被錄用。 在中科大讀研的時候,兩人曾經在一個課題項目組,天天泡在實驗室搞了將近一年,關系相當不錯。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略帶廬州口音的普通話:“冬陽,你進城了?” “嗯,剛進市區。” “這樣,你直接開車到沿河路的玖門老燕京涮羊肉,還知道地方吧?” “怎么不知道?上學的時候在那吃過好幾次。”羅冬陽笑道。 “呵呵,我在那里等你。” 等羅冬陽開車趕到沿河路的玖門老燕京涮羊肉店,已經過去了四十多分鐘,他在街邊找到一個停車位,停好車后拿著公文包進去,里面熱氣騰騰,人聲鼎沸。 “冬陽,這里。”有人向他招手。 羅冬陽就看到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個子不高留著寸發,就是師兄呂清,他現在穿著便服夾克。 羅冬陽笑著走過去,坐在他對面,兩人又要了啤酒,邊吃邊聊。 “冬陽,真沒想到你竟然從燕京回來了?我聽說你畢業的時候,導師讓你讀博你不讀,一心一意要去燕京,沒想到你竟然又回到老家。”呂清說道。 “師兄,混不下去了,我到了燕京,周圍一堆都是清華北大博士碩士,還有留學回來的,什么麻省、斯坦福,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羅冬陽在師兄面前吐露心里話。 “還有就是太累,真的,身累、心累。” “累,確實累,我認識一個師姐,也是咱們導師培養的博士,你來的時候她剛剛畢業,去鵬城華為,薪水給得確實高,但壓力很大,聽說得了抑郁癥最近也回老家了。”呂青也感嘆道。 “呵呵,趁我還沒抑郁之前,我趕緊先回來。”羅冬陽開起玩笑來。 “其實回來也有回來的好處,你一回來開了家公司,聽說接手了好幾家縣級的電商平臺項目,干得風生水起。” “可是這剛有點起色,就有人使絆子。”羅冬陽苦笑道。 “電話中我也聽你說了,你把你準備的材料給我看看。”呂清說道。 羅冬陽立刻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牛皮信封遞給對方,呂清放下筷子,拿起資料翻起來,邊看邊笑罵道: “你這小子,代碼里竟然埋邏輯炸彈,難怪在學校的時候導師就說你,做事猴精猴精的,愛玩這些小聰明。” 羅冬陽嘿嘿笑了笑,給呂清的酒杯里倒滿啤酒。 呂清初略看了一遍說道:“我看這材料比較齊全,明天你拿著去廬湖分局網安大隊報案,我也給他們大隊長打個電話說說這情況。” “謝謝師哥。”羅冬陽感謝了句,又問道:“師兄,你在公檢法待了這么長時間,你感覺這場官司能打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