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冬陽沒有立即回答，他沉吟了一下才說道。 “這樣吧，我先到你們公司的財務、銷售部門以及各個售樓處轉轉，看看他們具體工作情況，再聽聽他們的需求，決定我的工作量大小，我再給你一個報價怎么樣？” “行！”江麗很痛快地同意了：“我現在就陪你去。” 羅冬陽跟著江麗去了樓下的財務室、銷售部、規劃部，仔細看了他們日常業務流程，又和工作人員具體交談，自己拿著筆記本認真記錄。 第二天早上又跟著江麗去了鑫誠房產在縣城的兩個售樓部，大致了解整個情況，最后又回到江麗的辦公室。 “冬陽哥，你現在做事和你上學時候一樣認真。”江麗說著給羅冬陽倒了杯茶，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 “為客戶做事，應該認真點。”羅冬陽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回了句，又拿出公文包里的筆記本說道。 “按照我這兩天調研情況，結合現在市面上的房產銷售系統，只需要做房源銷控、來訪登記、認籌認購、回款統計、置業顧問業績五個模塊，不需要像市面有些軟件那樣包含集團ERP那些復雜功能。” 江麗聽了點點頭。 羅冬陽又詳細給她講解了各個模塊的功能，最后說道，“如果你沒有異議，我就將模塊功能整理一份說明文檔，作為合同附件的一部分。” “可以，現在可以談價格嗎？”江麗看著他。 “嗯.....我和江浩是同學，就給個友情價，16萬，每年的系統維護費按照市場慣例5%，也就是8000元，怎么樣？”羅冬陽問道。 “行。”江麗略一思索就答應了。 “冬陽哥，那你就草擬一份合同，我們盡快簽署，你就可以動手設計了。”江麗做事干脆利落。 “好的。”羅冬陽收起自己的筆記本放進公文包里，突然說道： “江麗，我剛才說的項目只是電腦版，你需要不需要為諸如iPad開發一個適配的移動端界面？這樣銷售人員在帶客戶看房時，能直接在平板上展示房源信息。” “好啊。那是不是要加價？” “加價倒不用，不過我有一個要求。”羅冬陽笑道。 “什么要求？” “我想要這個系統產生的各種數據，當然是脫敏后的。”羅冬陽回答道。 “脫敏？“ ”對，譬如客戶的姓名、電話、身份證號這些個人信息全部會做替換處理，保留的只是樓棟、戶型、面積、成交價格、成交周期、付款方式這類業務層面的數據。”羅冬陽實話實說。 “你要這些干嘛？”江麗微微蹙眉。 “主要做模擬測試與業務分析，用來打磨這套售樓管理軟件的統計報表、業務邏輯，讓系統更貼合咱們本地樓盤的真實業務場景。” 羅冬陽表情很真誠：“我可以升級迭代這套系統，更好地服務你的公司。坦白的說，如果這系統做好了，我還想賣給別的房地產企業。” “哦......是這樣啊。” “至于你擔心泄密，這個大可放心，這些數據只會存儲在我公司本地服務器里，不會聯網。另外我們可以簽署保密協議，作為合同附帶文本。” “好吧，我答應。”江麗思索了下很痛快地答應了。 “那行，我先回去了。”羅冬陽微笑著站起來。 第二天早上，羅冬陽來到公司，就著手起草合同，不用多費腦筋，網上都用現成的，下載后根據實際情況修改下即可。 當然合同中要寫清楚： 甲方（鑫誠地產）向乙方（星芒數字計算機技術有限責任公司）提供售樓系統業務數據，用于乙方對 ...... ..... 過了兩天，羅冬陽又來到鑫誠公司，這次帶上高鵬，和江麗簽署了《東河縣鑫誠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售樓管理系統軟件開發與技術服務合同》。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雙方握手后，羅冬陽準備帶著高鵬離開，這時候辦公室門被敲開，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這是江浩兩兄妹的父親，鑫誠公司董事長兼總經理江海龍。 “冬陽。”江海龍一進門就笑著打招呼。 “江董。”羅冬陽趕忙回應。 “和我客氣什么？叫什么江董，和以前一樣叫我江叔叔。”江海龍說道。 確實，在上初中的時候，羅冬陽經常去江浩家玩，見到江海龍就是江叔叔。 現在已經今非昔比，但看到對方這么說，羅冬陽也只好叫了聲“江叔叔。” “我聽江浩說，你回縣城創業？為啥不在燕京呆了呢？”江海龍問道。 “燕京壓力很大，回縣城也能照顧我父母。”羅冬陽解釋了句，又笑著說道：“再說了，給別人打工哪有自己當老板好？” “哈哈…這句話說的好！寧做雞頭不做鳳尾！”江海龍大笑道，又看著自己女兒。 “你們合同簽了？” “剛簽了。”江麗回答道。 “江叔叔，你放心，我絕對按照合同規定如期完成！”羅冬陽語氣中帶著自信。 “這一點我不懷疑，中科大的碩士生，這個項目對你來說還不是小菜一碟？”江海龍說完，話鋒突然一轉：“冬陽，這邊事情完了，去我的辦公室聊聊？” “好的。”羅冬陽答應了，把公文包遞給高鵬，示意他先回公司。 他跟著江海龍出了房間，又向前走了幾步，來到掛著董事長銘牌的辦公室，推門進去。 江海龍的辦公室和江麗的房間布局風格截然不同，老實的紅木家具，地上鋪著暗紅色地毯，墻上還掛著一幅字，“厚德載物”，筆力沉穩有力，落款好像是市上某位已經退休的老領導，羅冬陽在電視上看過這個名字。 兩人在沙發區坐下，江海龍讓秘書給他泡了普洱茶，兩人先是閑聊了一會，江海龍問了羅冬陽最近情況，又回憶了十多年前去他家和江浩玩耍的情況。 “冬陽，我從那時候就看好你，學習好，頭腦聰明。”江海龍說道：“不像小浩，不好好學習一天光知道貪玩，哎......” 羅冬陽自然要謙虛幾句，他笑著說道：“現在江浩不是發展的也挺好啊，我聽說自己開了公司。” “唉.....再別提他開公司了，說到這個我就是一肚子氣！”江海龍嘆口氣，一臉無奈。 “冬陽，說句心里話。小浩以前搞民間借貸，拿自家錢往外放貸，收點利息，這個我還能理解。” “可現在竟然搞什么網貸，拿的全是別人投進來的錢，許諾給人家一年二十個點的利息！” “我就想不通，現在什么行當能穩穩掙得這么高的利潤，還能兜得住這么高的回報？冬陽，你見多識廣，有沒有這樣的行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