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 此時的朱竹清早已褪去了那套冰冷肅殺的黑色皮衣,而是換上了一件剪裁極致貼身、黑白相間的精致女仆長裙。 白皙優美的鎖骨若隱若現,一截修長筆直的圓潤玉腿在裙擺間晃動, 宛若一只被洗盡野性、精心馴化的高傲幼貓,順從地垂首立在那青年身后。 似乎是察覺到了戴沐白那近乎噴火的視線。 安靖唇角微掀,極為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攬住了身側少女那纖細柔韌的腰肢,順勢將她溫香軟玉的嬌軀往懷里緊了緊。 突如其來的親密觸碰讓朱竹清渾身一僵,蒼白的面頰瞬間飛上一抹醉人的緋紅。 可一想到眼前戴沐白那令人作嘔的嘴臉,她原本下意識想掙脫的動作瞬間凝滯,竟任由安靖攬著,沒有做出半點抗拒。 “怎么?你這種史萊克的平民,似乎對我新收的這只小女仆很感興趣?” 安靖眉梢挑起,神情要多放肆有多放肆: “不得不說,這只幽冥靈貓的小爪子利索得很,身段更是潤得驚人,這十幾天伺候得本公子通體舒暢,當真是一件極品物件。” 女仆? 潤得驚人?! 轟的一聲,戴沐白的腦海中宛若炸開了一記驚雷! 那可是他名正言順的星羅未婚妻! 他戴沐白連朱竹清的一根手指頭都未曾碰過,如今卻眼睜睜看著她被別的男人當成婢女褻玩、換裝,甚至在大庭廣眾之下攬在懷里輕薄?! 一片刺骨的綠意仿佛直接焊死在了他的頭頂! “你…找…死!” 滔天的殺意混雜著無盡的恥辱瞬間吞噬了戴沐白的理智。 他早已顧不得去探查安靖的底細,腳下魂力瘋狂炸裂,整個人化作一道暴烈的白色殘影,纏繞著虎爪氣勁的右拳撕裂空氣, 裹挾著崩山裂石之勢,朝著安靖的面門狠狠砸了過去! 然而,面對這暴怒的一擊,安靖甚至連眼皮都未曾眨動一下。 就在戴沐白的拳峰距離安靖的面門尚有半尺之時。 嗡! 安靖周遭的空間驟然扭曲,天地間的空氣在千分之一剎那凝固成了一面晶瑩剔透、厚重如巍峨巨峰的絕對壁障! 砰! 咔嚓——!!! 沉悶至極的肉體碰撞聲緊隨而來的,是骨骼寸寸爆裂的刺耳脆響! 戴沐白那只足以開碑碎石的鐵拳狠狠砸在虛空障壁之上,恐怖的反震力道甚至未曾驚起半點漣漪,卻化作狂暴的洪流直接倒灌而回! 整條右臂的血肉瞬間爆裂開來,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膚暴露在空氣中,整條臂膀化作了徹底扭曲的粉碎性骨折! “啊啊啊啊啊——!!!” 凄厲到變形的慘叫聲剎那間撕裂了整個村落的平靜。 戴沐白整個人如同一枚倒射的炮彈,重重砸穿了身后的木質柵欄,在泥地里瘋狂翻滾哀號,鮮血狂涌! “沐白!!” 木桌后的邋遢老者臉色徹底劇變。 那懶散渾濁的眼神在瞬間變得陰鷙無比,腳掌猛地一踏地面,狂暴的魂力驟然翻涌,一柄通體泛著幽冷寒光、盤旋著猙獰龍紋的長棍憑空落入掌中! 白、黃、紫、紫、紫、黑! 六枚魂環自他腳下轟然升騰而起,雄渾霸道的六環魂帝威壓,如狂風驟雨般朝著安靖狠狠傾軋而去! 史萊克學院高級導師,六十二級強攻系戰魂帝,李郁松! 李郁松單手擎棍,目光如鷹隼般死死鎖死安靖,怒聲暴喝: “敢在史萊克學院的地界斷我學員臂膀,狂妄小兒,你找死!” “哦?原來還有個更老的史萊克平民。” 安靖眉梢微揚,甚至連攬在朱竹清腰肢上的手都未曾挪動分毫。 面對那裹挾著排山倒海之勢怒砸而下的龍紋盤龍棍,他只是漫不經心地抬起左手,修長的食指與拇指輕輕一合。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在死寂的村口突兀炸開。 嗡——! 上一瞬還氣勢滔天的李郁松,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甚至連對方的魂力波動都未曾捕捉到,周遭整片空間卻仿佛在剎那間被抽成了真空,一股沛莫能御的恐怖巨力如同無形的遠古巨足,結結實實地踏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噗——!” 李郁松仰頭噴出一大蓬夾雜著內臟碎片的殷紅血霧,六環魂帝的渾厚護體魂力脆薄得如同宣紙,整個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彈般倒飛而出! 他驚駭欲絕地想要強行扭轉腰身、收棍止住退勢,然而背后虛空之中,空氣已然被安靖壓縮成了數面冰冷刺骨的堅硬無形壁障! 砰!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李郁松重重撞在那無形氣墻之上,全身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悲鳴。 還沒等他喘過一口氣,懸浮在虛空中的幾道氣流驟然凝縮成極其鋒銳的無形空氣長梭,噗嗤幾聲悶響, 無情地貫穿了他的雙肩與膝蓋,將這位堂堂六十二級戰魂帝死死釘在半空中的氣墻之上,動彈不得! 鮮血順著垂落的四肢汩汩淌下,染紅了身下的泥土。 李郁松手中的盤龍棍當啷一聲跌落在地,老臉慘白如紙,看向安靖的眼神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荒謬: “這…怎么可能?!沒有任何魂環引動…你…你究竟是誰?!” “我?” “不過是個路過的閑散魂師罷了。” 話落,安靖那漆黑如墨的眸子微微一轉,漫不經心地落在了泥地里掙扎的戴沐白身上。 僅僅是一個平淡的眼神凝視。 轟! 方圓三丈內的重力仿佛憑空暴漲了數倍! 戴沐白只覺整座泰山轟然壓在了自己的脊梁之上,整個人被狠狠按進泥濘之中,骨骼在重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響,哇的一聲再次咳出大灘鮮血。 “別…別動手!閣下…有話…有話好好說!” 感受著那隨時能將自己碾成肉泥的死亡陰影,戴沐白心中的怒火與傲氣在眨眼間被凍得粉碎,聲音因恐懼而劇烈顫抖,拼命從牙縫里擠出求饒的字句。 安靖低下頭,垂眸看了一眼懷中身子微微發緊的黑發少女,修長的指尖漫不經心地卷弄著她垂落的一縷青絲: “你覺得呢?要不要同你這位曾經名義上的‘未婚夫’,敘敘舊?” 朱竹清嬌軀微不可察地顫了顫,蒼白精致的下頜微抬,視線從戴沐白那滿是泥濘、涕淚橫流的狼狽面孔上一掃而過,隨即極其厭惡地將臉別向一旁,冷聲道: “沒什么好說的。” 懦弱、欺軟怕硬、放浪形骸。 在遇到真正的絕頂強者時,連搖尾乞憐都做顧不得體面。 看著眼前這攤爛泥,少女心中殘留的最后一絲過往徹底煙消云散,只剩下徹頭徹尾的惡心與可笑。 戴沐白見朱竹清不愿替自己求情,心中的求生欲更是瘋狂爆發,再也顧不得什么皇室顏面與骨氣,扯著嗓子凄厲尖叫: “這位大人!這位兄弟!我其實…我其實根本不是什么史萊克的人! 我只是今天路過這里報名的! 求求你饒我一條賤命!只要你放過我,我馬上退出史萊克!我再也不踏進巴拉克王國半步!” 看著爛泥般瘋狂搖尾的戴沐白,安靖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郁玩味。 “哎,我還是喜歡你剛才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安靖語氣輕緩,甚至帶著幾分近乎溫柔:“不過說,你想活命,那你早說啊。 我這個人向來慈悲為懷,最討厭打打殺殺了。” 戴沐白眼中頓時爆發出狂喜的生機:“多謝大人!多謝大——” “不過…” 安靖話鋒陡然一轉,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 “遠來皆是客,本公子大老遠見你一面,若是讓你雙手空空就這么滾蛋,豈不是顯得我禮數不周?” 他一邊說著,目光順著戴沐白那癱軟的身軀緩緩下移,最終精準無誤地定格在了他的下體胯下之處。 那目光冰冷而幽邃,不帶絲毫活人的溫度。 “要不,就給你兩顆蛋吧,你覺得怎么樣。” 戴沐白狂喜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一股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的刺骨涼意轟然炸開,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一個很重要的東西要離他而去了,一去就永遠回不來的那種 于是,戴沐白強忍著疼痛,賠笑道: “不…不用了!不用禮物!求大人饒命…我什么都不要!真的不要!” “那怎么行呢。” 安靖薄唇微啟,在戴沐白近乎絕望的瞳孔倒影中,輕描淡寫地再次打響了指頭。 啪。 那一小片方寸虛空驟然急劇向內坍縮! 砰!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悶響炸裂,伴隨著一團殷紅凄艷的血霧隔著布料猛然爆開! “啊啊啊啊啊啊啊——!!!” 非人的凄厲慘叫瞬間拔高到了足以撕裂耳膜的尖銳程度! 戴沐白整張臉痛得瞬間扭曲變形,青筋如毒蛇般在額頭暴凸,下意識地想要蜷縮成團去捂住胯下, 然而周遭那凝固如鐵的空氣壓制卻將他死死釘在地表,連動彈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他只能大張著滿是血絲的嘴,像離水的瀕死死魚般拼命倒吸涼氣, 冷汗與血水混合著在泥地里浸濕了一大片,瞳孔渙散,最終在極致的痛楚與絕望中腦袋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禮物已送達,看來戴少受用得很。” “都高興的暈了過去。” 安靖訕訕一笑。 就在此時,村落深處猛然爆發起數道尖銳的破空厲嘯! “何方狂徒,膽敢在史萊克學院傷人?!”