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冬陽自然不動聲色，慢悠悠喝著茶。 等工作人員初審結束后，羅冬陽又過去和王宏打了個招呼，也沒在東坪縣城多停留，開車上了高速直奔東河縣。 剛回到縣城自己家里，手機鈴聲響了，一看是趙偉打來的，立刻用藍牙接聽過來。 “冬陽，剛才王宏給我打來電話，說你已經遞交了相關材料？”趙偉在電話里開門見山。 “對，初審結束，我已經回來了。” “王宏說，你的材料他也看了，在提交競標材料的四家公司里，你的技術方案寫得最扎實，希望很大。” 哈？ 這是變相告訴我有幾家公司競爭啊？ 這幫干部..... 羅冬陽心里吐槽了句，嘴上卻說道：“我在辦公室里，看到有飛揚科技的材料，是不是他們也參加這次競標？” “對，不過你別擔心，你的技術在那里擺著呢，飛揚科技賣賣硬件設備還湊合，搞軟件他們沒那個本事。”電話那邊趙偉笑道。 可競標，不單單是看技術啊。 羅冬陽心里嘆口氣。 估計趙偉心里也明白，不過他也沒有別的辦法，他認識的王宏，又不是面審小組成員，幫不上什么大忙。 盡力吧.... 一周后，羅冬陽接到東坪縣商務局工作人員的電話通知，讓他第二天早上十點前趕來商務局參加面審，他自然不能怠慢，第二天早早起床，開車前往東坪縣城，這次帶上了高鵬。 羅冬陽是第二個進行面審的，他進入會議室，坐在最前面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留著平頭的中年男人，穿著深灰色行政夾克，國字臉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再看一下桌前的名牌。 舒偉剛！ 東坪縣一把手縣長！ 舒暖月的父親！ 羅冬陽深吸一口氣，站在講臺上，打開筆記本電腦對著投影儀開始講解。 和上次在東河縣一樣，重點強調了自己方案里的獨特技術。 用戶行為分析系統、智能推薦引擎，實現千人千面功能，建立數據可視化指揮大屏、還增加數據清洗、轉換功能，將來和市級系統對接。 重點還是智能推薦引擎，羅冬陽詳細介紹了其原理和作用，最后說道。 “各位領導，這套系統用在東河縣的電商平臺上，取得良好效果，無論是用戶還是商戶都很滿意，根據統計，首頁點擊轉化率整整提高了三倍！” 獨特技術嘛，別人沒有的，自然要大講特講！ 果然臺下的領導都紛紛點頭，有的還低聲議論。 羅冬陽瞅著舒偉剛。 舒偉剛似乎沒什么表情，又從數據安全、數據對接方面問了幾個問題，還挺專業，羅冬陽自然詳細回答。 四十分鐘的面審結束，還好，這一次沒有出現當初在東河縣有人故意刁難的情景。 面審結束后，羅冬陽就帶著高鵬去街上吃飯，點了東坪縣特色的銀魚炒蛋和東坪湖蟹，然后就驅車返回。 在高速路上，羅冬陽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他拿出來一看竟然是舒望月打來的，就用藍牙接聽。 “冬陽，我聽說你準備給東坪縣設計電商平臺？”姑娘在電話里問道。 “對，剛剛參加了他們縣組織的面審會，現在往回趕......你爸告訴你的？“羅冬陽笑著回答。 “我爸才不給我說他們縣上工作上的事呢。”舒望月在電話里說道。 “我有個大學同學，在他們縣商務局當科長，今天在微信中聊天時候說道這事，我才知道，她還說你的方案做的最好，希望很大。” 原來如此！ “據我所了解，咱們市的樂豐縣、隔壁市的舒縣都開始啟動縣級電商平臺的建設，冬陽，你的生意可是越做越大哦。”電話里，舒望月的聲音帶著一絲俏皮。 “那就托你吉言啊。”羅冬陽笑道：“晚上有空嗎？我們一塊去打球。” “好啊，老時間老地方，不見不散。” “好的，不見不散。” 羅冬陽微笑著掛掉電話。 “羅哥，你和誰打球呀？打什么球呀？”坐在副駕上的高鵬忍不住問道。 “少問！以后坐到后排去！” ..... ..... 就在羅冬陽心情大悅，趕往縣城的時候，在廬州市區百腦匯飛揚科技總經理辦公室里，白飛揚抽著煙，裊裊的煙霧遮蓋了他那張陰沉的臉。 旁邊站著他的技術總監劉佳。 “據我所知，羅冬陽也參加東坪縣的電商平臺競標，又在面審會上當著舒縣長等領導的面，大肆吹噓他的智能引擎系統。”白飛揚緩緩說道。 “人家不是吹噓，人家確實牛逼啊，東河縣的電商平臺系統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搞技術的劉佳也挺佩服，當然這話他可不敢當著老板的面說。 “你們，到底能不能設計出這個智能引擎系統？！”白飛揚盯著劉佳問道。 劉佳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尷尬。 過了一下才說道：“白總，我試過但搞不定。羅冬陽那套引擎是基于用戶行為矩陣的協同過濾，數據清洗、特征提取、在線實時計算全鏈路打通。” “說實話，除了像百分點那種專業公司，還有阿里巴巴這么實力雄厚的平臺，一般人真不行。我們團隊目前的水平，做規則推薦可以，但做這個級別技術上確實夠不著。” 一幫飯桶！ 一幫人搞不定人家一個人！ 老子拿錢白養活你們了！ 白飛揚心里暗罵，嘴上卻沒說什么。 現在還得靠這幫人。 他默默抽著煙，沉思了一會兒，突然一個想法浮現在腦海，他看著劉佳陰陰地說道： “既然咱們暫時做不出來，對方又有現成的，何不就直接拿來用？” 劉佳聽了有些糊涂，“怎么拿來用？羅冬陽肯定不會賣給咱們的，那是他手里的一張王牌。” “明的不行不會暗的嗎？你難道忘記這世界上還有木馬軟件？”白飛揚悠悠說道。 “啊？！黑客入侵？！”劉佳聽了大吃一驚： “且不說對方電腦肯定裝有安全防護軟件，入侵難度很大，即便能入侵對方電腦，盜取計算機資料也是犯法行為，搞不好會坐牢的！” “你看網上那么多電腦木馬間諜軟件，什么“浮云木馬”、“雙十二獵手”、“QQ黏蟲”…也沒見抓住誰，讓誰坐牢？！”白飛揚冷笑道。 “是這個道理，可是老板，咱們別老盯著電商平臺，一個項目也才幾十萬預算，沒必要這么大費周章啊。”劉佳哭喪著臉勸道。 “你懂個屁！”白飛揚罵道。 “項目不大但利潤豐厚，再說這可是打入當地政府網絡建設的最好契機！現在各縣區都搞電子商務，你做好了，領導有政績、有面子，別的項目什么電子政務統一平臺、OA辦公系統、還有什么智慧城市......都會想到你！“ 白飛揚說著緩緩抽口煙，看著耷拉著腦袋的劉佳，又說道： “你不想干是吧？簡單，馬上卷鋪蓋走人，我重新找人來做！” 劉佳不說話了。 雖然白飛揚有些囂張跋扈，但他給的工資可不低，每月一萬五，而且完成項目還有績效，年終給個大紅包，他實在舍不得。 “老板，我試試，不過不一定能成功。” 劉佳最后答應了。 “別說不一定，要一定，無論用什么法子！否則......哼哼”白飛揚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好吧......我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