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冬陽立刻使用 netstat -ano命令,這是最直接的內置工具,可以列出當前電腦所有的網絡連接,并顯示每個連接對應的進程ID。 竟然是國外IP地址? 這個IP極有可能是假的,攻擊者會使用多層跳板,追查半天,得到的很可能只是一個毫無關聯的受害者的電腦。 不管他了。 怎么進入電腦的? 查看郵件服務器日志,發現木馬是最新通過魚叉式釣魚郵件進入的,再看系統日志..... 臥槽! 竟然是公司局域網編號為“03”的電腦,作為跳板機,通過局域網內的賬戶憑證,通過橫向移動技術向內網滲透的! 編號03的電腦? 公司的電腦分配,以及安裝調試都是高鵬一手安排的,羅冬陽就沒插手,還沒來得及過問。 他立刻來到大辦公室問道:“誰的電腦編號是03?” “羅經理,是我的。”一個留著馬尾辮很秀氣的姑娘趕緊站起來。 張恬恬,皖省職業技術學院計算機專業畢業,今年的應屆大專生,畢業后還沒找到合適工作,就應聘到星芒數字公司。 姑娘的基本功還算扎實,要比高鵬好些,人也看上去靈頭,好像還和江浩家有點沾親帶故,羅冬陽于是就錄用了她。 “張恬恬,你昨天是不是接受了不明郵件?還是逛了某些網站點了不明鏈接?”羅冬陽板著臉問道。 “我昨天確實接收了一份帶附件的郵件,是縣電商中心發過來的,說是一些平臺問題匯總。”姑娘趕緊回答。 “可我打開附件發現什么也沒有,剛準備給電商中心那邊打電話呢,你就過來了。” “我看看。” 羅冬陽瞅了一眼電腦屏幕,冷笑道:“這根本不是電商中心發過來的郵件,電商中心人員要么給我打電話,要么發微信,從不發什么電子郵件!這是含有木馬病毒的程序!” “羅經理,這可怎么辦啊?是不是已經給公司造成損失了?”張恬恬說話聲音就有些不利落。 這剛上班沒幾天就捅了這么大簍子。 現在還在見習期呢,該不會直接不要我了吧? 想到這些,張恬恬差點就要哭出來。 坐在她對面的是另外一個新招聘的技術員,叫姚健,也是一臉緊張,不過心里暗自慶幸。 我的信箱里也有這份郵件,不過我還沒來得及下載呢。 不幸中的萬幸啊。 羅冬陽語氣依舊嚴肅,“給公司造成多大的損失,我正在檢查中,公司的規章制度上說得清清楚楚,不要輕易點擊下載來歷不明的郵件和鏈接!” 羅冬陽的語氣越發嚴厲,“你們都看看自己的郵箱,如果有這封郵件,徹底刪除然后全盤殺毒!” 辦公室的三個人,包括出納李慧也趕緊忙起來,不過她的電腦并沒有和公司的局域網相連,財務要相對獨立。 以防萬一嘛。 看到大家都按照要求操作,沒有發現別的問題,羅冬陽一句話沒說離開辦公室,留下張恬恬坐在辦公桌前發愣。 羅冬陽回到自己辦公室,又盯著線程里的DLL,它還在運行中。 這么長時間,該偷的都偷走了吧? 羅冬陽笑了笑。 好吧,再給你點時間,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喝起水來。 就在數百里之外的廬州飛揚科技公司的經理辦公室里,白飛揚正盯著坐在沙發上操作筆記本電腦的劉佳,神情有些緊張。 “怎么樣,搞定了嗎?”他忍不住問道。 “別急,數據包已經發送過來了,我得看看是不是真的,會不會是羅冬陽給我們挖的坑,我要讓代碼跑一遍。” 劉佳操作著鼠標,頭也不回說道。 看著劉佳這樣子,白飛揚也不好再催,耐著性子等待結果。 十多分鐘后,劉佳抬起頭一臉喜色。 “老板,代碼是真的,能跑起來,就是我們需要的千人千面智能推薦引擎!” “真的?”白飛揚還是有些不放心,“你說,羅冬陽電腦里肯定裝了殺毒軟件,那為什么沒防住?” “這個你盡管放心。”劉佳一臉自信。 “這個木馬病毒叫Kimsuky.Neo,是國外網絡間諜組織Kimsuky發布的最新版木馬病毒,還沒傳到國內,所以一般殺毒軟件根本沒法識別,更不能攔截。” 說到這里劉佳頓了頓,繼續說道:“這個軟件還是我翻墻出去,找了好長時間才在一個論壇上找到。” “你向他們公司電腦發了郵件,會不會留下把柄?”白飛揚又想到一個問題。 “不會,即便發現哪些郵件含有木馬程序現在也來不及了,反正東西已經拿到我們手里了。”劉洋笑得很得意。“至于把柄,我留的IP全部都是虛擬的,而且指向外國,就是網警也找不到!” 這一下,白飛揚徹底放心了,晃了晃他麻桿身身體。 “劉佳,這次你干的漂亮!走,今晚和我一塊去泰和璽大保健!純正的泰式按摩SPA!” 去大保健? 還不如給我多發點加班費呢? 你不知道這段時間每天晚上我都忙到十一二點啊。 劉佳心里嘀咕。 不過去大保健也不錯,我還沒去享受過呢...... 去,一定去! 晚上下班后,劉佳坐著白飛揚的寶馬車,興沖沖直奔泰和璽。 東河縣城的羅冬陽,自然不會去什么大保健,他約舒暖月打了一場乒乓球,然后一起喝奶茶。 想想自己已經快奔三的人,竟然抱著一杯奶茶狂吸,真是沒想到。 不過挺開心的。 兩人喝著奶茶聊著天,羅冬陽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他一看是江浩打來的就順手接過來。 “冬陽,晚上忙什么呢?”電話那頭,江浩問道。 “和朋友在濱湖打乒乓球。”羅冬陽實話實說。 “哦.....快結束了吧?我在湯泉宮大保健呢,過來一起享受享受?” 臥槽! 你聲音這么大干嘛? 大嗓門喊習慣了啊? 能不能小點聲? 很明顯,坐在他旁邊的舒暖月聽到了,笑了笑喝兩口奶茶,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不好意思,我對那玩意不感興趣。”羅冬陽拒絕得義正言辭。 “那這樣,我們不去大保健了,我們去喝茶可以吧?這個你恐怕喜歡。”電話那邊江浩繼續說道。 喝茶? 羅冬陽突然敏銳意識到什么,問道,“江浩,你今晚要見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是有點事,當面說。” “那也不用那么麻煩,你直接來我家吧,我家就我一個。”羅冬陽說道。 “也行,你幾點回來?” “大約四十分鐘吧。” “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